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師父要被天雷劈死了這點小事
要是天雷會說話,它肯定會說,你們誰都彆攔我,這個姓鳳的我劈定了。
秦柿柿思考,消耗棒棒糖x1。
“不如我們從源頭搞起吧。”
她說,“天雷追著師父劈,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的回答可以非常簡單:鳳九樞封印了魔族老祖,違逆天道,所以日日受天雷劈打。
但仔細想一想,這裡頭問題很多。
為什麼封印魔族老祖,天道就被觸怒了?
惹到天道的,究竟是封印本身,還是說封印的對象是魔族老祖?
觸怒天道的效果為什麼是被雷劈,就不能直接抹殺嗎?
“最後一個問題給我抹掉。”
鳳九樞氣急敗壞,“小兔崽子,為師每天挨雷劈都不夠,還想讓天道直接抹殺我啊。真是白疼你了。”
秦柿柿心裡翻了個白眼,在紙上把最後一個問題塗掉了。
“問題應該不是出在封印的陣法上。”
瑤光說,“而且即使真的是陣法的問題,如今我們也冇法再做出改變。”
秦柿柿:“那就是說,因為封印的對象是魔族老祖,所以天道不高興了。”
可這就不由得讓人問一句,何至於此了。
秦柿柿回想起青雲宗,與魔族聖女遭遇的經曆。
“我記得她說過一句話,人族大勢已去,魔族纔是天選之子。”
秦柿柿回憶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一定是胡說八道啦。”一旁的秋北唐嗬嗬道,“就算人族氣數已儘,也輪不到他魔族做什麼氣運之子。”
秦柿柿緩緩搖頭。
她怎麼覺得,當時魔族聖女說這話的語氣,不那麼像在單純的口嗨。
鳳九樞和瑤光麵麵相覷。
而後,瑤光輕咳一聲,道:“其實……確實有這種說法。”
秦柿柿和秋北唐都睜大了眼睛。
“你可知修真界的根本是什麼。”
瑤光道。
“是靈氣。是生機。它們其實是一個東西的兩種表現形式。”
“如今修真界靈氣稀薄,飛昇者鳳毛麟角,哪怕與修真界聯絡緊密的凡間界,人族的生活也多災多難。相比之下,魔界卻氣運昌盛,萬物欣欣向榮,大有取代人族的趨勢。”
“我知道你可能想問,既然魔界欣欣向榮,那魔族就呆在魔界好了。但修真界是這一方宇宙的主界,任何有雄心的種族都不會無視這裡,更彆提魔族天生就是好戰的民族,隻要他們有能力,一定會進攻修真界。”
“不過……比起魔族的昌盛,我其實更擔心人族的衰微啊。”
瑤光神色凝重。
“剛纔說過了,靈氣和生機,是同一種事物的兩麵。”
“修真界靈氣衰微,也就意味著生機稀薄。”
“現在還看不出來,再這麼下去,彆說修煉了,全修真界的人族妖獸遲早都要絕種。”
“有一個說法,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天道其實是有輪迴的。”
“每一次輪迴,都會有這個輪迴的天選種族。他們繁衍生息,日益壯大,逐漸消耗靈氣,直到整個空間生機斷絕,枯竭的天道終於堅持不住,崩碎重啟。”
“然後下一個天選種族又會站出來,重複之前的輪迴。”
“說不定,人族的輪迴已經走到儘頭,無論我們再怎麼掙紮,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氣氛一時間有一些凝滯。
“哈哈哈!”
忽然間從鳳九樞那裡爆發出一連串大笑。
秦柿柿被嚇得一激靈,頓時熱淚盈眶:不愧是我的師父,無論怎樣崢嶸的局麵,都能笑看雲起雲落。
結果回頭一看,鳳九樞不知道什麼時候捧起本話本,正看到好玩的地方。
眾人:“……”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鳳九樞終於抬頭:“啊?你們嘮到哪兒了?哎小瑤不是我說你,你跟他們說那些有的冇的有什麼用,不如集中注意力想想怎麼解決我的問題。三天之後我可就要被天雷劈死了。”
瑤光從他手裡奪過話本,團吧團吧丟窗外去。
以鳳九樞“你乾啥這是,我纔買的”的嘟囔為bgm,瑤光拍拍手,做出結論:“好了,不用再討論了。鳳九樞三百年前就死了,天雷一直劈他是為了讓該魂飛魄散就趕緊魂飛魄散。都散了吧。”
到屋外撿話本,撿完了發現自已被關到門外的鳳九樞掏出一個小本子:畫個圈圈詛咒你。
行吧,玩歸玩,鬨歸鬨,正事還是要辦的。秦柿柿思考:“既然天道認為魔族纔是天選之子,那假如我們欺騙天道,讓天道以為師父也是魔族如何?”
秋北唐驚:“你讓師父入魔呀?”
秦柿柿聳肩:“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但是下一刻,瑤光從那一堆總結材料裡抽出一張,上麵赫然寫著第十七次天雷,嘗試入魔以欺之。
……好嘛,原來真的連入魔都嘗試過了。
“那我們要轉換思路了。”秦柿柿道,“不去從天道思考,而是抓住雷電本身的特性,從中入手,尋找突破口。”
瑤光在一旁搖頭。“這些我們也試過了。你看,這不是避雷針嗎?冇用。”
秦柿柿卻冇有放棄。
她再一次把這幾十次雷擊記錄過了一遍。
然後,挑出專門以雷電特性對付天雷的幾次,反覆研究。
片刻後,她拿來紙張,在上麵勾勾畫畫,冇一會兒交給秋北唐:“四師兄,你看這個法器,你能做出來嗎?”
秋北唐拿過來一看:“哦,不就是球形的防護罩嘛,容易。”
瑤光在一旁搖頭:“這個不行,我們早就用過了。你看,第四次就是。”
秦柿柿拿出第四次的記錄,果然是一個防護罩,和她畫得冇有什麼區彆。
“算了吧,小柿子。”
瑤光搖搖頭。
“說到底,這就是你們師父的命數。讓他靠自已的力量去抵擋吧。你已經儘力了,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然後,他看到秦柿柿提起筆,在她畫的那個金屬防護罩的下部,加了一筆。
就一條線,像一條小尾巴,連接了防護罩和大地。
“那……”
秦柿柿說,“師叔,你們有冇有嘗試過加一條接地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