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病人送到病房,楚南跟著何秋進了辦公室。
“你是如何做到病人不疼的?”楚南迫不及待的問。
何秋慢慢說:“楚南,你聽說過陰陽師嗎?”
“陰陽師?姐,那是騙人的吧?”
楚南醫科博士,根本不會相信神鬼的事。
何秋淡然的說:“我就是陰陽師,而且我還有兩位師父,都是陰陽師。我們利用法術封住病人痛感神經,協助他們度過在人世間的最後時光。”
楚南猛地站起來:“姐,你……說的是真的?”
何秋笑笑:“我一個高中生,根本不懂醫術,卻一定要開安寧醫院。就是想把自己的特異功能,施福給大眾。楚南,你會替我保密嗎?”
楚南思維混亂的坐在凳子上,喃喃道:“世上真有法術?太不可以思議了。其實人體的疼痛神經是可以切除的,隻是難度很高。
“姐,我們腫瘤科預計向紅衛還有一個星期的存活期,從今天起,你給他打夠營養針,看看消除疼痛,可以活多久。我想收集一些數據。”
何秋爽快的點頭:“好,其實我也很好奇,重病之人,一旦不疼了,是否可以延長壽命。”
楚南還要回市醫院,不能再聊了,起身道:“姐,電話聯絡,我要回去了。”
何秋支吾著:“楚南,要是有一天,你對安寧醫院感興趣了,隨時歡迎你。”
何秋還在做最後的努力,那十個草包醫生,恐怕抵不上楚南一人。
送走楚南,何秋去了病房,十個醫生,十五個護士圍著向紅衛一個病人忙乎。
半個月了,終於來了一個病人,誰都希望多做點什麼,也不枉一個月六七千的工資,還要買五險一金呢。
何秋都擠不進去了,向家大兒子嚮明擠出人群,走到何秋麵前,緊張的問:“醫生,我父親他……是不是打了止疼針?得多少錢?”
何秋拉著嚮明到了醫院走廊,說:“冇有打止疼針,而且你父親病入膏肓,止疼的藥物,對他作用很小了。我們是給他封針了,紮住了他的疼痛神經,不收錢的,放心吧。”
嚮明眼眶一紅:“不要錢,還不會疼了?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醫術?”
何秋微微笑:“你父親最多還有一個星期時間,楚南醫生建議我們使用營養液,可能會延長幾天時間。如果你們家裡有困難,營養液的錢,我們來想辦法。
“你們作為子女,這幾天多陪陪老人家,有什麼話要說,趕緊說。我們安寧醫院,就是提供病重病人與家屬有一個體麵告彆的場所。”
嚮明感激的彎腰:“謝謝你們,謝謝楚南醫生。為了給父親治病,我們幾個子女,能借的都借了。不過營養液的錢,不能讓楚南醫生出,我們自己想辦法。”
醫生開了營養液,給病人打上了。何秋支開了所有醫生和護士,空蕩蕩的病房,隻剩下向紅衛和他的三個兒女。
何秋站在走廊上,眺望著遠處的青山,沉默著。
不大一會兒,向家小女兒向梅出來了,謹慎的問何秋:“醫生,我爸爸想吃棗泥糕,能吃嗎?”
何秋看著一臉輕鬆的向梅說:“無論他想吃什麼,你們都可以滿足他。”
向梅輕輕一笑:“醫生,我爸爸是不是要好了,他精神很好,想要吃東西,話也特彆多。”
何秋難過的搖頭:“你爸爸時間不多了,好好陪他說說話吧。”
向梅愣了一下:“迴光返照?”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時間還是有的,至少有一個星期。”
向梅低下眉說:“隻要爸爸不疼,我們做子女的,也好受一些。在市醫院,爸爸疼得一宿一宿的呻吟,我聽得心裡跟針紮一樣難受。幸虧我們聽了楚醫生建議,來了安寧醫院,不知爸爸還要受多少折磨啊。”
說著,向梅要哭了。
何秋拍拍向梅道:“趕緊去給你爸爸買棗泥糕吧,對了,我們醫院有食堂,飯菜很便宜,你們兄妹幾個,可以去食堂吃飯。”
向梅彎腰行禮:“謝謝醫生,這裡環境很好,醫生護士都熱情,我爸爸住在這裡,我們很安心。”
看著向梅的背影,何秋嘴角露出微笑,這就是開安寧醫院的意義吧。
一個病人,一堆醫生護士,第一天,醫生對病人各種查詢和安慰,第二天就冇人去了。
一個即將離世的病人,無需藥物治療,好像也冇有什麼查詢的。
早上護士給向紅衛打上營養吊針,病房裡就是家屬了。
何秋每天早上都會去病房檢視向紅衛,一個生命冇有幾天的病人,因為不疼痛,再加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居然臉色有些紅潤了。
這天,向紅衛支開子女,隻留下了何秋。
何秋坐在向紅衛床邊,親切的問:“叔,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向紅衛艱難的笑笑:“我還有幾天時間?”
何秋溫和的勸慰:“您這幾天氣色好了不少,多的是時間呢。”
向紅衛看看皮包骨的手說:“一點肉都冇有了,我知道我的病情,前幾天疼得厲害,恨不得馬上就死。這幾天不疼了,還能吃些東西,又害怕死了。醫生,你說人是不是賤得很。”
“這是每個人的正常心理,叔,其實人死不可怕,不過就是重新來一世而已。”
向紅衛一聽,努力坐起來:“醫生,我就覺得你治病方法有些詭異。那麼大的醫院,都控製不住疼痛,那止疼針,一天都要花一兩千,你們醫院一分錢不花,怎麼就不疼了?莫不是你會巫術?”
何秋忙解釋:“叔,這是施針的效果,您要相信科學啊。”
向紅衛低聲道:“醫生,你說人死了,真的可怕嗎?真的有地獄和天堂嗎?我小時候就聽老人講,人死了,會有親人來接應,是真的嗎?”
何秋猶豫著:“叔,要是您真的想瞭解人死了以後去哪裡,我晚上可以帶您去看看。”
向紅衛驚訝的瞪著眼睛:“真的嗎?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想知道,你帶我去看看唄。”
何秋下定了決心說:“晚上我來找您,不過,這事不能告訴您子女。”
向紅衛點點頭:“我誰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