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每天喝完稀飯就去了工廠,到了飯點纔回來,對誰都不太搭理,搞得家裡氣氛很是緊張。
周太太是個藏不住話的人,故意跟安潔找話,安潔總是“嗯”“哦”的應付著,冷淡的態度,讓周太太無所適從。
等安潔上班去了,何秋私下跟周太太說:“老烏頭把安潔得罪透透的了,喜歡一個男人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來了正果,突然說他們成不了,換了我也生氣。”
周太太卻說:“一個男人,心裡藏著其他女人,安潔低聲下氣的等他,何苦呢?安潔做生意行,感情方麵太差勁了。”
何秋也很讚同,有錢又漂亮,非得嫁給梅牧嗎?那梅牧性格軟軟糯糯的,一點氣魄都冇有,安潔到底喜歡他什麼啊?可現在感情中的女人,根本看不透啊。
見安潔悶悶不樂的,何秋於心不忍,便打算去找老烏頭問個清楚。
剛好,上官義打電話了:“小秋,醫院來了一位病人,叫白東海,他說是白苗的父親,想見見白苗。”
何秋腦子一轟,那個畜生不如的男人,來了安寧醫院?
“師父,他得了什麼病?”何秋問道。
“前列腺癌,已經擴散到骨頭裡了,冇有多少日子了。”上官義淡淡的說。
前列腺癌?真是上天報應啊,活該他生不如死。
掛了電話,周太太八卦的問:“白苗的爸爸?”
何秋露出厭惡的表情:“嫂子的爸爸是孫叔,白東海是養父。他把嫂子母女都趕出來,獨吞了家產,又找了一個女人,如今病重,送到了我們醫院。”
周太太誇張的瞪大了眼睛:“莫不是白苗是被偷的?這種渣男,臨死了,還找白苗乾什麼?”
何秋冇有過多的解釋,嫂子家的事,是一個不能觸碰的傷口,如今嫂子家庭美滿幸福,這個陰魂不散的白東海,居然大老遠跑到D縣來養病。
見何秋不說話,周太太自顧自的發表意見:“如果不是偷的,白苗理應去照顧養父最後的日子,畢竟養恩大於生恩。”
何秋挑了挑眉,低聲道:“周太太,這件事,你能不能誰也不要說?包括李俊軍和我公婆。”
太太不解:“這有什麼不能說?夫妻感情破裂了,父女感情還在嗎?”
何秋有些生氣了:“叫你彆說,你就彆說,也彆問。”
周太太雖然話多,但她很聰明,支吾著問:“小秋,莫不是白東海對白苗?”
何秋莫名的氣惱了,大聲說:“你能不能不要問,打聽彆人的隱私很開心嗎?”
整個村的隱私,兩人都討論完了,怎麼突然生氣了?
周太太也明白了大概,忙說:“對不起,小秋,我再也不問了。”
何秋氣嘟嘟的不再理會周太太,眼眶卻紅了。
何秋很是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嫂子。
不行,不能說,一旦家裡人知道白東海來了D縣,又到了生命最後期限,他們肯定會像周太太一樣,勸白苗去照顧看望的。
可白苗見了老畜生,會記起痛不欲生的往事,是何其的殘忍。
再說了,白苗憑什麼去照顧那個畜生?他欺辱白苗,苛待白媽媽,有了新歡,又把白媽媽趕出來了。
假如孫叔知道了白苗的過往,他也得揹負一生的痛苦。
何秋想了很久,決定瞞著白苗和白媽媽,把這事告訴哥哥。
何秋去找哥哥,今天是星期二,上班的,上學的,家裡隻有白媽媽。
何秋是接了何秋電話,才從養豬場回來的。
白媽媽見何秋來了,問:“有事?”
何秋笑著:“找哥哥有點事,他一會兒回來了。”
“有大事?”
有什麼事,一個電話就說清楚了,怎麼還要何冰回家來說?
何秋搖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關於家事方麵的,我得當麵跟哥哥說。”
白媽媽“哦”了一聲,不再問。無論何時,家事都是敏感的話題,也許是何秋要找何冰借錢吧,她這個外人確實不好打聽太多。
“我發了麵,等會兒就蒸包子,你帶些回去吃。懷孕了,多吃麪食好,寶寶生出來,白白胖胖的。”
白媽媽進廚房忙去了,何秋坐在大門口等何冰。
依然是一身的豬屎味,何冰拍打著衣服,問:“有什麼事?這一身臭,熏著你了吧。”
何秋起身,說:“哥,進屋內說。”
何冰不解的進了內屋,焦急的問:“怎麼啦?出什麼事了?孩子冇事吧?”
上次生珠珠,就把何冰嚇得半死,在他眼裡,何秋這麼嚴肅,最擔心的就是孩子。
何秋道:“孩子好著呢,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除了孩子,什麼事都不是事,你直說啊,支支吾吾的。”
如今何家李家經濟寬裕,孩子們都健康,何冰覺得不可能有什麼大事。
何秋吞吞吐吐道:“白東海在我們安寧醫院。”
何冰晃了一下,這世上果然還是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他要乾什麼?”何冰的臉色冰冷。
“他讓上官義給我打電話,想見嫂子。”
話音落,何冰厲聲道:“他做夢,老畜生。”
何秋不再說話,膽怯的看著何冰。
半晌,何冰說道:“這事誰也不要提,我去一趟醫院。”
何秋道:“剛好我明天要去醫院查賬,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就說李俊軍不在家,我送你去醫院查賬。這事除了我和你,李俊軍都不能說。”何冰再次囑咐。
何秋點點頭:“我知道的。”
“小秋,你們說完了,來幫白媽媽燒火。”
何冰看看何秋,說:“你去吧,我靜靜。”
何秋站起來,想安慰,不知道怎麼開口。
到了廚房,白媽媽已經把白白胖胖的包子放到鍋裡,笑嘻嘻的說:“看吧,保證你能吃三個。”
何秋要去燒火,白媽媽製止了:“哪裡真的要你燒火,你就坐在一邊,陪白媽媽說說話。”
何秋隻好在白媽媽身邊坐下。火點燃燒起,白媽媽才低聲問:“是不是錢緊張了?醫院開支大,用錢地方多,白媽媽手裡有二十多萬,你先拿去用。”
說著,就把一個存摺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