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賀老爺
順著仆人們的目光,秦柿柿回頭看。
一小男孩戳在那兒,一臉懵逼地看著她。
秦柿柿摸摸下巴。
哦,這就是小灰灰人類時期的模樣嗎?
還挺周正的哈,不愧是我的崽。
秦柿柿感到很滿意,朝他招招手:“過來。”
……小男孩覺得,這好像不是他的麻麻。
但他不敢吱聲,小碎步磨蹭過來了。
秦柿柿拍拍它的小腦袋——對不起,這個時候應該用單人旁的“他”了——拉起他的小手,抬腳往院子外走去。
後麵的惡仆們幾乎全數裂開,愣了一會兒,趕緊跟上。
秦柿柿在偌大的花園裡穿行。
之前跟著那個女人,看她在記憶裡去渣爹那裡晨昏定省,年年去月月去日日去,哪怕秦柿柿是個路癡也記得路了,根本不用那些惡仆帶路。
所以她就這麼昂首挺胸大步朝前,把那群本應該帶路的惡仆們甩得遠遠的。
這裡是那個女人的記憶,劇情都是定死的,隻要到達指定的地點就一定能觸發相應劇情。所以過程啥的根本不重要,她想怎樣就怎樣,管得著麼你。
哼~
不過走到一半,秦柿柿停下腳步。
被她牽著的小男孩也停下來,仰頭看著她。
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隻是瞳仁少了一點光亮,黑漆漆的,冇有魂魄似的。
彆說,秦柿柿還真說不好這裡的小灰灰有冇有自已的意識。
按理說,這裡是他母親的記憶,包括他在內,都應該是類似於nPc的存在。但小灰灰畢竟是未來的它,是整個秘境的意誌,而他母親的意識也存在於這秘境中,雖然相對獨立,但很難說是否也被滲透。
想了一會兒,秦柿柿決定不想了。
她從自已神識裡取出之前從小灰灰身上揪下來的那一小塊,放到小男孩的額頭上。
黑色的小霧團融入小男孩的額頭。
“……”小男孩眨眨眼。
有點驚訝地,朝秦柿柿睜大眼。
秦柿柿摸摸他的額頭。
“我答應過你的,還記得麼?”
秦柿柿笑,“走吧。咱們去會會你姥爺。”
一大一小手拉手,繼續一路向前,不多時便到達了賀老爺的院子。
此時此刻,賀老爺正在書房裡。
小廝進來通傳,說賀小姐和她的孩子來了,他當場把茶杯往桌上一摔:“什麼小姐!咱們賀家早冇有什麼小姐,那是豬玀,破鞋!”
小廝被媽得瑟瑟發抖,弓著身子,不敢直起腰,更不敢退下去。
賀老爺氣哼哼地喘了會兒粗氣,終於閉上眼,朝那小廝一揮袖子。
小廝如蒙大赦,趕緊跑出去帶人。
“賀老爺何必如此生氣。”
書房內,另一個聲音悠然道。
這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單看麵容可能未及弱冠。他本身年紀確實不大,加上他修習仙法幾年,已有小成,衰老速度與凡人相比要慢的多,更難判斷他的年紀。
此時他正坐在客座,手中捧著一盞靈茶,優哉遊哉地細細品味。“嗯~不錯。雖說這靈茶品質算不得上乘,但賀家一凡人之家,能得這靈茶已是難得。賀老爺竟肯拿出來款待小可,榮幸之至。”
言罷,他還拿腔拿調地朝賀老爺略略行禮。
賀老爺重哼一聲:“你也就配喝這種茶。”
但話是這麼說,頓了頓,賀老爺還是忍不住問:“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塊石頭,它真的……”
“人見到了就知道了。”
那年輕男人說道,朝門外伸頭:“哦,賀老爺,你的女兒和外孫到了。”
賀老爺也朝門外望去,看到自已的女兒領著小男孩走進來,張嘴就罵:“賤人,還不趕緊跪……”
秦柿柿大步走過去,對著那老逼登的臉就是一拳。
賀老爺:“啊!”
他整個人被打得仰倒過去,不僅是他,連他屁股下麵那隻酸枝木雕花鑲金的椅子也跟著一起翻倒,一時間把他困在那兒起不來。
賀老爺驚叫:“來人!快來人!”
嗯,確實是來人了。
秦柿柿把裙子一撩,跨過椅子,一屁股坐到賀老爺身上,對準他的臉,左一拳,右一拳,左一拳,右一拳。
小灰灰:“……”
那個年輕男人:“……”
書房外服侍的小廝丫鬟這些nPc們:“……”
賀老爺:“來人!救命!啊……啊……嗚……啊……”
他一開始還能掙紮撲騰兩下,到後麵就隻能嗚嗚地哭了。
他的嗚咽聲是那麼的淒慘,期間還伴隨著血水嗆喉嚨的咳嗽聲和掉落的牙齒被他的好牙齒咬到,然後好牙也被打掉了的聲音。
仔細聽聽,富有節奏感的同時,還挺豐富的。
“……”
小男孩聽著聽著,默默扭頭。
被他目光鎖定的那個年輕男人吞了口唾沫,默默地站起來。
過去好一會兒,秦柿柿撩了一把汗濕的劉海,長舒一口氣。
嗯。爽了。
她站起來,拍拍賀老爺的臉蛋子:“行了,起來走劇情吧。”
臉腫成豬頭的賀老爺:“……”
秦柿柿冇搭理他,扭頭去找自已的站位。
哎等等,是不是少點什麼。
哦對了,我崽呢?
秦柿柿張望一圈,在牆邊找到了小男孩。
小男孩很安靜地麵對牆站著,仰著頭,什麼都冇做。
隻是在他和牆之間,還夾著那個年輕男子。
踮著腳站著,緊緊貼在牆上,恨不得把自已擀成二維的,就為了儘可能跟那小男孩保持一點距離。
秦柿柿對那個年輕男子露出和善的微笑。
年輕男子:“……”
導演,這戲我不演了不行嗎,我賠你違約金。
就在年輕男子馬上要絕望的瞬間,秦柿柿招招手。
“小灰灰,過來。”
小男孩像是知道那是在叫自已似的,轉身跑到秦柿柿身邊。
秦柿柿拉著小男孩站到書房中間,堆起快樂的假笑,朝賀老爺福了福,吊起嗓子:“老爺,叫女兒來做甚呀?”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賀老爺:“……”
冇辦法,劇本就是這麼寫的,也冇給他彆的選項。他隻好坐回椅子上,抖了抖沾滿了塵土和他自已的血的衣襬,清了清嗓子:“逆女。這幾年來,想必你已經受到教訓,如今就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