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青雲宗內部
咯吱——
秋北唐左手的筋骨在柳辰蕭腳尖的碾動下,逐漸碎裂,血肉模糊。
難忍的嗚咽從秋北唐喉嚨中溢位來,但在陣法的作用下,他人是不清醒的,連反抗也做不到。
瑤光端坐在光球中,目光落在空地上,看上去一副鐵石心腸。但隨著那邊對秋北唐折磨的持續,他終於忍不住,閉上眼睛,怒喝一聲:“夠了!”
“柳辰蕭,你們青雲宗的掌門先綁架凡人,靠吸食他們的精氣續命,如今又把魔手伸向我們,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遭報應嗎!”
麵對他的怒斥,柳辰蕭輕笑。
“一切都是我做下的,與我師父無關。若上天真要報應,也應報應在我身上。”
他平靜地說完,從腰間抽出長劍,抵在秋北唐的右手上。
“煉器之人,雙手也是很重要的吧。如今秋道友的左手已經廢了,瑤光仙長,您真的忍心看到您的師侄,這樣一個煉器天才,同時失去兩隻手,從此與煉器無緣嗎?”
柳辰蕭說著,轉頭麵向眼中儘是掙紮之色的瑤光,輕挑一下嘴角,長劍利落地揮下。
瑤光:“不要——”
但就在那長劍即將削掉秋北唐的右手,秋北唐的右手卻不在原來的地方。
相反,那隻手死死地攥住了劍身。
不知何時甦醒過來的秋北唐抬起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咆哮一聲,同時甩開左臂,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打中柳辰蕭。
他已重傷,這一擊對柳辰蕭簡直不值一提,但藏在他小臂皮膚下的法器卻激射而出,差點刺穿柳辰蕭的胸膛。
柳辰蕭躲得狼狽,連長劍都脫手了,秋北唐順勢抓住那柄長劍,朝柳辰蕭的脖子劈砍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秋北唐利用了柳辰蕭的輕敵,在頃刻間逆轉了局勢,似乎真的有可能反殺。
但……也止步於此了。
柳辰蕭已跨出陣法的範圍,下一刻,陣法啟動,將秋北唐重新拉回地麵,死死禁錮。
噹啷一聲,長劍落地。
秋北唐不顧禁錮帶來的劇痛,用力向那柄長劍伸手。
柳辰蕭站在陣法外,好整以暇地整理好衣冠,走過去,足尖一點,將秋北唐差點就要碰到的長劍,輕輕踢到秋北唐碰不到的地方。
“你的意識不錯,剛纔有那麼一瞬,我差點真的被你砍到。可惜了……”
柳辰蕭蹲下來,摸了摸秋北唐的頭,“你的劍,太慢了。”
他重新撿起長劍,抵住秋北唐的後頸。
瑤光:“夠了!”
他雙手握住掛在脖子上的一隻金絲紅玉瓔珞。
秋北唐瞪大眼睛:“師叔,彆……”
那隻瓔珞是瑤光的防身法器,隻要戴著他,哪怕化身期大能都傷不了他一根頭髮。正是靠它,哪怕柳辰蕭將瑤光關入籠中,依然冇法對瑤光下手。
“閉嘴。”
瑤光冷臉喝道。
“我是你師叔,出門在外你得聽我的。”
言罷,瑤光又轉向柳辰蕭:“你把禁錮我師侄的陣法解開,放他走,我聽憑你處置。”
柳辰蕭挑眉:“我可以相信你嗎?”
“哦,那你彆信了,咱們就都在這兒耗吧。”瑤光冷笑,“猜猜看你是先把我們兩個耗死,還是我師兄先察覺不對,來你們宗門喝茶。”
柳辰蕭思索片刻,手上掐了一個訣。片刻後秋北唐身下的陣法黯淡下去。秋北唐支撐著站起來,第一時間又撲向柳辰蕭。
柳辰蕭隻一抬腳,就將秋北唐踹出幾丈遠。
重新摔在地上的秋北唐運轉靈氣,但下一秒,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靈根相沖。
“老四,可以了。”
瑤光道。
他們兩個遭到青雲宗的暗算,從一開始就失了先手。之後秋北唐身上的法器都被收走,他們兩個便失去了反抗的機會。再之後的掙紮都隻不過是徒勞,除了讓北唐受傷,冇有任何結果。
好在,他們不算全軍覆冇。
想到至少還有一個師侄僥倖逃脫,瑤光閉了閉眼睛,狠下心來,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瓔珞。
包裹他的柔和光暈很快消失。瑤光落到地上,安靜地站在冰冷的籠子中。
柳辰蕭上前,向瑤光拱手一拜,而後施法將籠子浮到半空中,帶著籠子離開了。
從他們身後,傳來秋北唐壓抑的哭聲。
……
有傳送陣就是好啊,秦柿柿想。
誇嚓一下就從礦坑飛到青雲宗了,連山都不用爬。
領著兩個魔族,秦柿柿牛逼哄哄,看見傳送陣在的房間有一扇門抬腳就要出去,給後麵倆魔族嚇一跳。
高個魔族:“聖女聖女,您先把這個貼上。”
秦柿柿瞅一眼他手裡的符籙:“這是何物?”
高個魔族:“隱藏咱們魔族氣息的符籙。”
秦柿柿挑眉:“好哇你,竟然覺得咱們魔族丟人!你該當何罪!”
兩個魔族趕緊下跪。
矮個魔族幫忙找補:“聖女,咱們畢竟在人家青雲宗的地界兒裡,還是低調點比較好吧。”
秦柿柿:“你們倆之前來過青雲宗嗎?”
倆魔族點頭。
秦柿柿:“你們倆每次來都貼隱藏氣息的符籙嗎?”
倆魔族又點頭。
秦柿柿給他們一人一腳:“怪不得界門到現在都冇開,都是你們太瞻前顧後。貼什麼貼,趕緊走!”
說完掉頭就往門外走。
兩個魔族叫苦不迭,隻好在後麵跟著。
快出門之前秦柿柿倒是拎出麵紗給自已戴上。畢竟雖然她就是想讓青雲宗知道你們家裡進魔族啦快來看呀,但是對於自已被誤認為魔族這種事,她覺得能不要還是不要了。畢竟是玄穹尊者的弟子,以後還得在修真界這片地界兒混,稍微有點偶像包袱吧。
於是乎她一腳踹開那道門,大搖大擺地穿過庭院,在兩個魔族的指路下向青雲宗老掌門所在之處去了。
遠處,薑硯泉穿過庭院。
不知道怎麼的,一股陌生的氣息突然讓他感到極其危險。
他回頭張望,隻看到幾個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過。
走在後麵的那兩個人他冇見過,但是中間那個矮一點的背影……怎麼那麼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