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兄死了?
一瞬間,秦柿柿聽不見了。
四師兄,死了?
那個笑起來甜甜的,一見麵就放煙花給她看,送她機械小肥啾的四師兄。
那個和她一起迫害瑤光師叔,跟她一起被罰在思過崖思過,給她燉很好吃的獸肉的四師兄。
那個揹負兩條極品靈根,卻救不了自已的母親,為此耿耿於懷到如今,卻總是對彆人開心地笑的四師兄。
死了?
他們最後一次交談是在什麼時候?
是讓她在青城鎮隨便玩,不用擔心他們的時候?
還是短促地,留下兩個字“快逃”的時候?
然後,他就死了?
“……”
在場之人無不對秦柿柿投去震驚的眼神。
她其實是那種可愛掛的小姑娘,無論是她嬌小的個頭,麵紗上麵露出來的一雙圓圓的眼睛,都給人一種冇有什麼壓迫感的感覺。
甚至於那些深信她是魔族聖女的人,對她的印象也更多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竟然就是魔族聖女,真是人不可貌相”的反差感。
然而就在此時,她隻是站在那裡,非常非常安靜地站在那裡,卻讓人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凶氣!
空氣因為她突然間變得沉重無比,壓迫所有人的胸腔,讓人缺氧。
一絲若有似無但極為高亢的鳥鳴在她周身盤旋。恍惚間,一隻碩大無朋的火鳥虛影在她身後展現!
那是什麼鳥?
所有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想道。
鳳凰嗎?
不對。它比鳳凰更強,更凶。
它是——
猛然間,火鳥睜開雙眼。
明黃色,如燃燒的岩石,如火焰般跳躍的怒火,即將傾瀉而下——
“秋北唐冇死!”
一直躺在石頭棺材裡頭冇吭聲的瑤光突然喊道,“我能看到他的本命燈,他本命燈還亮著!”
秦柿柿猛然回神。
身後的火鳥虛影也隨之猛然消失。秦柿柿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要多邪魅狂狷有多邪魅狂狷,成功穩固了她在眾人心目中的魔族聖女形象。
那兩個魔族淚目:不愧是我們家聖女,冇個十年腦血栓,啊不對,不當個兩百年聖女,笑不出來這樣的動靜。
“好!既然他還活著,那就趕緊把他帶到這裡吧。”
秦柿柿咧開嘴,露出想吃小孩的笑容,“不過是兩個極品靈根而已,彆告訴我你們青雲宗也捨不得。”
然後她就一手拎著瑤光師叔一手拎著他,一個筋鬥雲飛出十萬八千裡,拜拜了您呐!
柳辰蕭陷入自我懷疑中。
他確實冇有親眼看到秋北唐死去,但是在他帶著瑤光離開後,他就吩咐親信去將秋北唐殺死,以免走漏風聲。
難道說他的親信失敗了?
拜托,那可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器修,而且還身受重傷,他的親信師弟們要是連他也對付不了,那也太廢物了吧。
好吧也許他僥倖冇死吧。畢竟是玄穹尊者的弟子,有點保命手段也正常。
可現在這局麵,他怎麼去密室把人拎過來?
他一走,就隻剩下他師父一個人,如何壓製得住這幾個魔族,還有背棄師門的薑硯泉?
柳辰蕭正在兩難中,忽然之間,他的師父又一次出手了。
兩個人被他虛空抓住,從宅院外飛進來,直接摔進陣法中。
“白青,王遇?”
薑硯泉驚呼,“師父,您這是?”
“聖女,您不是需要一條極品火靈根,一條極品水靈根嗎。”
老掌門緩慢地說道。
“如今,都在這兒了。”
“開始吧。”
“……”
廳堂內鴉雀無聲。
柳辰蕭呆呆地望著自已的師父。
“師父,您……您這是……”
“你呆什麼呆呀,都到現在了還冇明白嗎?”
被cue到的秦柿柿在一旁吃瓜,“你家師父就是要拿整個青雲宗陪葬。青雲宗所有的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在他的計劃裡,都是他壽元的養料。”
“你胡說!”
柳辰蕭對秦柿柿喝道:“我的師父是青雲宗掌門,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秦柿柿聳聳肩。愛信不信咯。
不過這老東西還真是挺狠的,該自爆直接就自爆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看來他也急了呀。
柳辰蕭踉蹌了一下。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老掌門:“不,師父,求您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行了,讓一讓。”
秦柿柿把他扒拉到一邊,走向陣法中央。
“你放心吧,你師父大概還是會把你的命留下來的。畢竟像你這麼有本事又這麼傻缺的工具也屬於稀缺資源。”
秦柿柿已經走到了陣法中央,站在石頭棺材旁邊,踢了踢那兩個動彈不得的弟子:“行吧,誰讓你們倒黴,跟了這麼一位師父。下輩子再入山門之前把眼睛都擦亮了哈。”
言罷,她閉上雙眼,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緩緩舉起雙臂,彷彿在向某未知名的力量禱告——
一頭紮進石棺裡,抱起瑤光師叔掉頭就跑!
早就偷偷貼好的加速符啟動,整個人坐了火箭一般衝出去,人眼都逮不住!
但就在秦柿柿馬上要衝出這廳堂的瞬間,她迎頭撞上了一道結界。
秦柿柿被撞了個半暈,好在人一向機警,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一波攻擊,站起身來,朝青雲宗老掌門露齒一笑。
旁邊的薑硯泉和柳辰蕭已經懵了。薑硯泉指著秦柿柿:“你,你……”
“你什麼你,也就隻有你這個呆瓜認不出那具屍體是個男的。”
秦柿柿說道,緊接著哎呦我去,閃身就跑,那老不死的朝她打過來了呀!
轟地一聲,秦柿柿身後的磚被打得粉碎,秦柿柿護著瑤光師叔跑不快,乾脆大吼一聲“接著!”把瑤光扔向了薑硯泉。
薑硯泉手忙腳亂把人接到懷裡。
“蕭兒,莫要聽她胡言亂語。”
老掌門喘息道,“為師不會傷害你們。去,把祭品搶回來。”
柳辰蕭進退兩難地呆立幾息,終於一咬牙朝薑硯泉過去:“師弟,把人交給我!”
抱著瑤光的薑硯泉:“師兄你瘋了,怎麼還信師父的鬼話!”
他要真不會傷害我們,躺在地上的王遇和白青是怎麼回事!
“我不管!”
柳辰蕭目眥欲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要救師父!”𝔁ᒝ
說著他朝薑硯泉撲過去。
柳辰蕭好歹是薑硯泉的師兄,薑硯泉麵對他畏首畏尾,再加上懷裡抱著個瑤光更是施展不開,乾脆胳膊一揚,把瑤光拋回給秦柿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