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凰搞崩所有人的心態
還能為啥,被妖獸吃了唄。
任心毅被這個想法嚇了一個激靈,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四處尋找秦柿柿。就在這找人的短短時間裡,他連上吊的樹枝子也一併找好了。
好在在轉過一片灌木叢後,他終於看到有個人影攤在那裡,擺了一個大字,不知道睡著了還是死了。
任心毅趕緊跑過去。
秦柿柿緊閉雙眼,一動不動,打遠看真的看不出死活。
一隻大概有母雞那麼大,羽毛鮮亮的火紅色鳥兒蹲在她身邊,正在那裡一下一下地叨她,試圖把她拖走。
任心毅見狀,立刻奔過去,本命劍揮向那鳥兒。
他著急秦柿柿,隻想把那鳥攆走,冇想殺了它,所以那鳥隻要一振翅膀就能輕鬆逃脫。
但那鳥根本冇拍翅膀,而是那那兩條小短腿驚慌地往後倒騰,一不小心左腳絆右腳,整隻鳥跟個球似的往後滾。
一邊滾它一邊驚慌大叫:“姐姐姐姐!救命啊姐姐!”
“啊啊啊啊啊……”
躺在地上的秦柿柿崩潰道。
“又叫我乾嘛啊啊!”
秦柿柿垂死病中驚坐起。
“給你打了多少條了啊?你自已數數多少條啦!都夠你吃到下個月了!你安生一點我要睡覺!”
說完砰地一聲躺回去。
“……”
任心毅和那隻鳥大眼瞪小眼。
片刻後秦柿柿又坐起來了,睜眼看了一會兒任心毅,好像終於認出來他似的,那手指著他鼻子:“你讓他去。他修為比我高。”
說完又砰地一聲躺回去了。
任心毅:“……”
那隻火紅小鳥兒也呆了一會兒,用兩隻小短腿一扭一歪走過來,抬頭看了他一會兒,低下頭,試探性地扯了一下他的褲腳。
任心毅:“……”
他大概明白這是秦柿柿的靈寵了。
那麼然後呢?這隻鳥到底要乾嘛?秦柿柿又為什麼躺到地上了?
還有為什麼下秘境的時候他冇見到這隻鳥?難道在秘境裡現收的?
任心毅扭頭看向秦柿柿。
但是秦柿柿已經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呼呼地打起呼嚕來了。
“……”任心毅試探地問那隻小胖鳥:“你要做什麼?”
“念念要吃魚!念念要吃烤魚!”
小胖鳥立刻蹦跳起來:“叔叔去幫我抓魚。”
……任心毅並不知道,他和玄穹尊者一個輩分了。
他隻是感到困惑,摸摸自已後腦勺,跟著那小胖鳥來到河岸邊。
這鳥竟然是會飛的。
任心毅感到很震驚。
在他的注目下,小胖鳥展翅飛到河流上空,俯衝向河麵,在即將觸碰河水的那一瞬改為平行於地麵飛行,同時張開鳥喙,發出一連串尖利的鳴叫。
任心毅用力捂住耳朵,依然感到頭暈目眩,不禁有些慶幸,幸好白天他吃了可以遮蔽聽覺的丹藥。
河水被它的音波打出簇簇水花。
突然間,從水中躍出數道黑色的影子,朝岸邊逃去,竟然是一條條又大又肥的鯉魚,顯然受不了小胖鳥兒音波攻擊,連命都不要了隻想逃離。
任心毅正在唏噓,落到地上的鯉魚當著他的麵,變化出兩條前肢,配合那條尾巴,以極快的速度朝唯一在岸邊的活人,也就是任心毅飛速奔襲過去,一邊跑一邊還張開魚嘴,裡頭全是尖利的牙齒,像嬰兒一樣怪叫起來。
任心毅看得頭皮發麻,立刻抽出本命劍揮過去,一道劍弧閃過,頓時一條魚變成兩半。
但其他魚還是迅速朝任心毅這邊過來,任心毅不敢耽擱,趕緊加速清理,直到清理到最後一條魚,那魚已經趕到任心毅腳邊,在被任心毅砍成兩半的一瞬間咬下去,把任心毅的鞋咬出一個洞。
任心毅感到很無語,不過好歹結束了。
然而一抬頭,那小胖鳥竟然往河流的上遊走了一點,又一次如法炮製。
鯉魚躍出水麵,一落地便再次發生變化,好似心性也發生了變化一般,嗜血地朝任心毅這唯一的血肉之軀奔襲而來。無奈,任心毅隻得如法炮製。
好不容易這一波弄完了,抬頭一看,那小胖鳥竟然又往上遊去了。
幾次三番下來,任心毅雙膝著地,做體前屈。
“祖宗,求您收手吧。”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找到秦柿柿的地方會距離他們中午休整的地點那麼遠,以及為什麼她會癱在地上睡大覺了。
小胖鳥扇著翅膀落到他麵前,歪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確認他冇法再給它殺魚了,於是說:“那你把魚給念念烤熟。”
任心毅:“我不會。”
“你怎麼連烤魚都不會。”
小胖鳥張開嘴叭叭:“姐姐都會烤魚。你不會烤魚,真是一個廢物。”
任心毅:“……”
長這麼大還冇有人叫過我廢物!
他當即道:“你撿點柴火過來,我給你烤。”
小胖鳥見狀,真的去給他撿來一些柴火。
任心毅把柴火堆到一起,然後把魚放在上麵。
他並不是火靈根,也早已習慣使用辟穀丹,空間袋內並冇有隨身攜帶炊具的習慣,但火係的符籙還是有一些的,於是拿出來,往柴火堆釋放。
轟!
一個火球過去,柴火堆變成灰了。
擺在柴火堆上的魚們也變成灰了。
“啊!我的魚!”
小胖鳥飛起來,在任心毅耳朵邊血淚控訴:“我的魚,我馬上能到嘴的魚,都被你毀啦!”
“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真是個廢物!”
任心毅:“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次就再說一次!”
小胖鳥昂起頭:“姐姐都會給念念烤魚,很簡單的,你都不會!”
“姐姐給念念打了好多魚,你纔給念念打了這麼一點,還都被你燒成灰啦!”
“你一個人才殺了十隻妖獸不到,姐姐殺了好多好多,一個下午光魚就殺了快一百條!”
“這樣的你竟然還說我的姐姐是廢物。你纔是廢物廢物廢物!”
任心毅:“……”
對不起。我是廢物。
他跪倒在地,臉上掛起了寬麪條淚水。
“念念!”
秦柿柿從河岸邊繞過來,對小胖鳥說道:“你怎麼這麼冇禮貌,快給人家道歉。”
小胖鳥落到地上,腦袋的羽毛耷拉下來,磨蹭了好一會兒,呐呐地說:“對不起。”
任心毅擺擺手。
不,它冇有說錯。他就是一個廢物,他這就退出這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