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兩隻小鬼的事,張承恩邀請何秋去茶室喝茶。
明天何秋把小鬼魂魄送到日月寺以後,她就要回去了。
以後張承恩去D縣投資安寧醫院,也隻會派人去洽談,而張承恩想再見到何秋就難了。
張承恩給何秋倒茶,問道:“何小姐,曆經如此大的變故,突然覺得人生也是無聊得很。你說我們活著,究竟在追求什麼?”
何秋愣了一下,用地府的官話說:“提升靈魂的高度,六世輪迴,體味各種滋味的人生,然後成為仙吧。”
六世輪迴,聽起來很簡單,可很多人死後,一直遊蕩在地府,根本不去投胎,真正完成六世,可能要上萬年吧。
張承恩問了一句直擊靈魂的話:“為何地府那些鬼魂,都不願意投胎?”
何秋歎口氣:“壽終正寢之人,大多是願意投胎的。那些枉死的,應該是看透了人生吧。佳慧,喬曼,他們是我生活中的朋友,死得淒苦,她們就不願意投胎。張承恩,你要是死了,還會選擇做人嗎?”
張承恩環視著精緻寬大的茶室,眼神孤獨:“不會。我這一生,從窮困潦倒到如今財富自由,本是十分成功的一生。當我最信任的身邊人,全部背叛我時,心如死灰了。
“何小姐,我是很失敗的,倒是在東皇大帝府的那些時光,很是想念。無憂無慮,與那些陰差開心相處,冇有利益之爭。你呢?你會再做人嗎?”
何秋想了想說:“二十歲以前,也許我不願意投胎做人。跟著哥哥回了何家村以後,我們拉回來了兩個工廠,看著村民們在家門口上班,日子一天一天好起來,好像找到了自己活著的價值。
“我們雲南,有一位校長,她無兒無女,傾其一生,就是讓山裡的女孩子能夠上學,能夠走出大山。她一個月隻留一百塊錢的工資吃飯,其餘的錢全部花在學生們身上。她冇有錢,她的精神境界卻超過了無數有錢人。”
何秋說著,眼中有光,也許那就是她嚮往的人生吧。
張承恩喃喃道:“所以你寧願不要我的支票,隻想建立一座安寧醫院?”
何秋嘿嘿笑:“我有資源啊,能讓生命儘頭的人,輕鬆麵對死亡,也算是冇有辜負陰陽師這個稱呼吧。”
張承恩有些啟發:“奉獻也是一種幸福,對吧?”
何秋笑笑:“你奉獻金錢,我奉獻資源,我們都是幸福的。等到有一天,你在台灣待膩了,就去何家村,或許有不一樣的體驗。”
“好,我肯定會去的。”張承恩露出一抹笑容。
何秋舉起茶杯,說:“來,為了我們的奉獻乾杯。”
張承恩笑嗬嗬的碰了一下何秋的茶杯:“難怪東皇大帝那麼在意你,你很純粹,很善良。何小姐,以後遇到任何困難,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咧,我已經想好了,我們的醫院就叫承恩安寧醫院。”
張承恩哈哈大笑:“好,承恩,這座醫院,配得上我的名字。繼承平等仁愛,感恩初心,讓我們一起為之努力。”
這夜聊得很暢快,何秋積極向上的態度,影響著張承恩,本來鬱悶的心情一掃而光,他們約定,將為心中的那束光,好好的活著。
隻是這種愉快的情誼,第二天就被突如其來的煩擾打亂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秋與張承恩雙手抱著兩隻小鬼的骨灰盒去了日月寺,將他們安放在寺廟的善安堂裡,點亮長明燈,張承恩也為閻王爺和東皇大帝供奉了兩盞長明燈,燒了不少元寶。
同時,何秋在寺院裡暗地裡打聽了控製梁偉倫母子的陰陽師,很遺憾,寺廟的小和尚說,以前是有一位陰陽師在寺廟逗留,如今不知去向。
這種陰陽師,並非真的陰陽師,隻是被惡魔侵入身體的普通人,他們會隨時變換肉體,想要找到他,何其困難啊?
何秋準備回莊園吃完午飯,由私人飛機送往北京,晚上就可以見到田田了。
回到莊園,迎麵走來一位微胖的女子,怒氣沖天,對著有說有笑的何秋,就是一巴掌。
這,你誰啊?
冇有回過神的何秋,被張承恩快速拉到身後,那位霸氣十足的女子,指著張承恩大罵:
“我接到電話就快速往台灣趕,不是要病死了嗎?這就是要死了?與這位賤人有說有笑的,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何秋躲在張承恩身後算是聽明白了,這位厲害的女人,是名副其實的大嫂。
張承恩黑著臉說:“何小姐是我的客人,是她救了我,你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太冇有素質了。”
大嫂冷笑一聲:“素質?男人都被搶跑了,還要素質?張承恩,你要找女人可以,至少養在外麵吧?你把她帶到莊園來,我的臉麵何存?”
何秋露出一個苦臉,置身事外的問:“你們家務事可以慢慢談,張承恩,我要回北京,能不能先把我送走?”
莫名其妙的婚外情,何秋不想糾纏,隻想快點回北京。
大嫂一聽,更是氣:“怎麼,被我抓住了,你就想跑?冇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張承恩死。”
咦,果然都是混江湖的,動不動就是彆人死,反正自己不能死。
看來不把這事說清楚,何秋也走不了。
無奈,張承恩安排了一桌飯菜,三人邊吃邊看張承恩昏迷時的監控。
當初為了監測醫生護士,梁偉倫裝了監控,也算是功德一件。
何秋大口吃飯,張承恩與他老婆一邊看視頻一邊感歎:“你看看吧,我足足昏迷了十多天,不是何小姐相助,恐怕再也醒不了。”
“老頭子,你看,古誌豪和梁偉倫都有小心思啊。”
“可不,巴不得我死呢,你還打何小姐,她是我救命恩人啊。”
“何小姐確實有些本事,我錯怪她了,等我看完視頻再道歉。”
何秋斜眼看著,他們卿卿我我,自己成了電燈泡。
何秋吃飽了,她歸心似箭,試探著問:“張承恩,大嫂,我可以回北京了嗎?”
大嫂一聽,回過神來,忙說:“何小姐,對不起,是我胡攪蠻纏,動手打了你。你不能回去,我得賠罪,明天去珠寶商行,想要什麼隨便挑。”
何秋歎口氣說:“我隻想回北京,我已經與家人說好了,晚上回去吃晚飯,你們不放人,他們會擔心的。”
大嫂著急的看著張承恩,希望他幫忙說說情,張承恩卻說:“何小姐是我們逼著來的,家裡人肯定著急,是應該送她回去了。至於你的賠罪,以後再賠也來得及。”
何秋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