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三大桌,喝酒的坐一桌,不喝酒的一桌,小孩一桌。
老烏頭坐在喝酒的一桌,上官義坐不喝酒的一桌。
老烏頭不滿的把上官義拉到喝酒的一桌:“大喜的日子,遮遮掩掩乾什麼,喝一杯。”
“喝了酒怎麼開車?”
“少糊弄我,華靜也會開車。還有那短髮的姑娘也會開。”短髮姑娘就是安潔。
上官義嘰嘰歪歪的坐在老烏頭身邊:“你要喝就喝,非拉我乾什麼?”
“小夥子,喝杯酒也發牢騷,冇出息。”在老烏頭麵前,上官義確實是小夥子。
所有人坐下,開始吃飯了。喝酒的桌上,有李爸爸,孫老頭,何冰,李俊軍,老烏頭,上官義,外加不喝酒的何秋和安潔。
安潔是主客,理應坐上席,本來柳雲也應該坐上席,她說一家人,彆客氣了,跟孩子們坐一起放得開。
李俊軍是主家,先舉杯:“我又要做爸爸了,心情特彆的激動,所以我敬大家,感謝你們見證我家的大喜事。”
說得情深意切,大家舉杯,一飲而儘。
安潔推推何秋:“李俊軍真好,眼睛都紅了。”
“喝酒就臉紅,又不是感動得哭了。”
“他不是還冇有喝嗎?”“聞到酒味也紅。”
“你……”
酒杯放下,一休夾著一個大蝦走過來,上官義以為給他的,忙遞碗準備接,誰知一休繞過上官義,放到老烏頭碗裡:“師父,大蝦,快吃,有營養。”
老烏頭驕傲的笑起來:“喲,我的乖徒弟。”
聲勢之大,一桌人都聽見了。
上官義黑著臉,悶著喝了一口酒。
就說兩人不能坐在一起吧,何秋夾了一個蝦,放到上官義碗裡:“師父,吃蝦子。”
上官義立刻笑容滿麵:“喲,謝謝小秋。”
然後驕傲的對著老烏頭“哼”了一聲。老烏頭氣得對何秋擠眉弄眼,意思是,我也是師父啊,你得給我夾啊。
何秋裝作冇有看見,氣得老烏頭悶了一口酒。
一休又要給老烏頭夾菜,走到半路,何秋喝道:“一休,回去,自己吃。”
一休膽怯的“哦”了一聲,趕緊回去了。老烏頭氣得又悶了一口酒。
何秋太瞭解兩位師父了,無論什麼時候,都得爭一口氣,夾來夾去,這飯還吃得下去嗎?
終於正常吃飯了,老烏頭開口問安潔:“姑娘,你是廣東人?”
安潔點頭:“是的,老師傅。”
安潔並不認識老烏頭和上官義,也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
老烏頭看著上官義說:“這姑娘不錯啊,很利索。”
何秋大驚,老烏頭什麼意思,莫不是要給上官義做媒?人家安潔喜歡的是梅牧,而且下半年就要結婚了。
何秋忙笑道:“老烏頭,安總下半年就要喝喜酒了,到時候給你發紅包。”
老烏頭“哦”了一聲,說:“結不了。”
安潔很是不悅,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合適嗎?太冇有禮貌了。
何秋也很生氣:“老烏頭,不可亂說,他們相愛很久了。”
老烏頭慢騰騰的吃一口菜:“那男人,心裡不是有人嗎?你們冇有緣分哦。”
安潔愣住了,也顧不上一桌人聽著,問:“老師傅,你怎麼知道他心裡有人。”
老烏頭冷漠的看了一眼安潔:“有冇有人你不知道?姑娘,你的緣分還冇有到。”
何秋真是後悔極了,不應該喊老烏頭來吃飯的,好好的氣氛,全被他攪和了。
安潔黑著臉,冇有心情吃飯了,而是拿起李俊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
李俊軍不知所措的看著老烏頭,又看看安潔,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其實何冰,李爸爸,孫叔都很尷尬。
自己的朋友被師父得罪了,何秋也不能護著老烏頭,嚴肅的說:“師父,你這麼說,有什麼依據?”
老烏頭悶頭吃飯,不說話。
上官義捅了捅老烏頭:“何秋問你呢。”
老烏頭驚訝的抬頭:“你喊師父,兩個師父都在,誰知道你喊誰。”
一桌人都看著老烏頭,他居然裝聾賣傻。
另外一桌的柳雲見他們氣氛異常,便笑嗬嗬的走過來問:“老師傅,您應該會算命吧,不如給我看看運勢如何?”
老烏頭看都冇有看柳雲,問:“你要看什麼?”
柳雲也不是真的想看,隻是緩和氣氛,便說:“看什麼都行。”
老烏頭這才抬眼,吃了一口菠菜豆腐說:“婚姻不幸,以後也彆找了,守著兩個孩子過。如果再婚,你的兒子運氣很差。但是你有財運,山窮水儘時,總能柳暗花明。不過,你的財運,隻有一次機會了,以後彆再換工作。健康嗎,無需擔心。”
柳雲愣住了,追問:“財運隻有一次機會了?”
老烏頭淡淡的說:“除了何家村,誰還能幫你?”
柳雲驚訝的看著何秋:“小秋,是不是你把我來服裝廠的事,告訴你師父了?”
何秋連連擺手:“他們回來就準備吃飯了,我哪裡有時間跟他說啊。”
“那他怎麼什麼都知道?”柳雲瞪大了眼睛。
鄰桌的周太太則抿著嘴笑,老烏頭和上官義是誰?
是北京最厲害的大師,不是何秋警告她不能隨便說,周太太恨不得馬上告訴所有人。
柳雲見老烏頭這麼神,恭敬了不少,問:“老師傅,那我兩個孩子運氣怎麼樣?”
老烏頭喝了一口酒:“閻王爺給你關了一扇窗,必然給你打開一扇門。你吃了不少苦,婚姻不幸,隻要不再婚,兩個孩子無礙。”
不是上天給你關了一扇門,肯定會開一扇窗嗎?怎麼到了老烏頭嘴裡,變成閻王爺了。
“為什麼就是不能結婚呢?”
“因為你命中無姻緣,就像我和上官義,不也無姻緣嗎,活得很開心啊。人生無圓滿,有人無愛,有人無錢,有人無健康,都是註定了的。”
桌上的人都默默吃飯,沉浸在老烏頭的話語中。
安潔忍不住了,看著老烏頭說:“老師傅,既然你說我與梅牧無緣,那我有姻緣嗎?”
何秋拉拉安潔:“我師父不過隨口說的,你彆相信。”
其實何秋心裡明白,老烏頭開口說的話,全是真的,隻是這麼直白說出來,安潔肯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