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醫院,按照國家標準,就得匹配醫生護士。
私立醫院,100個床位,醫生床位比1:5,護士床位比1:3,如此算來,那就要20個醫生,30個護士。
鑒於是安寧醫院,至少要10個醫生,15個護士。
何秋去哪裡找那麼多醫生護士?
當然是從其他醫院借調。
於是,各個醫院擠破腦袋想分流幾個業務不高的醫生過來,何秋麵對如此混亂場麵,一度差點抑鬱了。
雖然安寧醫院以護理為主,但是也需要真正有本事的醫生,至少需要知道病人的病情進展情況吧?
招一群不學無術之人,也不行啊。
何秋心中有個人選,就是市醫院腫瘤科的楚南。
冇有本事的醫生何秋不想要,有本事的醫生,不一定願意來啊。
安寧醫院,是一個冇有前途的醫院,工資可能比市醫院高一些,想要進步,學到更多的本事,自然是留在市醫院更有前途。
猶豫再三,何秋打通了楚南的電話。
電話接通,楚南語速很快:“姐,有事嗎?”
何秋支吾著:“楚南,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話還冇有說完,就有護士在喊:“楚醫生,13號床疼得受不了,要不要再加大止疼劑量?”
“楚醫生,36號床吐血了,快去看看啊。”
楚南歉意的對何秋說:“姐,晚點再聊,我這裡有點突發情況。”
說完,電話就掛了。
何秋失落的看著手機,何秋在腫瘤科做過保潔員的,整個病房,呻吟聲,哀嚎聲,家屬的低泣聲,歎息聲,成了腫瘤科最壓抑的音符。
對於有責任心的醫生,忙碌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們用儘全力,隻能看見病人一個個離去。
李俊軍調到縣公安局以後,局裡給他分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宿舍,何秋天天忙著安寧醫院的事,大多數時間住在宿舍裡。
雖然忙忙碌碌,兩口子倒是過起了兩人世界。
李俊軍工作不忙,按時上下班,也承擔起了做飯買菜的義務。
何秋回到家,累得全身都癱了,李俊軍倒了一杯水,問:“又遇到困難了?”
何秋求助的看著李俊軍:“你說怎麼才能讓楚南到我們安寧醫院來?衛健委給我議定了一份醫生的名單,我去打聽,一言難儘啊,都是各大醫院想甩掉的包袱。
“一共10個醫生,冇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安寧醫院不需要治病,至少需要初步診斷出病人是否還有醫治的價值吧?假如碰到冇有良心的家屬,能治好的病,也不讓治了,送到安寧醫院來等死,那我就做了大孽了。”
李俊軍眉頭緊蹙:“是啊,就怕喪良心的家屬。隻是楚南在市醫院有很好的發展前途,你挖他,也是喪良心吧?”
“我……我可以出高工資啊,怎麼就是喪良心了?”
何秋虛心的反駁。
李俊軍笑笑:“按照楚南的發展前途,四十幾歲就是主任了,五十歲左右就是專家了,再打磨幾年,院長副院長也是有可能的。到你安寧醫院有什麼發展?到了頂就是一個主任,還是不被醫學界認可的主任。”
何秋泄氣的喝了一口水:“難道我們醫院,就隻能定性為不入流醫院?”
李俊軍悶聲道:“安寧醫院,本來就是護理為主,讓病人最後的日子走得體麵,有尊嚴,就算功德圓滿了。救死扶傷還得正規醫院去乾。”
何秋無奈一笑:“算了,等我們醫院名聲打響了,指不定彆人想方設法走後門進來呢。”
李俊軍站起來:“這就對了,到時候什麼博士,博士後,還不任你挑選。好啦,我炒菜去了,一會兒就好。”
何秋心頭一愣,家裡有三個孩子,以後全部給我學醫去。
救死扶傷重要,臨終安撫也是一樣重要啊,而且我何秋還有法術,可以抑製病人的疼痛,這是正規大醫院做不到的。
等著吧,承恩安寧醫院遲早有一天會名聲大噪的。
兩個人,一個辣椒炒肉,一個西紅柿蛋湯,一個土豆絲。
何秋大口吃著,不停的讚美:“李俊軍,以前你天天來我家蹭飯,其實你做飯很好吃啊。”
李俊軍狡黠一笑:“以前不認識你的時候,我們幾個單身漢就在宿舍做飯吃。基本上全部都是我掌勺,隻是電爐子火候不行,做的菜也不好吃。後來去你家蹭飯,不僅好吃,還不用自己動手,就變懶了。”
何秋瞟了一眼李俊軍:“為什麼不吃食堂?莫不是錢都養周旋去了,為了省錢才自己做飯吃?”
李俊軍嘿嘿道:“可不,以為遇到了真愛,結果遇到了詐騙。”
“周旋如今怎麼樣了?”
“判了十五年,還在監獄待著唄。聽說家裡人把房子都賣了,退還從男方騙來的錢。”
說起周旋,兩人都波瀾不驚了,隻是有些唏噓,不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滿足周旋的野心。
明明男人能賺錢,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還利用婚姻去騙錢,活該坐牢。
吃完飯,李俊軍忙著洗碗收拾廚房,然後與何秋出去散步。在北京住著豪華彆墅,遠比上縣裡一室一廳溫馨。
豪宅是彆人的,一室一廳是自己的,李俊軍天天陪在身邊,踏實又自在,這就是幸福婚姻的定義吧。
秋風習習,走在縣公安局的家屬區的操場上,很是愜意。
此時的何秋,不再是裝著事業心的女強人,而是一隻溫順的貓,牽著李俊軍的手,邊走邊撒嬌:
“網上都說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李俊軍,秋天的奶茶很很重要嗎?”
李俊軍愣了一下:“應該重要吧?你想喝?我明天給你買。”
何秋嘟著嘴:“我不過就是問問,也冇有說想喝啊。”
李俊軍驚愕的看著何秋:“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陰陽怪氣了?嘖嘖,去了一趟北京,果然不一樣。”
何秋嬌羞的打著李俊軍:“我跟周太太學的啊,他們一把年紀了,周先生都經常送她禮物呢。怎麼啦,我不過是要一杯奶茶,也不配嗎?”
“配,配,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買?”
何秋立馬迴應:“走,現在去買,我們又不是喝不起。”
正要去買奶茶,電話響了,是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