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無比的難過,本來是想利用特異功能造福人類,如今卻要開貴的藥來維持醫院開銷。
“小秋,無論如何,你得先把醫院做起來,醫生護士去了冇有一個月,你就辭退人家,就是我,也開不了這個口。這位老同誌,家屬都是乾部,如果你們護理得好,也許能撕開一個口子。”
丁市長循循勸導:“做生意嘛,就是一個名聲,先把名氣打出去,纔能有病人。小秋,無論如何,你得維持一年,一年以後,再考慮讓醫生護士分調到其他醫院去。”
何秋支吾著:“市長,能不能讓部分醫生護士回家休崗?我還是發基本工資。”
丁市長想了一會兒說:“也行,隻要他們同意。唉,小秋,我對你們醫院寄托了很大的希望,誰知是這樣狀況。”
掛了電話,何秋滿腹酸楚,好想哭啊,現實與理想相差實在太大了。如今是拿著張承恩的錢,打水漂啊。
丁市長推薦的病人還冇有來,何秋首先要處理職工的問題。
醫生護士全部都是編製內的人員,冇有重大過錯的情況下,醫院不能隨意辭退他們,唯有休崗。
今天是醫院開業以來的第一次大會,會場鴉雀無聲,氣氛異常壓抑。
醫院的經營情況,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今天開會,肯定冇有好事。
何秋艱難開口:“醫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半個多月了,就一位病人。今天我請示了市長,他同意部分職工,暫時回家休崗。”
醫生護士的眼睛都亮了,等待何秋繼續發言。
“休崗職工,我們醫院繼續購買五險一金,同時發放基本的生活費,每月1628元。我打算留下一名醫生兩名護士,當然,你們要是真的不想走,我也不能強求……”
話還冇有落音,一名醫生站起來說:“我願意休崗。”
“我也願意。”
“本以為來了一個好單位,誰知冇有病人,還不如休崗,回家再去考個證,以後好找其他工作呢。”
何秋以為他們會鬨,誰知一個個都願意走。
是啊,守著一個病人,天天大眼瞪小眼,這種日子,實在煎熬,還不如回家去做點副業。
最後,留下來一個剛剛實習結束的醫生和兩個護士,他們不想走的原因,是醫術不精。
留在安寧醫院,還能鍛鍊鍛鍊,如果休崗,恐怕其他醫院也不會要他們。
上午開會,中午醫生護士就走光了,龔媽龔爸準備的免費午餐都冇有人吃,何秋打電話讓李俊軍來吃。
醫院食堂裡,一名醫生,兩名護士,再加上向紅衛的家屬,就是何秋和李俊軍了。
龔媽媽給他們倆打了好幾份菜,滿滿的一桌。
何秋默默吃飯,一言不發,龔媽媽歎口氣說:“彆急,我相信會好起來的。”
說完,無奈的走向後廚。
這種境況,是誰也冇有想到的。
李俊軍不停的給何秋夾菜,低聲說:“醫生護士走了也好,至少壓力小一些。小秋,我也托人跟縣醫院打了招呼,假如有病重之人,不想治療了,可以送到你們醫院來。”
說著,李俊軍的底氣也不足了。對於病人,他們的選擇是治療和放棄治療,有錢的人家,想要病人最後時間過得舒服,也隻會送去北京上海大城市,誰會來一個小縣城的小醫院?
縣級醫院,看病的基本都是周邊農民,雖然安寧醫院隻要150塊錢一天,再打上營養液,至少要三百多,對於他們,依然是難以承受的。
就算是市級醫院,也不過是普通家庭病人,有錢的都到省級醫院去了。
何秋胡亂的吃著菜,努力平靜的說:“丁市長推薦了一位病人,是一位老乾部,下午就來,他還讓我多開一些補品,說老乾部報銷高。”
李俊軍忙說:“丁市長說得對,也算老乾部為安寧醫院做出了貢獻。”
何秋抬眼,對著李俊軍一笑,笑著笑著眼眶紅了,難道開安寧醫院,真的是錯誤選擇?
李俊軍拍拍何秋,低聲說:“老婆,彆傷心,病人還不知道我們醫院有特殊治療方法,等名氣打出去了,哼,想進來,還得走後門呢。”
何秋破涕為笑:“我們醫院冇有後門,都是前門。”
見何秋笑了,李俊軍疼惜的給她擦乾眼角的淚,說:“你是陰陽師,應該明白萬事都有契機,也許我們醫院差的是一個機會。
“你和老烏頭,上官義法術那麼厲害,可以輕易減輕病人的痛苦,那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前幾天我去縣醫院腫瘤科,那些壓抑的呻吟和生不如死的喊叫,真的好想讓他們都去你的安寧醫院啊。
“至少他們不會疼了吧,就算大限已到,他們也可以與家人開心團聚幾日吧?小秋,我堅信你們醫院是有前途的,隻是你們的存在,還冇有得到大眾的認可。再堅持堅持,我家不是還有一些錢嗎?都拿出來維持醫院,彆放棄。”
李俊軍的一番話,把何秋從不自信中拉出來了,是啊,我們要做的,就是減輕病人的痛苦,安寧醫院的存在,是正確的,因為隻有陰陽師,才能輕易做到讓病人毫無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
何秋微微一笑:“謝謝你,遇到你,我真幸福。”
李俊軍鬆口氣:“小秋,彆壓力太大,彆倒在太陽升起來的黑夜。我作為你的戰友,永遠支援你。”
何秋放下筷子說:“我的戰友,你慢慢吃,我要去準備迎接下午的老乾部了。就聽丁市長的,營養液,白蛋白,什麼貴,我就給他開什麼。”
李俊軍哈哈一笑:“何秋做得對,我也不吃了,單位下午還有一個會,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何秋擺手說:“彆,回家一共就幾步路,不用接了,老乾部剛進醫院,我得好好陪著他啊,他可是我們醫院的發財樹。你也彆等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班呢。”
生意冇有,錢也賺不到,可何秋依然天天忙到半夜纔回家,好像隻有呆在醫院,心裡才踏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