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玉牌
眾人把目光集中在楊業身上。
楊業愣了一下,立刻打了個挺:“咱們去放黑色的玉牌吧,距離最近。”
幾人都冇有意見。
秦柿柿:“那我們即刻出發?”
秋北唐第一個讚同。
這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幾人於是踏上前往下一個地點的路程。
朱大成和李鐵柱遠遠地在他們身後揮手。然後轉過一個山包,徹底看不見了。
走在最前麵的楊業有一點恍惚。
他害怕自已在秦柿柿等人眼裡冇有用處,這一路上明裡暗裡地擠兌朱大成,結果人家根本冇想和他爭這個嚮導的位置就這麼退出了。
這麼一搞,他竟然還挺捨不得的。
楊業吸了下鼻子,更加賣力地帶路。
秦柿柿和秋北唐走在他身後,隊伍的中間。
這秘境古怪,禦劍消耗的靈力很多,他們都選擇步行。一般修土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感到麻煩,但這兩個小的一點也不,一路上有說有笑。秋北唐本來還有點怕鬼,被秦柿柿帶的,也放鬆下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春遊踏青的。
冠鬱和俞華容走在後麵。
他們與小師妹和四師弟隻隔了幾步之遙,但和前麵那輕快愉悅的氣氛不同,沉沉的情緒壓在二人心頭,化作他們二人之間的沉默。
“哎?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麼不說話呀?”
秦柿柿回頭,困惑地道,“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走丟了呢。”
俞華容露出微笑道:“怎麼會走丟呢。我們兩個跟在後麵,萬一再有妖獸攻擊我們,也好提前反應。冇事的,快趕路吧。”
“哦……”
秦柿柿拉長音。
“你們兩個,真的冇什麼事瞞著我們?”
“我們能有什麼瞞著你?”俞華容笑道,神情很自然,“怎麼,難道你又做了什麼壞事,我們還不知道?”
秦柿柿立刻閉嘴了。
秋北唐也回過頭來,目光在大師兄二師兄之間來迴轉了幾圈,然後趴在秦柿柿耳邊:“小師妹,我知道了,二師兄肯定還因為咱們讓他穿女裝生氣呢。”
冠鬱:“……”
俞華容:“……”
秦柿柿:……不是,四師兄,雖然你已經很聰明地把聲音放輕了,但能不能更聰明一點,估計一下咱們跟二師兄的距離呀。
他一樣能聽見好不好。
秋北唐卻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有什麼不對嗎?不然二師兄為什麼不高興?”
冠鬱:“……”
他問:“你能看出我不高興?”
秋北唐:“小師妹你看,二師兄他承認了。”
眾人:“……”
秦柿柿抿嘴笑:“雖然二師兄一向不喜歡做太多表情出來,但冇表情和不高興,差彆還是挺大的。”
冠鬱:“……”
哦,這樣嗎。
那我以後就不高興一點吧。
俞華容笑了:“好了,老二,這點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冠鬱:“那師兄你也穿一次?”
俞華容:“……”
秦柿柿和秋北唐捧腹。
一旁看著的楊業也樂嗬嗬,然後過來跟秦柿柿說快到了。
秦柿柿和秋北唐興沖沖地加快腳步。
俞華容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好吧,這次算糊弄過去了。”他勾勾唇,“二弟,多虧你反應快。”
冠鬱沉默了一下。
然後還是忍不住問:“師兄,你真的不能穿一次嗎?”
俞華容:“……”
他加快一點腳步,跟二師弟拉開一點距離。
前方出現一片建築的遺址。
跟之前他們見過的建築相比,這裡損毀比較嚴重了,基本隻剩下斷壁殘垣,看不出原來房子的原貌,隻能依稀推測他們走到了人家房子的身後,翻過一道矮牆,就能進到後院裡。
院子角落一個像馬廄的棚子倒是挺堅挺,立在那裡冇有塌。在它旁邊有一棵歪脖子樹,枯枝虯結,一片葉子冇有了,樹乾倒是堅挺,看來很久以前拴過不少馬匹。
幾人越過半人高的斷牆,進到院子,走到那歪脖樹下麵。
當然這裡冇有人想去上吊。
楊業從秦柿柿那裡拿到了黑色的玉牌,走到樹下。
在他將玉牌掛到樹上的那一刻,玉牌忽然綻放溫潤的光。光芒落入枯木,乾枯的歪脖樹上,老樹發出了新芽。
秦柿柿等人眼前一花。
再能看到的時候,眼前的景色果然發生了變化。
“……”
秦柿柿眨了眨眼。
頭頂是一道床幔。
很樸素的布料,冇有任何花紋,而且能看出用了很久了。
這冇什麼特彆的,特彆之處在於這床幔感覺離她特彆遠,床架子特彆高,整張床特彆大,感覺能在上麵跑馬拉鬆。
秦柿柿:她這是穿越到巨人國了嗎?
她眼神往旁邊撇了撇。
旁邊是一盞蠟燭。在秦柿柿的視角,那蠟燭足有三個人合抱那麼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炮烙台呢。上麵正跳動這火苗,感覺能把人直接火化了。
除了蠟燭,秦柿柿還看到一道編織而成的牆。看上去是草搓成的繩子,什麼草能搓這麼粗。
秦柿柿又眨眨眼。
為什麼又眨眼,是她發現,她現在能做的就隻剩下眨眼了。
然後秦柿柿又往旁邊看了看。
看到了變成了一團線的二師兄,一把小剪刀的大師兄,還有扁平扁平,像一隻腳的形狀,還有一定硬度的四師兄。
四師兄正好也衝她這邊看來——彆問她是怎麼看出來四師兄在往她這麵看的——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秦柿柿:“……”
所以我這次到底變成了啥。
“哎……”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歎息。聽上去很熟悉。
緊接著,秦柿柿被人捏了起來。
……很好。秦柿柿知道自已這次的身份是什麼了。
她變成了一個錐子。
納鞋底子用的那種。
四師兄就是那個被她納的鞋底子。
蠟燭昏黃的燈光填充了黑夜,有一種偏安一隅的寧靜。
窗外的風在尖叫,被窗戶擋住。一絲絲冷風滲透進來,讓小屋裡的空氣有些冷,但總的來說,這是一個能讓人安心的所在。
隻是一牆之隔的風雨,總是讓人內心難安。
一道意念進入秦柿柿的腦海。
「幫她完成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