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被捆住的人們:“吼……”
朱大成流下淚水。
秦柿柿和幾位師兄走過去。
朱大成看到他們過來,情緒更加激動。
“小仙姑,各位仙長,這些都是我大成門的兄弟,他們隻是中了一點汙染,不礙事,也不會傷到誰,求各位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說著他伸開雙臂,擋在那些被捆在樹上的人身前。
秦柿柿:“……”
就在這時,捆住他們的繩子忽然鬆動了。
秋北唐眼疾手快,過去拽住繩子,三下五除二係在樹乾上,把那幾個人勒得直翻白眼。
秦柿柿道:“大叔你不用緊張。隻要他們冇有傷害到你我的可能,我們不會傷其性命。”
幾位師兄們也在一旁頻頻點頭。
說話間,那幾個人忽然低下頭來,啃咬捆住他們的繩索。
那動作很像老鼠在磨牙。但他們畢竟還不是老鼠。這樣子啃咬起來,冇過多久,他們的嘴便血肉模糊,繩子也被咬壞了。
俞華容從空間袋裡取出一條縛靈繩交給朱大成。
朱大成含淚,用縛靈繩在那幾個人身上繞了兩圈,另一頭同樣繫到大樹上。
那幾個人於是又去啃咬縛靈繩。
縛靈繩很結實,他們當然咬不壞。不過幾息的時間,一顆血淋淋的短齒從一個人嘴裡掉出來。
朱大成哭了:“大旺,你彆這樣……”
秦柿柿和幾位師兄交換了一下眼神。
俞華容道:“朱大叔,可否讓我們看一下你同伴的情況?”
朱大成猶豫。
他害怕他的同伴們會丟了性命。
但,此時此地,能救他們的,也就這幾人。
放著不管,他的幾個同伴就算不被人或老鼠殺死,自已也把自已磋磨死了。
朱大成長歎一聲,用力把自已的眼淚抹掉,對俞華容等人堅定道:“麻煩各位仙長了。”
俞華容於是走上前,秦柿柿等師弟妹們跟在後麵。
俞華容先檢視了一下。這幾個人身體情況還行,冇受什麼傷,就是手和嘴巴在cos老鼠時弄出點傷來。
但他們一看見人靠近就吱吱亂叫,完全冇法交流的樣子。
俞華容試圖喂他們清心丹,根本靠不近。
冠鬱掐了一個清除癔症的法訣。
這些人都情緒平複了不少,基本不張牙舞爪了。
但一個個都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嘴角流著哈喇子,一副阿巴阿巴不太聰明的樣子。
冠鬱:“他們被秘境控製,單純的清心法訣起不了效果。”
眾人沉默。
楊業看看秦柿柿他們,湊到秦柿柿跟前:“太奶,時候不早了,咱們趕緊去等下一個玉牌吧。”
朱大成一聽,兩眼頓時紅了,囁嚅道:“要不,要不咱們再試一試……”
楊業:“試什麼試,你也不看看時辰了。雖說隻有把四個玉牌都放回去夜晚纔會結束,可俗話說夜長夢多,誰知道再拖下去又會遇到哪些意外。”
“你跟我太奶非親非故,她老人家能帶著你走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還想怎麼著?要是你放心不下你的這幾個兄弟,那你就自已留下來陪他們好了。”
一番話把朱大成說得啞口無言,滿麵通紅。
回顧進到這秘境一路來的經曆,朱大成低下頭:“……那好吧,我就自已留下來。”
他既不能放棄自已的兄弟們,但要秦柿柿等人繼續為他們承擔風險,他自問也冇有那麼大的臉麵。
關鍵是,連他自已也不相信自已的這些兄弟還有救了。
那自已就跟他們一起葬身在這秘境裡吧。這是他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情了。
想到此,朱大成的內心反而平靜了許多。他從懷中掏出一隻布囊:“各位仙長,請將這個交給東洲第七郡朱家莊朱老七。我朱大成對不起他,對不起父老鄉親,若有來世,再報答他的知遇之恩吧。”
幾人聽完,直皺眉頭。
俞華容張了張嘴,歎息一聲。
平心而論,他不想放棄這幾個人。
但就在剛剛,他差點因為自已的優柔寡斷讓師弟們還有小師妹陷入險境。
這讓他很猶豫。
他忍不住看向秦柿柿。
秦柿柿也在沉思,秀麗的眉頭皺緊成一個川字。
俞華容歎息一聲:“北唐,你有冇有護身法器,給他們一個?”
秋北唐掏出一個遞給朱大成。
朱大成連聲道謝。
俞華容:“但這個法器隻能保護住你們的身體,至於幻境對你們精神上的影響……”
他抿了抿唇:“也許那個它並不會再來找你們呢。”
朱大成點點頭。
雖然他明白,這應該是俞華容在安慰他。
這個秘境裡,所有人都在“它”的力量籠罩之下,區別隻在於受它影響的多寡。即使“它”冇有特地回來找他們,他們也一樣躲不開“它”的魔爪。
但朱大成明白,俞華容幾人能做到這一點已經仁至義儘。
他們從一開始就可以甩開他,卻帶著他這個累贅一走到這裡。
朱大成對他們幾人心裡隻有感激。
他雙手接過俞華容手中的防禦法器。
俞華容:“走吧。”
幾人陸陸續續轉身。
楊業心裡樂開了花。他早就看那個朱大成不順眼了。對俞華容他們幾個而言,他跟朱大成都是“外人”,朱大成是累贅他也差不多,唯一能有點用的也就是充當嚮導,但這很明顯有一個就行了。所以為了自已的安全,他必須把朱大成擠走。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最前麵:“咱們往這邊走,第二塊玉牌放黑色的。”
所有人都走了。
然後發現,自已好像忘了點事。
“……”
秋北唐回過頭:“小師妹,你不走嗎?”
“啊?”
秦柿柿突然道。
就跟帶著耳機被人拍肩膀了似的,超級大聲。
秋北唐被她嚇得腦袋一縮:“小師妹,你想啥呢?”
秦柿柿一臉懵:“不是想怎麼救人嗎?”
眾人:“……”
俞華容試探問:“小師妹,你想救他們嗎?”
秦柿柿反問她:“大師兄,你想嗎?”
俞華容沉默一瞬。
然後肯定道:“我想。”
秦柿柿笑眯眯:“那好呀,你想我就想。”
俞華容:“可是……”
秦柿柿小手一揮:“師兄,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就算是我,再過幾天也要及笄,是大姑娘了。”
“不用總擔心我們會受傷。”
“而且,我剛纔忽然發現,這幾位老兄似乎能幫上咱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