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猜拳吧
這可有些麻煩了呢。
秦柿柿看看互不相讓的大師兄和二師兄,歎了口氣:“要不你們猜拳吧。”
俞華容:“……”
冠鬱:“……”
秦柿柿:“不是,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
好像,確實冇有。
兩位師兄磨磨蹭蹭,不情不願地轉向對方,舉起自已的右手。
秦柿柿給他們製定規則,兼任裁判:“五局三勝哈,我喊一二三一起出拳,誰都不許後出拳否則算犯規。”
“好了,都準備好。一,二——”
“三!”
俞華容冠鬱同時出拳。
俞華容石頭,冠鬱剪刀。
秋北唐給冠鬱打氣:“二師兄穩住,下次你出布。”
第二局。
俞華容石頭,冠鬱剪刀。
秋北唐著急:“二師兄!出布出布!”
第三局。
俞華容石頭,冠鬱剪刀。
“啊啊啊!”
秋北唐抱頭崩潰:為什麼不出布啊二師兄!”
冠鬱默默盯著自已比耶的手指頭。
好一會兒,他喃喃道:“我以為他會出剪刀。”
秋北唐:“那你也應該出石頭啊!”
冠鬱:“……”
哦,好像是這麼個理。
俞華容抿嘴笑,從秦柿柿那裡拿過新娘服,遞給冠鬱:“勞煩師弟了。”
“……”冠鬱陰著臉接下。
俞華容順手摸了一把秋北唐的頭頂,拿起自已的新郎服,率先套上。
綢緞的喜服順著他的身體利落地滑下,比水更柔滑。
大紅的袍子,金線密織的鳳與龍,襯得這人豐神俊朗,樣貌堂堂,一看就是萬千少女的春閨夢裡人。
但此時此刻,夢裡人先生卻皺緊眉頭,一點也冇有好事將近應有的興奮。而他這邊的幾位親朋好友也都一臉緊張。
秦柿柿:“大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俞華容凝眉細思,稍等片刻後答道:“確實有精神性的力量正在攻擊我。”
“不過沒關係,我還挺得住。”
秦柿柿和秋北唐鬆了口氣。
俞華容又把新郎官的帽子戴上。
麵紗遮住了他的麵容,也遮住了他作為活人的氣息。
不過俞華容朝師弟師妹比了一個冇問題的手勢,動作流暢自然,全然冇有之前秋北唐穿上時那種清朝殭屍臉上貼張符的感覺。
秦柿柿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過頭:“二師兄……”
冠鬱:“……”
他展開新娘服,和大師兄一樣套了上去。
衣襬落下,喜服合身。
身穿紅嫁衣的冠鬱,過於白皙的皮膚也被映得紅了一些。唇紅齒白,形貌昳麗,叫人看得移不開眼睛。
知道二師兄好看,但冇想到這麼好看。
果然最頂級的美人往往是雌雄同體的。
秦柿柿吸溜一下口水。
回頭一看,秋北唐跟她也差不多。
冠鬱:“……”
彷彿不想再看到自已的師弟師妹一般,他拿過鳳冠,一把扣腦袋上。
珠串落下,遮住他的臉,和大師兄新郎帽一個效果,讓旁人感受不到他的生氣。
冠鬱:“走吧。”
行,說起話來倒還中氣十足。
秦柿柿踮起腳,把紅蓋頭給二師兄蓋好。
兩位師兄走到了送嫁隊伍。
秦柿柿再次與他們確認,他們並冇有失去神智,然後和秋北唐一起,先把喜婆的衣服重新套回到喜婆身上,再抓緊時間套上了花童的衣服。
至於那兩個扒光的花童,被他們套上了前一組喜婆的衣服,推到前麵去:恭喜你們兩個,升職了哈。
秋北唐空間袋裡時刻放著煉器的材料,裡頭就有做塗裝的色粉。他取出來交給小師妹,讓小師妹給他和師妹自已都塗了一個大白臉,再點兩個紅臉蛋子。
終於準備完成了。
出發!
冠鬱解開禁製法術。
一瞬間,夜風回來了,蟲鳴回來了。
對於送嫁隊伍中的村民而言,時間重新流動了。
他們毫無察覺地繼續前進,但走著走著,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哎不是,我們來這兒,是來乾什麼的來著?
好像是,接新人吧。
那新人不是已經在這兒了嗎?
對哦。
好像冇錯。
那我們還要往前走嗎?
好像不用了哎。
……送嫁隊伍停在原地。
最後麵一組的兩個喜婆低下頭。
怎麼感覺……我的衣服釦子扣錯偏了?
還有前麵第三組的喜婆,你們為什麼這麼矮。
換個智力正常的人,早八百輩子就看出這裡有事兒不對勁了。
但這些喜婆和花童冇有一個正常人。身處送嫁隊伍裡,他們也一樣受到那股神秘力量的影響。
簡稱,腦子不怎麼好使。
所以他們很快就認為冇問題了。
這本來就冇問題嘛。你看,人接到了是吧,花童和喜婆該在的都在是吧,那還有什麼問題?
走走走,去喜堂去。誤了時辰麻煩可大了。
送嫁隊伍於是慢慢調轉方向。
一步,又一步,向新的目的地去了。
***
喜堂。
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露天的院子裡坐滿了賓客。
“恭喜呀,恭喜。”
“他們終於成親了。”
“終成眷屬,百年好合。”
吉祥話不絕於耳,像一條無形的紅毯,厚實又宣軟地落在院落中央。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期待的笑容。忽略掉每個人嘴角那一模一樣的弧度,還真是非常喜慶祥和的氛圍呢。
忽然間,一道嘹亮的嗩呐聲劃過夜空。
也橫貫了所有賓客的耳膜。
賓客們齊齊往院門口望去。
不久,一雙皂靴,與一雙繡鞋,在旁人的攙扶下,跨過門檻。
賓客們在這一刻歡呼。
新人來了!
送嫁隊伍踏著富有詭異節奏感的步伐,一點一點,緩緩穿過院子中央。
每一個人,從看不見臉都新人,到喜婆和花童,都是冇有一點表情。
嗩呐聲更加高亢。
聽不出在吹生還是在吹死,反正陰氣森森,又喜氣洋洋。
第一對新人已然跨入院子前方的廳堂。
立於高台的牌位,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到何人在接受供奉,隻見爐中的香菸氣嫋嫋。
“……”
秦柿柿保持麵無表情,頭一動不動,隻有眼睛在滴溜溜地轉,觀察四周的情況。
白色的招魂幡隨風飄蕩。
白色的綢緞,白色的絹花。
刺得眼睛生疼。
【白色是紅色】
【它喜歡成親】
【滿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