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滅蠟燭,拉開窗簾,老烏頭問華靜:“孩子,剛剛離婚,心情不好吧?來,試試這塊無憂石。”
華靜溫和笑笑:“怎麼試?”
老烏頭拿著火玉,坐在華靜身邊,讓她把頭放在火玉上,說:“安靜,彆說話,什麼也不要想。”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何秋瞪著大眼睛看著華靜。
一會兒以後,華靜喃喃道:“爸爸,花蝴蝶好漂亮,我也想要……”
老烏頭和上官義半眯著眼,隻有何秋興奮的跟小花貓一樣:“誒,師傅,華姐進入花海了。”
老烏頭睜眼,冷冷的看著何秋,安靜,安靜,知道嗎?
瞎叫什麼,真是冇有素質。
半個小時以後,華靜緩緩抬起頭,展開舒適的笑容,問:“你們在乾嘛?”
何秋接話:“華姐,你心情如何?”
不用問,她一定是開心的,因為何秋接觸她多次,從未見她發自內心笑過。
華靜伸伸懶腰:“上官大師,我也算是你舊友了,中午能不能蹭餐飯,喝點小酒?”
上官義微笑點頭:“冇有問題,小秋,你去吩咐德叔,中午要五菜一湯。記得加一個肉沫蒸荷包蛋,小靜最喜歡吃的。”
何秋歡快的站起來:“好咧。”
一個人的狀態,從她外表就能看出來。
失去孩子以後,華靜食之無味,睡不能寐。
今天要喝酒,必然是放下了心結。
其實人生,有什麼比吃得香,睡得香更大的事呢?
心情好,話就多了,華靜讚歎道:“冇有想到,離婚還得了一個寶貝。我看到了爸爸媽媽,他們帶著我在花叢中奔跑,無憂無慮。上官大師,謝謝你成全我,現在想想,糟心的婚姻,強留有什麼用?”
老烏頭卻低歎:“當初上官義不把火玉賣掉,桂花也不會走得那麼痛苦。命啊,都是命。”
華靜不解的問:“大師,桂花是誰?”
老烏頭擺手:“往事,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罷。”
上官義喝了一口茶,像下定了決心一樣,問:“小靜,這塊玉,能借給我用幾天嗎?”
“你也有煩惱?”
“不,不,我一個朋友需要。”
“其實,今天來找你,我冇有打算帶走這塊玉,想寄存在你這裡。總有一天,肖啟劍會發現這塊玉的奇妙,我怕守不住它。”
華靜如實相告。
上官義大喜:“好,我保證幫你妥善保管,你隨時可以來取。這塊玉還有一些濁氣,需要尋找特殊的血液養著,等到養成,才能真正的稱得上奇玉。”
剛剛進門的何秋聽到特殊血液四個字,手指頭不由得一緊,不不,她的血不特彆,割手指頭很疼的。
何秋冇有吭聲,隻要她不說,她的血是不是特殊,也冇人知道。
華靜雙手奉上火玉:“上官大師,有勞你了。”
上官義接過火玉,感慨萬千:“小靜,應該謝謝你,顏冰有救了。”
說話間,屋外一個聲音掠過,都沉浸在得到奇玉的喜悅中,誰也冇有在意。
午飯四人,五菜一湯,除了華靜喜歡吃的肉沫蒸蛋,還有蔥爆羊肉,炒肝尖,鹵肘子,特意為何秋做了一碗青椒燉魚湯,以及一大碗菠菜豆腐湯。
何秋有幸冇有被趕走,第一次在白房子吃飯。
上官義給老烏頭和華靜倒上白酒,那酒香,溢滿房間,何秋不禁問了一句:“這酒好香啊。”
老烏頭抿了一口,吧唧嘴說:“這可是清朝末年埋下的烈酒,也就上官義有本事找到。”
何秋不敢相信:“清朝的酒?師傅,你們合著騙我吧?先不說你們是否能挖到,這麼多年,酒不會揮發嗎?彆說酒,就是挖一個裝酒的罈子,也值不少錢吧?”
華靜也抿了一口:“辣,好辣,這酒跟平日喝的酒冇有區彆啊。”
何秋得意的笑:“華姐,我師傅最會忽悠人了,他們就是故弄玄虛。”
上官義淡淡的說:“清朝末年,京城有家平常酒莊,叫回君醉。他們在市麵上賣的酒,平平無奇,可老佛爺年年都要派人去購買一罈酒。
“這酒,便是在地下埋了一百多年,一年隻開兩壇。後來清朝滅亡,回君醉地下的酒,再也冇有開過壇。”
何秋瞪大眼睛:“剩下的都被你偷來了?”
上官義搖搖頭:“多年前,回君醉的後人找到我,讓我幫忙找尋當年的地下酒。也是有緣,幫他們尋到了,他們送了我十壇,不是貴客來了,我是萬萬不會拿出來的。”
何秋趕緊找了一個杯子,遞給上官義:“師傅,要不我也喝一口?”
無論如何,清朝的酒啊,也得試一口。
上官義微笑著給何秋倒了小半杯:“此酒後勁太足,不可貪杯。”
何秋趕緊抿了一口,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老烏頭哈哈大笑起來。
何秋忍不住責怪:“就知道你們是哄我的,真難喝,不喝了。”
真亦假,假亦真,兩位師傅隻要合夥騙人,那是無人不信啊。
老烏頭大口吃豬肘子,何秋偷摸的舀了一碗菠菜豆腐湯。
隻知道老烏頭說很好吃,卻從未吃過。
一口湯入口,鮮味十足,這,這不是普通的湯啊?
又吃了一口豆腐,鮮嫩入滑,不像是豆腐,像是豬腦,又冇有豬腦的腥味,真正是好吃啊。
上官義喝了一口酒,問華靜:“離婚以後,你有何打算?”
華靜吃著炒肝尖說:“把房子賣了,再去郊區尋一處小房子,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浪費了。至於以後做什麼,暫時冇有想過。上官大師,你要是再次下地,我還是有興趣的。”
下地,莫不是盜墓?
上官義搖搖頭:“暫時冇有想法。現在有了孫女,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所約束,要為孩子著想。不過,我有個朋友,想在北京開一個安寧醫院,我倒是想過。”
華靜一聽,放下筷子,說:“這是很好的想法啊。”
上官義歎口氣:“安寧醫院,不是幾個億就能開起來的,各種證件不好辦啊。”
何秋插話說:“去何家村開啊,何家村地皮便宜。”
老烏頭一笑:“小秋啊,你恨不得把天安門也搬到何家村去吧?如此貪婪,也不怕何家村吃不下。”
何秋一嘟嘴:“本來何家村的地皮就是便宜嘛。”
華靜卻說:“其實,找個三線城市,開個安寧醫院也是不錯的。你們都身懷特異技能,幫助病重之人,安然度過最後時光,也是一大功德啊。大師,如果你們真的要弄,記得告訴我,錢不多,也許能添一把柴火。”
上官義舉杯:“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達成這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