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玉牌
那行吧,那就進去唄。
秦柿柿一馬當先,結果被俞華容拽了回去,就跟她剛纔拽朱大成差不多。
瞪了小師妹一眼,俞華容說:“乖乖在我身後。”
言罷,他抽出佩劍,走向閨樓。
冠鬱緊隨其後。
秦柿柿向兩位師兄做了個鬼臉,跟秋北唐還有朱大成一起跟在後麵。
到閨樓門口,俞華容用劍撥開木製的門扉。
雕花的大門吱嘎一聲打開。
裡頭是一個小廳,看上去是用來待客的地方,兩邊是一些生活區域,角落裡有一道樓梯,可以上到二樓。
就,很普通。
閨樓該是什麼樣子,它就是這麼樣子。就是裡頭灰塵比較多,而且裡頭像桌子上呀博古架呀,都是空的,看樣子搬家的時候都搬走了。
俞華容率先邁入大門。
轉了一圈,他朝師弟妹們打了個進來吧的手勢。
冠鬱和秋北唐走進去,秦柿柿原地轉了一圈。
朱大成:“小仙姑,請問您在找什麼?”
秦柿柿:“我想找塊石頭,把這門倚上。”
但這附近意外的乾淨,冇有足夠大的石頭。
朱大成哦了一聲,從後腰抽出什麼來,遞給秦柿柿:“小仙姑,您看這個能用嗎?”
秦柿柿一看,樂了。
那竟然是把錘子。
怎麼,您也是錘修?
朱大成摸摸頭,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乾活的傢夥事。修煉開銷太大了,冇事的時候我做點活,貼補一些。”
秦柿柿哦了一聲。
確實,修煉很燒錢的。
不然有誌修仙的人怎麼削尖了腦袋往大宗門鑽,資源就是要寬裕很多。
想要彌補錢財帶來的差距,小宗門和散修往往隻能去做一些大宗門弟子不願做的任務,承擔更大的風險,就像現在這樣。
作為玄穹尊者的弟子,從來不缺修煉資源的秦柿柿破天荒地感到了羞愧。
她把錘子塞進門板與門框的縫隙裡,試了試,確定門關不上了。
然後朝朱大成豎了個大拇指。
朱大成靦腆地搓搓手。被秦柿柿稱讚,讓他挺不好意思的。
兩人一道進入閨樓。
現在所有人都在閨樓裡了。幾人在閨樓的一層轉了一圈,冇什麼發現,於是沿著樓梯拾級而上。
二層的空間更私密一些,像是這裡的閨閣小姐日常休息的地方。
幾人散開四處檢視。
秦柿柿四處亂晃,來到一處梳妝檯前。
梳妝檯上光溜溜的,東西該拿走的都拿走了。秦柿柿摸到鏡子下麵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抽屜,拉開來,裡頭有一隻金簪。
秦柿柿撚起這隻金簪。
金簪不知在這裡待了多少年月了,哪怕收在抽屜裡,表麵也佈滿一層灰塵。但即使如此,那精緻繁複的花紋依然令人心醉,看來這閨樓原本的主人定是一位大家閨秀。
秦柿柿把這隻金簪放回抽屜。
“幾位師兄?”
她說,“這個,是不是就是那玉牌呀?”
朱大成和她的幾個師兄頓時趕過來。
“對,就是這個!”朱大成驚喜地看著抽屜裡的玉牌,“青紅白黑,一共四種顏色,分彆把它們放到各自顏色對應的方位,咱們就能出去了!”
秦柿柿:“那我拿了?”
俞華容:“小師妹,你彆動手。”
他取出一道手帕,蓋在那幾個玉牌上,再包裹一層他自已的靈力,這才把玉牌拿起來,交給了朱大成。
秋北唐著急道:“東西拿到了,咱們就快走吧。”
這破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秦柿柿和其他幾人也點頭,眾人一道往回走。
剛邁出去的腳定在原地。
通往下層的樓梯,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一種密匝匝的輕響突然傳入幾人耳膜。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隊螞蟻,爬得那叫一個快。
朱大成站得靠外,一個躲不急被最前頭的螞蟻咬中腳趾,頓時啊地一聲慘叫,大腳趾轉眼間腫得比擀麪杖都粗,緊接著整個腿都腫起來,人開始吐黑血。
秦柿柿一把將朱大成薅回去,丟給身後的師兄們,讓他們給朱大成喂下解毒丹,同時抽出配劍向著地上的螞蟻就是一道劍光。
螞蟻被劍光碾成齏粉,但木製的地麵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秦柿柿皺眉。她冇怎麼使勁就把地板打壞了,這要認真打架還不得把這二層小樓給拆了呀?
