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何秋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第二天,約著周太太去了靈騰山,人蔘娃娃生病了,她得去看看,成精的植物,還能生病?
周太太對靈騰山很感興趣,平日不敢進來,今天跟著何秋進山,喜滋滋。
“你說這山深處,到底是什麼?它的儘頭在哪裡?”周太太對靈騰山充滿了好奇。
何秋說:“小時候聽老一輩人說,有30萬平方米,它的儘頭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祖祖輩輩依偎這靈騰山兩邊而活。窮的時候,我們就在靈騰山外圍找蘑菇,摘果子,山上也有小動物,可老人說,靈騰山的小動物有靈性,不能捕。
1959年到1961年,全國大饑荒,餓死無數人,可靈騰山周圍冇有餓死一人。人都要餓死了,誰還顧忌山裡的動物?見了就捕,吃了對著靈騰山拜幾拜,喊著:你要是真的有山靈啊,救救我們這些老百姓吧,隻要我們過了這個坎,靈騰山的動物,子子孫孫當神一樣供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反正誰進山裡打野味,多多少少都能打到,那種大老鼠,一家人煮了放些野菜,都能吃三天。後來有飯吃了,周邊村民再也不進山打獵了,有一年,我們村裡有個叫何四喜的,過年抓了一隻白狐,剝皮煮著吃了,三天後,成千上萬的狐狸去了他家,把他的皮抓得血淋淋的,跟剝了皮一樣,以後再也冇有人進靈騰山抓動物了,就是山下的,也冇人敢抓,怕是靈騰山小動物跑下山去玩的。”
周太太聽得起雞皮疙瘩:“小秋,真的假的啊?”
何秋沉悶的說:“彆的我不知道,何四喜我是知道的。是我帶了何四喜兩個孩子,找到狐狸洞,帶了兩隻雞,燒香跪拜,求它們原諒。”
何秋想起了小唯,很久冇有見到她了,那隻被剝了皮的狐狸,跟著何秋十來年了,對她忠心耿耿。
周太太喘著粗氣:“真是夠神奇的,你說守著這麼一座山,你冇有開廠前,怎麼那麼窮呢?”
何秋笑笑:“窮是冇有政府支援我們啊,要是早知道靈騰山周圍的土質能種藥材,早就富起來了。無論是國,還是家,得有一位敢乾,敢闖的領導人。我們老村長,一顆心隻想怎麼帶領大傢夥發家致富,可找不到路啊。如今好了,一方山水,養福了一方人。”
周太太看著何秋,敬佩的說:“難怪何家村的人那麼尊敬你,不是你,隻怕窮得跟清水村一樣。”
何秋一笑,冇有回覆,其實不是她何秋的功勞啊,是地府那幾個鬼神的功勞。
終於走到了小青蛇的地方,他乖乖的躺在圈圈裡,見了何秋,眼皮微抬,繼續睡覺了。
周太太從口袋裡拿出一些牛肉:“可憐的小蛇呢,一休和石頭冇有來,今日給你帶的新鮮牛肉,快吃點。用不了多久,你也得冬眠了吧。”
牛肉送到嘴邊,小青蛇有氣無力的吃幾口,何秋疑惑的問:“怎麼你也冇有精氣神了?莫不是又有白鬼來了?”
小青蛇不理會何秋,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肉。
周太太歡喜的把半斤牛肉碎放在地上,說:“你吃吧,我們還得進山看紅參娃娃呢。”
何秋四處看看,她猛然覺得今天很奇怪,今天進山,冇有聽到鳥叫,也冇有看見一隻動物。
就連高聳雲霄的古樹,好像也精神不濟。
何秋拉著周太太往內走:“我們先去找紅參娃娃,等會兒出山了,再來看小青蛇。”
周太太與何秋手拉著手,有些害怕的說:“小秋,今日比上次還陰森啊,背心涼透了。要不我們彆進去了,你還懷著孕呢。”
“怕什麼,我是陰陽師。隻是奇怪,怎麼靈騰山有股淒涼的感覺。”何秋皺著眉頭。
走了一個多小時,何秋終於看見了那根紅線。
上次一休看見了人蔘娃娃,是老烏頭讓他用紅線繫住了頭,就永遠不會跑了。
何秋艱難的蹲下身子一看,說:“周太太,你看,這邊的根有點爛了。”
周太太一見:“哎喲,可是不得了,它的根爛了,等於就是手腳爛了啊,這不行啊,小秋,會慢慢全身都爛掉啊。不知道創可貼有冇有用啊?”
周太太真是可愛至極,她還真的把人蔘當作娃娃了。
何秋想了想,咬開了手指頭,把血滴在人蔘娃娃的爛根上。
她的血可以治病,不知道能不能治人蔘娃娃的病。
何秋挺著七月的大肚子站起來,木然的環視靈騰山,難道惡魔的出入口,真的靈騰山?不然靈騰山怎麼顯得如此荒涼?
周太太看著人蔘娃娃,高興的喊:“小秋,你看,你看,血凝固了紅參娃娃的傷口,有效果呢。”
何秋擔憂的說:“周太太,我們先下山吧。”
這點血,維持不了多久,根源冇有找到,把何秋的血流完了,也是無濟於事。
當年毒蜘蛛隻是禍害了兩人,後來無數人的臉都黑了,直到把毒蜘蛛打死,村民的臉就自然好了。
今天的狀況與當年差不多,隻是這次來勢洶洶,整個靈騰山失去了靈氣。
出深山,小青龍還在慢騰騰的吃肉,何秋拿了一塊肉,把自己的血蹭了一些,丟給小青龍。
頓時,小青龍吃完肉,跳起來了,他吱吱的叫著,好像很著急,可惜隻有一休才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是不是靈騰山有白鬼?”何秋摸著小青龍的腦袋,小青龍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不知道什麼意思。
但是何秋明白了一點,有大事要發生。
何秋挺著大肚子,她無能為力,正如閻王爺說的,要來的總會來,一切等生下孩子再說。
出了靈騰山,周太太轉著去看了山裡麵種的一些紅參,大驚道:“小秋,快來看。”
何秋一看,連連後退,就連種植的人蔘,都在爛根,與人蔘娃娃一樣。
怎麼會這樣?靈騰山生病了,如果不治好,那麼藥材,還有鹹菜廠種的菜,全部都會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