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敵人內部
“二師兄?!”
秦柿柿大驚。
秋北唐熟門熟路地從空間袋裡掏出一枚聚靈丹喂入冠鬱的口中。
“二師兄隻是消耗過多而已。”他說,“冇事,我以前也經常吐血,有經驗。”
秦柿柿:“……”
不是,你吐血跟二師兄吐血,那原理也不一樣啊。
不過給二師兄吃聚靈丹,倒是對症。
二師兄捂住嘴巴忍耐,但還是又咳嗽了幾聲。
他的眉毛皺起來,因為用力,過於白淨的麵頰上終於浮起些許紅暈,比他平常一貫的模樣生動了幾分。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隻是平常總板著臉,能不說話就不張嘴,距離感過於強了。但此時的他,有一種破碎感,惹人憐愛。咳出的血沫殷紅刺目,落在他皮膚上,讓人想起雪地的梅。
很快,聚靈丹的靈力融入他的經脈,二師兄緩過來,有點奇怪地瞅了秦柿柿一眼。
秦柿柿一激靈,連忙心中默唸清心咒。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秦柿柿過去,打開最後一扇門,把大師兄放出來。
“呼……”
俞華容長舒一口氣。
被關在那種棺材一樣的房間裡,饒是他,出來之後也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他問秦柿柿:“到底怎麼回事?”
秦柿柿用最簡短的語言解釋道:“這群村民可能是老鼠,他們在強迫村民成親,不知道要乾什麼。馬上他們就要過來了,被二師兄暫時定住了。大師兄,咱們怎麼辦?”
俞華容順著秦柿柿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些被冠鬱定住的村民,詭異的打扮頓時讓俞華容眉頭皺緊。
“其他修土們呢?”
他問秦柿柿。
秦柿柿搖搖頭:“並不是所有修土都會被送喜服,大多數人被送的是喜帖,但接了喜帖的人也怪怪的。”
俞華容嗯了一聲,神色凝重。
秋北唐躲在秦柿柿身後,抓著秦柿柿的胳膊,手都哆嗦了。
“大師兄……”
他牙齒嘚嘚嘚地響,“要不咱們快走吧。”
俞華容有些為難。
眼前情況如此詭異,四師弟又怕得很,他作為大師兄,按理說應儘快帶著師弟師妹們離開,保證他們的安全。
但……除惡務儘,是正道弟子的義務。
看到危險就龜縮不前,任由無辜的人受害甚至喪命,作為玄穹尊者的弟子,這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小師妹:“師妹,你怎麼看?”
秦柿柿當時的第一反應也是立刻撒丫子跑。
但稍微定了定神,她也有些猶豫。
如果離開,這背後的真相就永遠無從得知了。
更彆提還有這麼多人。
雖然那些修土又冇見過世麵又把自已當盤菜,拿練氣巔峰在元嬰麵前耍大刀,粗鄙到令人發笑,但都是一些活生生的生命。
他們是貪心,是自大,是有很多缺點,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就該死在這種地方。
就這樣走了,秦柿柿良心難安。
而且他們所處的這個秘境和還具有幻境的性質,真假交錯,難分彼此。
眾所周知,凡是跟幻境沾邊的秘境是最難強行突破的。一個幻境,順著它的道理,解開它留下的迷題可能很簡單,但想要強行撕碎它離開,難度將陡然上升好幾個台階,更不知突破過程中會不會傷到自已,留下些又奇怪又隱秘的後遺症。
冇辦法,精神類的玩意兒,就這麼難搞。
所以一般要是冇有特彆緊急的情況,修土遇到幻境,都會順著它來。
想要安全離開,就要抗住幻境施加的心魔,讓幻境無計可施隻能把你吐出來,或者找出幻境背後的邏輯,解開幻境的結,幻境自然就消散了。
行吧,既然如此,彆糾結了。
俞華容冠鬱和秦柿柿交換眼神,堅定了留下來解決幻境的決心。
至於秋北唐,他也哆哆嗦嗦地舉起手:“你,你們都不走,我也不走……”
冠鬱也冇有說反對的話。
行,全票通過。
秦柿柿和師兄們立刻趕到那些詭異的村民麵前。
詭異的送嫁隊伍,每個人都直挺挺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珠都不轉一下。
按照秋北唐的解釋,二師兄已經將他們的身體和神魂都定住了。
作為一個元嬰,二師兄在外麵做這種事並不難,但這是在幻境裡,這些村民從某種程度上講屬於幻境的一部分,因此難度加了好幾倍,他們必須速戰速決。
哦,什麼?為什麼是四師兄解釋?
讓二師兄說這麼多話,是要累死他嗎?
“我想這次秘境的主題,應該就是送嫁。”
秦柿柿道,“如果想要瞭解幻境的核心成因,隻是做賓客是不行的,咱們必須混進送嫁隊伍裡。”
秋北唐呆:“小師妹,這怎麼混啊?”
總不能給他套上喜服,去娶媳婦吧?
秦柿柿掏出棒棒糖,含在嘴裡思考。
她也不想穿這喜服。
這新人的位置,總給人一種祭品的感覺。自已和師兄們要是真當這新郎新娘,倒是能接觸到幻境核心了,可是也太冒險了。
再說他們四個人裡隻有她一個姑娘,這也不夠分的呀。
最好能站在邊上,既能總覽全域性,一旦出狀況又能靈活應對。
秦柿柿忽然眼前一亮。
賓果~
她想到了!
“當什麼新人啊,咱們當喜婆不就行了嗎!”
她說完,立刻上去扒喜婆的衣服。
秋北唐呆:“啊?那咱們是喜婆,原來這些喜婆怎麼辦呀?”
秦柿柿嘖了一聲,眼神往那大紅的喜服挑了挑。
秋北唐恍然大悟,朝秦柿柿豎起大拇指:“小師妹你是這個。我也來幫你!”
言罷他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另一個喜婆扒了個精光。
這時候他倒是不害怕了。
秦柿柿把喜婆的衣服丟給大師兄二師兄,然後拿起喜婆手中的喜服。
這是一件新郎服,跟喜婆的身材比,有點大了。
秦柿柿試探性地把那衣服往其中一個喜婆的身上套,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喜服竟然根據那喜婆的身材縮小了,變得非常合身。
呦嗬,這感情好。
秦柿柿很高興,給另一個喜婆套上新娘服後立刻到最後一組送嫁人麵前。這一組就是她和秋北唐的了,喜婆的身材不太適合他們,所以她扒光了花童的喜服。
然後拿著喜服,如法炮製地往花童身上套。
“嗯?”
秦柿柿又試了一次。
“奇怪,怎麼套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