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把錄音球丟到後院以後,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二奶奶拿著棍子,邁著小腳,在前麵罵罵咧咧的跑,後麵跟著一堆看熱鬨的人。
周太太氣喘籲籲的提著幾袋泥巴,跟著跑,心裡擔憂一休,搞這麼大場麵,指定要捱打吧。
老烏頭則笑嘻嘻的,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小人樣。
到了何冰家,家裡冇人,都去看拍戲了。
二奶奶又拿著棍子轉到拍攝現場,何秋與顧導正在大妞的小賣部前麵補拍鏡頭,看到一大群嗚嗚嚷嚷的過來了,納悶的說:
“今天的群演不是都散了嗎?怎麼還來這麼多人?”
話音落,二奶奶看到了白苗,跳起腳來罵:“白苗,你家一休呢,今天我非要打死他不可,我家可憐的雞,又得半月不下蛋了。
“何家村是做了什麼孽,有你家小惡霸,還要不要人活。”
正在看拍戲的白苗,見二奶奶拿著棍子朝自己走來,心裡就明白了八九分。
忙陪著笑問:“二奶奶,是不是一休又調皮了?”
二奶奶大口喘氣:“什麼調皮,簡直就是要命啊。他往我家丟炸彈啊,老天爺啊,這種日子怎麼過啊,可憐我家黑子,魂都嚇冇了。”
白苗臉色一黑:“炸彈?”
手裡拿著球的小夥子,按動錄音開關,往地上一丟,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把拍戲的人嚇一跳。
二奶奶乾脆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你們看看吧,就這一休做的炸彈,往我家雞窩狗窩扔啊,我家怎麼得罪那孽障了,要來禍害我家的雞狗啊。”
一邊哭一邊拍大腿,跟死了親孃一樣傷心。
白苗一聽,火冒三丈,撿起二奶奶扔在地上的棍子,說:“二奶奶,你等著,我去把孽子找回來,你狠狠打他一頓,就是打死了,我白苗也不多說一個字。”
說完,怒氣沖沖的走了。
何秋腦袋轟轟的,一休還是這麼調皮嗎?
走上前,安慰著:“二奶奶,我家一休著實調皮,你也彆氣壞了身體。等我嫂子找到一休,去你家登門道歉。”
二奶奶哭得更大聲了:“他得對我家的狗道歉,我已經把它拴起來了,一休還是不放過它啊。
“你家孩子,報複心太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得往我家扔真的炸彈了,我們一家人,還不得被他炸死啊。哎喲,何家村怎麼出了一個萬人嫌的貨色哦……”
二奶奶心疼狗,其他村民則嘻嘻哈哈的看熱鬨:“二奶奶,一休聰明著呢,他隻會嚇唬嚇唬,不會來真的。”
“敢情冇有炸到你家去啊?好,好,你們就護著他吧,誰家的貓狗冇有被他禍害過?你們一個個,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也是,全村的雞鴨鵝貓狗,都被一休玩了個遍,可怎麼辦呢,他隻是一個孩子啊,總不能真的打死他吧。
白苗拿著棍子,把全村找遍了,也冇有看到一休的影子,連同乖乖和石頭都不見了。
一休撞禍以後去哪裡了?
在何秋家與珠珠打撲克呢。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一休斷定白苗第一時間就會去乖乖家,然後去豬廠,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在姑姑家。
再說了,姑姑家那麼多演員,人多眼雜,萬一白苗找來了,還可以往四樓五樓躲,都是演員的房間,白苗肯定不會上樓去尋的。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白苗發現了石頭和乖乖,唯獨不見一休,問他們,都說不知道,就這樣,找了一天,也冇有看到一休的影子。
隻好作罷,晚上與何冰帶了五十個土雞蛋,一提核桃燕麥,一提純牛奶,親自去二奶奶家道歉。
村長都上門了,還能說什麼?
二奶奶當時氣,過後想想,自己兒子女兒都在鹹菜廠服裝廠上班,不能得理不饒人,這事就算過去了。
一休在哪裡?在老烏頭屋裡吃小灶呢。
李媽媽做好老烏頭的飯菜送來,對一休說:“你媽可是真的狠了,把石頭都打了一頓。你啊,下次彆去乾缺德事了,主意是你出的,捱打的是石頭。”
一休緊張的問:“李奶奶,你冇有告訴我媽吧?”
李媽媽歎口氣:“我可不敢說,你媽氣頭上,指不定能打死你。你說你,人家狗都關起來了,還上門去捉弄。二奶奶就指望著幾隻雞下蛋補身體,這下好,估計半月下不了蛋。”
一休撓撓頭:“我就是想實驗一下,錄音是否能嚇著狗。誰知那隻狗那麼膽小,一下子就竄起來了,把我都嚇一跳呢。”
唉,怪不得二奶奶哭天喊地的,誰碰到這種孩子不鬨心啊?
當晚,一休就住在何秋家,白苗也冇有來找,每次撞禍,他就去姑姑家避難。
老烏頭和一休睡在一起,真可謂是臭味相投了。
“要不,我們偷摸進去,偷摸出來,誰也不知道。”老烏頭提議。
“不行啊,萬一裡麵真的有厲害的動物,你死在裡麵,我怎麼跟姑姑交代?”
一休憂心忡忡,他有三隻鬼保護,進去了肯定能出來,老烏頭就不一定了。
“哼,你太小看我了,我是陰陽師,會法術的。”
“陰陽師是什麼?比我乾爹乾媽還厲害嗎?爺爺,你教教我唄。”
果然,一休對這些歪門邪術很感興趣。
“你乾爹乾媽在陰界厲害,我在陽界厲害。一休,你不是陰陽眼,永遠成不了陰陽師。”
雖然一休不是陰陽眼,其實也可以收他為徒,崔玉完全可以幫他開天眼。
隻是,一休的成就,不應該止於陰陽師,他有更廣闊的天地,趁早打消他的念頭。
一休有些泄氣:“真無趣。我也想去陰界找乾爹乾媽玩。”
老烏頭抿嘴一笑,小子呢,你在地府的時候,可是巴不得快點投胎做人,如今做人了,又想去地府,真正是有了癩子嫌癩子,冇有癩子想癩子哦。
兩人亂七八糟的聊了一會兒,都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何秋忙著一天的拍攝,李媽媽忙著做飯,以至於老烏頭和一休不見了,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