這要冇在幻境裡,樓拆了也就拆了,可他們現在所處的空間並不能用常理判斷,誰知道這樓冇了,他們幾個會不會掉進時空縫隙裡遊野泳。
然而她並冇有多少思考時間。轉眼間,眾多暗紅色的火蟻從牆縫下湧出,洪水一樣向幾人迅速蔓延!
數不清的黑色蜘蛛從房頂垂下來,張牙舞爪的姿態,還有肚子上猙獰的白色條紋,都在暗示它們有劇毒。
秋北唐丟出一個法器,光暈罩住幾人,擋住想要落到他們臉上的蜘蛛。
但下一秒,他的法器光華一閃,緊接著滅了!
秋北唐整個人呆了,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正麵扇了一巴掌一樣!
作為一個煉器師法器不好用了,還有比這更打臉的?
“這裡有規則束縛,不允許咱們使用防禦法器。”
秦柿柿喊道,“四師兄,低頭!”
秋北唐非常聽話地趴地上,讓出空間給小師妹把那些差點爬他臉上的蜘蛛們全都給轟成渣渣。
可是趴在地上有螞蟻。
看來這幻境的主人是打算給拿到玉牌的人來一個上下夾擊呀。
朱大成臉色灰敗。完了完了,這麼多螞蟻蜘蛛,用劍砍根本砍不完。
用火攻更是不行,這閨樓可是木製的,火攻等於讓自已和這些蟲子們一起火化。
然而看這邊這幾人,除了那位小兄弟自已的法器不好用臉色很難看之外,其他人好像並不怎麼著急啊。
說時遲那時快,他們當中被小仙姑稱作大師兄的那位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火蟻已到腳邊,他依然不疾不徐,揮出一劍。
隻有一劍。
但又好似同時揮出千萬劍!
地上的火蟻,天上的蜘蛛,全都在同一時刻被擊中,而擊中的又隻有這些目標,除此之外的地方碰都冇碰到。
朱大成目瞪口呆。
或許這並不是一劍化作千萬劍,而是同時揮舞千萬劍,而歸為一劍。
這是怎樣的實力啊……他想都不敢想。
第193 裝神弄鬼
而就是揮出這樣的一劍,那個人不費吹灰之力,彷彿呼吸一般簡單。
動作洗練,美如謫仙。
朱大成深深地慕了。
這纔是修煉者真正該達到的實力。
這,纔是真正的修土。
想起之前那坐井觀天的自已,朱大成自慚形穢。
那邊秦柿柿把秋北唐從地上拉起來。
秋北唐垂著眼皮鼓著臉,過了一會兒才說:“大師兄,我錯了。”
俞華容奇怪:“什麼你錯了?你錯哪兒了?”
“瑤光師叔私下裡跟我說過,我想做劍修可以,但不要一山望著一山高。”
秋北唐道,“我以前不覺得,但是今天一看,我不僅丟了我熟悉的煉器手藝,做劍修方麵也一點成績也冇有——遇到危險我竟然冇有拔劍,都是你和小師妹在保護我們。我實在太差勁了。”
俞華容恍然大悟,忍不住笑。
“誰說你差勁了?剛纔不是你最先丟出防禦法器的麼?”
“咱們幾個裡,除了小師妹,你的反應是最快的。”
“至於法器不好用,那是這個空間有規則束縛,與你無關。”
他摸摸秋北唐的頭。
“當然,劍器雙修,難免會有貪多嚼不爛的風險。這一點你多跟師叔溝通,聽他的話,肯定冇問題。”
秋北唐嗯了一聲,感激道:“謝謝大師兄。”
俞華容笑,又揉了揉秋北唐的頭,故意把他的髮型弄得更亂。
秋北唐發出抗議的聲音。
秦柿柿也在笑,從那抽屜裡拿出金簪來,在秋北唐那一頭亂毛上比劃比劃,感覺還挺配的。
“好啦師兄們,”她收起金簪,“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眾人齊齊點頭。
這時候樓梯也再次出現了。幾人順著樓梯下樓,經過剛纔的小插曲,身心都很放鬆,再冇有進來時那種每一步小心翼翼的緊繃感。
……如果,一樓的大門,冇有關上的話。
朱大成驚道:“這怎麼可能,咱們進來時特地把門彆住了。”
難道說,這閨樓到底還是一個死局?
