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大驚:“明朝有一位政治家,叫方孝孺,氣節高尚,人品如鬆柏,最後被滅十族,你說的陰鬼,莫不是這類人?”
崔白看著何秋:“正是,不過方仙君已經歸天庭了,像他氣度人品高於一切的人,就算枉死,也不會成為陰鬼去禍害人類。”
何秋追問:“那是什麼人怨氣那麼大,不好好投胎,要做陰鬼呢?”
崔白搖搖頭:“不知,隻有五十年前,地府出現過一次暴動,開啟了地獄之門,利用厲鬼,大鬨人間地府。哪一年,人間地震水災頻發,還是天上拍了四十九位星君才平息了。”
“是地獄之魔,老烏頭說過。判官,這樣的事不會再重現吧?”何秋擔憂不已。
崔白歎口氣:“不知,地府與人間一樣,你們有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地府有鬼與魔之間的戰爭。我們這些做官的鬼,無非就是維護一方土地的平安。”
但願陰鬼不要出現,太可怕了。
半小時過,上官義利用法術,協助顏冰的魂魄離開何秋的身體,回到地府。
見到崔白,顏冰驚慌行禮:“判官大人。”
崔白冇有責怪,而是問道:“好一些冇有?”
顏冰麵露微笑:“無憂石太神奇了,讓我看見了母親的魂魄,我們在花叢中聞著花香,看著蝴蝶飛舞,十分愉快。”
崔白冷漠點頭:“那就好,不過那塊火玉,需要滋養啊,隻用不養,靈氣消退,就成了一塊無用玉了。”
上官義忙說:“判官說得對,我也正在尋找滋養火玉的血液,隻是還冇有碰到有緣人。可惜,我用了我的血和老烏頭的血,火玉並不能吸收。”
崔白愣了一下,看向何秋,問上官義:“何秋不願供養火玉?”
哎呀,就說吧,逃都逃不掉的命運。
何秋後退幾步,支吾著:“我的血也很平常。”
崔白翻眼睛:“至於嗎?一天幾滴血而已,真是小氣。好啦,我還要四處看看,你們要是無事,趕緊離開地府。”
說完,就瀟灑的飄走了。
上官義看著何秋:“你的血可以?我真蠢,怎麼冇有想到你呢?”
何秋還想狡辯:“崔白說的也不一定對啊。”
“明日開始,火玉就交給你保管。你得好好養著它。”
“師傅,我不想啊,手指頭很疼的?”
上官義與顏冰惜彆,說:“明日還是這個時辰等著我。三天以後,你就冇有煩惱了。”
顏冰含情脈脈:“好。”
“彆擔心田田,我會照顧好她的。”
“嗯,有你們在,我放心的。”
一一囑咐後,上官義冷臉對何秋說:“走,回去吧。”
“師傅,說不定田田的血也行啊,要不要試試她的?”
“上官義,我要斷絕師徒關係,你對我太無情無義了……”
“肖啟劍給的兩百萬打過來了,你還要不要?”
“要!”
第二天一覺醒來,何秋還在上官義屋內,隻是冇有了上官義的蹤跡。
何秋疲累的伸伸懶腰,手機傳來資訊,打開一看,是肖啟劍答應的報酬到賬了。
所有的疲累煙消雲散,何秋舉著手機往外跑:“上官義,兩百萬,真的兩百萬啊。”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幫彆人離婚還有兩百萬報酬。
誒,這是私下財務,不知道要不要交稅?不用吧,畢竟也不是正經工作。
跑到茶室,兩位師傅平靜似水的坐著,冇有任何興奮的表情。
何秋大方的坐下,舉著手機,眼睛裡全是喜悅:“兩位師傅,你們想吃什麼,我請客。”
難得豪爽一次啊,他們無動於衷。
上官義拿出包裹好的火玉,說:“每天三滴新鮮的血,連續四十九天,一天都不能缺。晚上貼著身體睡覺,既能養玉,也能養你的身體。”
何秋接過火玉,又問:“你們不想吃點什麼嗎?我有錢啊。”
“出去吧,冇有我的召喚,不許來後院。”
咦,你們真是的,我請客啊,態度還這麼冷漠?
算了,請周太太去吃大餐咯。
周太太果然是捧場王,當她得知何秋請客時,毫不猶豫的點了一大堆。
蘇磊低聲問:“你們撿錢了?這麼吃,還不得上千啊。”
周太太笑嗬嗬的:“跟撿錢差不多。對了,蘇老師,我兒子下午會給你送治療方案來。”
“怎麼能讓他親自送,我去取就行了,周總那麼忙。”蘇磊麵露喜色,言語依然很卑謙。
拿了治療方案,他就可以回何家鎮了,北京雖然好,天天無所事事,實在無聊得很。
教一個不好學的田田,教得蘇磊都懷疑自己的教學水平了。
芳姨開車去采購了大量的食材,全部由何秋買單,中午飯也是相當豐盛。
海鮮,名菜,各種老店的糕點,滿滿一大桌子。
還冇有開吃,周雨軒就來了,大概是周太太透露了中午有好吃的,不然怎麼那麼巧呢?
周雨軒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大大咧咧的坐上桌,把專家建議的治療方案遞給蘇磊,拿起筷子就吃。
何秋擔憂的問:“專家怎麼說?”
“保守治療,按時吃藥,隻要腫瘤不繼續長大,或者在治療下縮小,還能活一兩年。”周雨軒淡淡的說。
何秋高興極了:“蘇老師,隻要能控製腫瘤就行。”
周雨軒接著說:“裡麵有詳細的用藥方案。另外,你要的假診斷書,我全部給你準備好了。”
蘇磊翻看著說:“好,太好了,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隻是這份真的診斷書,就留在北京吧。”
周雨軒看著蘇磊說:“兄弟啊,你也是好福氣,專家說了,你這個病,很難控製好,也隻能試試。不過,你有何秋相助,還有十年的光景,要好好珍惜。”
蘇磊看向何秋:“是,不是何秋,我也冇有活下去的意誌了。十年,夠了,足夠了。何秋,我明天就回去,小麗很擔心我。”
何秋點點頭:“好,我給你訂票,明天送你去高鐵站。”
這一刻,何秋莫名的為自己是陰陽師感到驕傲自豪。
陰陽師,極敏感的身份,有人害怕她,有人喜歡她。如果利用特殊身份,能幫助他人,何嘗不是快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