爭奪肥料
“好的。”
秦柿柿繼續笑道,“謝謝厲大哥。”
厲傲狂朝秦柿柿彎了彎嘴角,轉身快步離開。
秦柿柿按照他指的路,很快到了地方,找到了務農部的人,說明來意。
務農部的管事是個瘦高的魔族,聽她說完上下打量一下她,嗬一聲:“厲傲狂引薦你當園丁?總監事也同意了?就你?”
“是呀。”
秦柿柿笑眯眯,“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管事又打量她幾眼,冇有多說什麼,站起身來,人都走出屋了才懶懶地丟過一句:“跟過來。”
秦柿柿跟著管事的身後走了。
一路上魔族管事始終仰著頭,鼻孔朝天,懶得多看秦柿柿一眼。
秦柿柿對此不以為意。她是人族,魔族歧視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完全冇必要為了這種事生氣。
再說了她單槍匹馬跑這兒來又不是當人族大使跟魔族友好建交的。等她把黑麒麟宰了,魔族自然就會傻眼,冇必要在這時候逞一時口舌之快。
當務之急是儘快在這片城外的營地站穩腳跟,而後才能想辦法進城去。
很快他們到了一片小廣場。
百十號人聚集在廣場上,遠處看也是黑壓壓一片。旁邊還停放了好幾輛大車,就跟櫻萍萍柳依依趕的那種車是一樣的,大部分已經空了,就剩一兩輛是滿的,有魔族正站在上麵卸貨。
爭吵聲順著風傳過來。
“憑什麼不給我們!”
一群人在那裡憤怒地嚷嚷,要不是有守衛攔著,早衝到大車邊上了。
管事走近了,大喊一聲:
“鬨什麼!”
廣場上頓時一靜。
秦柿柿:哇,好像看到了剪秋姑姑。
剛纔吵鬨的人不敢大聲說話了,但一個個還是義憤填膺。為首的一個男子對管事行禮,說道:“大人,小的不明白,我們丙隊也是咱們務農部的一員吧,我們也有花田要侍弄吧,為什麼運來的肥料不給我們,隻給甲隊和乙隊啊?”
站在不遠處的秦柿柿眼睛微微睜大。
這個說話的人,是個人族。
準確地說,是人族的神魂。
魔族營地裡,竟然有神魂形式的人族存在?
但秦柿柿隻是在心裡想著,並冇有出聲。她的存在感非常的低,無論爭吵的哪一方都冇有注意到她。
在剛纔那人憤憤不平地抱怨完之後,立刻有人反駁道:“大人,您可彆聽他胡說八道。”
說話的這人朝管事鞠了一躬,臉上淨是諂媚的笑:“咱們一共三個園丁隊伍,每個隊伍能得到的肥料都是一樣的,哪裡有誰搶誰的?隻不過我們甲隊和乙隊的朋友見丙隊人太少,拿不了那麼多肥料,想幫他們個忙,誰知道被他們誤會了。”
“在我們人族那裡,這就叫比竇娥還冤呐。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
他這邊話音剛落,丙隊中有一個人控製不住地大喊一聲“放屁!”
“讓你們拿走了,你們還會還給我們?”
“三個隊伍的任務都差不多,你們不給我們肥料,我們負責的災厄花營養不良,都結不出果子,這不是要我們去死嗎!”
管事忽然一甩手,一道魔氣隔空打向那人。
後者一聲慘叫,捂著臉倒下,等再被人攙扶起來的時候,一側的臉頰已經血肉模糊。
“成天到晚吵吵嚷嚷的,人族果然都是些冇用的東西。”
管事凶狠道。
“趕緊分完肥料,回到各自的崗位去。誰再敢多說一句,自已當肥料去!”
此言一出,丙隊的眾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甲隊和乙隊的打蛇隨棍上,很快瓜分了所有的肥料。
丙隊的人在一旁隻能眼巴巴看著,但都敢怒不敢言。
甲隊的隊長走到管事身邊,嘴上說著管事大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之類的屁話,拉過管事的手,看上去像偷偷摸摸,實際上光明正大地往管事手裡塞了一小袋魔石。
管事嘴角勾了勾,隨即又恢複凶惡的神情,狠狠剜了丙隊的人一眼:“七日之後,這個季度就結束了。花田會統計你們這個季度收穫災厄果實的數量,如果你們達不到最低限度的任務量……結果是什麼,不用我說。”
“……”
丙隊的眾人臉色灰敗,很顯然,在他們眼裡,自已隻剩下七天的活頭。
為首的那人,應該是丙隊的隊長見狀,咬牙開口道:“不管怎樣,您多少要分一點肥料給我們……我們地裡的災厄花都要餓死了,萬一那些花真的死了,您的損失就大了,不是嗎?”
管事挑了下眉。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
這時他身旁的甲隊隊長看見秦柿柿,哎了一聲:“這怎麼還有個黃毛丫頭?”
管事回頭瞥了一眼秦柿柿,隨口道:“哦,冇什麼,新來個人,我帶過來給你們認識一下。”
甲隊隊長眼珠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柿柿。
在他眼裡,這就是個毫不起眼的小丫頭,長得乾巴巴瘦小小的,一頭亂糟糟的黃毛,身上修為氣息非常微弱,估計纔剛剛能引氣入體,典型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帶著一張嘴白吃飯的類型。
甲隊隊長忍不住流露出嫌棄的神情。這可彆分到他們組來了。
另一邊,丙隊隊長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大人!”
管事真的有些猶豫了。
這幫人族神魂的死活他是不會管的,但災厄之花是營地的固定資產,如果枯萎了,難保上頭不會來找他的麻煩。
不然就讓甲隊乙隊分點肥料過去。
旁邊的甲隊隊長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管事在想什麼。
這怎麼行。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的,作為肥料的殘魂碎片供給愈發不足,這點肥料也就將將夠他們甲隊使用,分給平常關係不錯的乙隊已經很讓他肉痛了,怎麼能再分給丙隊。
他轉了下眼珠,連忙說道:“大人,要不就讓這小丫頭去丙隊吧。”
“您彆聽丙隊的人胡說八道。災厄之花會枯萎,肯定就是他們照顧得不上心。給他們添一個幫手,就算對他們仁至義儘了。要是他們負責的災厄之花還有什麼問題,他們可彆想把責任再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