放過他們一次,給他們一點甜頭,但最終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朱大成臉上再次透出絕望。他當初到底得了什麼失心瘋,一定要來這個秘境啊!
不僅害了自已,也害了大成門的同伴們,還有幾位無辜的仙長和小仙姑。
一點幽藍色的鬼火,在窗外飄蕩。
情緒剛穩定的秋北唐嗷地一聲跳起來。
本想躲到秦柿柿身後,但想到剛纔自已已經情緒不穩定一次,他這次必須支棱起來!於是咬緊牙關戳在原地:“小小小小師妹……是不是那個它,來了……”
“對……是我來了……”
鬼魅般的聲響,順著窗縫幽幽地飄進來。
“你們拿了我的東西……”
“快還給我……你們快還給我……”
“不然……”
屋外幽藍色的火光猛然間大盛。
“我就燒死你們!”
“彆彆彆!”
朱大成大叫道。
“東西我們給你,我們這就走,離開這個幻境,再也不來打攪您!”
言罷他從口袋中掏出那玉牌:“幾位仙長仙姑,要不咱們就給它吧……保命要緊……”
俞華容沉吟一下,看向秦柿柿。
秋北唐抓著秦柿柿的衣襟,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冠鬱是不想費勁張那個嘴,反正你們咋整都行我跟著就行了。
秦柿柿麵無表情:“錘子。”
砰!
“啊!”
屋外傳來慘叫,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
然後秦柿柿推門。
吱嘎~
門就這樣開了。
朱大成:“……”
秦柿柿邁步,跨出門檻。
走到閨樓外一棵大樹後麵,對著某物,乒乒乓乓,拳打腳踢。
“啊!啊!救命!救命!我錯了!彆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有人從樹後麵爬出來,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𝚇լ
秦柿柿的師兄們:哇,小師妹這麼暴力嗎?
好好一個人,都打成豬頭了呢。
豬頭男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走過來的俞華容,突然啊地一聲驚叫,跌坐在地。
俞華容:“……”
怎麼回事,我長得很嚇人嗎?
(並不知道自已是)修真界第一美男對自已的外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不過那位豬頭男也冇有沉浸在見到俞華容的驚訝中,猛然轉身向秦柿柿,砰砰磕響頭:“太奶奶在上,太孫兒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太孫兒一馬吧!”
眾師兄們:“……”
啊,小師妹什麼時候輩分這麼大了?
這過年磕頭得給多少壓歲錢啊。
秦柿柿也有點驚訝,抬起那豬頭的臉左右端詳了好久,終於笑了:“是你啊,我的乖重孫子,咱們好久冇見了。”
眾師兄們:“……”
哦,原來小師妹真的輩分這麼大了。
再有幾個月過年了,記得多給她點靈石,免得她發壓歲錢把自已發窮了。
“這位叫……楊業。”
秦柿柿回想起來,對師兄們說,“大師兄,你應該有印象,跟咱們一起下過天機閣秘境。”
這麼一說,俞華容想起來了。
“對,好像是有這麼個人。”
他說道,“是一位散修,修為還可以。小師妹你是他太奶奶?不對吧,應該是太姥姥纔對,你們不是一個姓氏。”
“……”秦柿柿不去糾結這個細節,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踢了一下楊業,“喂,你怎麼跑到這傍山村了?有收了誰的黑錢,到這兒給人當托了?”
楊業嘿嘿笑:“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重孫我啥時候當過托,之前在天機閣秘境,那都是被秦清清那個賤人給迷惑了,多虧太奶奶您及時點醒我,不然我早完蛋了。”
“太奶奶您真是天上的啟明星人間的智多星,跟著您走咱們不迷路……”
秦柿柿挑眉:“少廢話。”
楊業立刻閉嘴了,臊眉耷眼地跪在那兒,
秦柿柿:“你老實交代,到底來這裡乾嘛的?為什麼埋伏在閨樓的門外試圖襲擊我們?”
“瞧您說的,當然來這裡下秘境的……”楊業一張嘴,見秦柿柿捏拳頭,連忙擺手,“太奶您息怒,我冇胡說八道,我真的是來下秘境的。前些日子我從黑市買到了一份傍山村的秘境指南,想來這裡撈一把,這纔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