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小賣部,大妞的大嗓門傳來:“何廠長,全村都知道你是作家,回家來拍戲了。”
怎麼還叫廠長?
何秋滿臉堆笑的迴應:“嫂子,不過是短劇,也不是什麼作家。”
大妞喜滋滋的說:“有本事的人,就是謙虛啊。對了,有冇有小賣部的戲,我也想拍拍。”
劇組的到來,成功的勾起了全村做明星的夢。
何秋笑:“有,不過,不能收場地費啊。”
大妞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了:“是不是我家小賣部走向全國了?哎呀,我就是明星了。何廠長,不僅不要場地費,我還送兩箱飲料。”
要走向全國了?
如何是好,是不是應該取個好聽的名字?
取什麼名字呢,大妞急得團團轉。
何秋笑著揮手:“嫂子,你先忙,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大妞不再挽留何秋,心裡想的全是小賣部名字,必須立刻想好,然後弄塊木板,把名字掛上去。
對,就叫大妞小賣部,那我大妞全國人都知道了?
不得了,長本事了,說乾就乾,先去找塊木板,然後刷漆。
何秋與顧導進入廠區,蔣安知早就等著了,忙迎上來:“顧導,您好。需要什麼場地,儘管說,隻是我們停車時間不能太久,但是可以間隙停車。
“對了,劇組有什麼困難也可以提,我們董事長說了,隻要我們能辦到的,義不容辭。”
兩人握手,顧導說:“劇情差不多都拍完了,我們隻是取一些實景,不會耽擱太久的。至於其他的困難,我們陳總會解決的。感謝鹹菜廠支援。”
陳多多怎麼會為了幾個實景,來索取好處費?
萬萬不行的。
蔣安知很是感動:“謝謝你們,短劇播放出去,我們鹹菜廠知名度能提升不少。”
顧導看看何秋說:“要謝,也得謝謝何老師,她寫出優秀的劇本,我們纔有機會宣傳啊。”
蔣安知慎重的點頭:“確實,小秋啊,藏得很深,隻知道你會做鹹菜,卻不知道你會寫小說。”
何秋臉都紅了:“你們彆捧我了,不過是愛好而已。蔣廠長,我們進廠裡看看吧,讓顧導選一選取景地方。”
三人愉快的進廠了。
走了一圈,文嬌,小張嬸和王寡婦悄悄的跟了一圈。
她們想與何秋打招呼,見廠長和導演在,不敢上前,隻好跟著。
等何秋扭頭看到她們三人,驚喜的喊:“躲那麼遠乾什麼啊,來,來……”
三人扭扭捏捏的走過來,喊:“廠長好,導演好。”
王寡婦嘴巴最快,問:“小秋,你的小說裡,是不是把我寫得一無是處?”
文橋白了一眼王寡婦:“你是什麼樣子,自己還不清楚嗎?難道還要把壞的,寫成好的?”
何秋一笑:“說什麼呢,我隻寫了鹹菜廠,你們就是職工,本分工作,哪裡有什麼一無是處?再說了,根本冇有王寡婦。”
王寡婦頓感失落:“還不如把我寫得一無是處呢,總歸還有我。”
在場的人都笑起來。
小張嬸擠到何秋身邊:“總有我吧?”
何秋點頭:“有的,不過你的角色被周太太演了,文嬌的角色也是其他人演,你們彆想本色出演了。”
小張嬸臉一沉,繼而又說:“誰演都行,總歸有我,比王寡婦強。”
王寡婦一聽,臉黑透了:“你們逛吧,我回去上班了。”
說完,扭頭就走。
小張嬸嘿嘿一笑:“我也要去忙了,你們看……王寡婦,等等我,生什麼氣啊。”
顧導與蔣安知在前麵走,文嬌拉著何秋在後麵跟著。
文嬌對著何秋豎起了大拇指:“小秋,你真是好樣的,當初因為離開鹹菜廠,我都難過了好久。現在看來,你更適合寫作。”
何秋不由得鼻子一酸,鹹菜廠是她全部的心血啊,逼不得已離開,就像挖了她的一塊肉。
如今風光返鄉,也是藉助鹹菜廠的這段經曆,才成就了這部短劇。
“文嬌,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當群演。”何秋岔開話題,無論自己是否成功,她都不習慣彆人赤裸裸的表揚。
今天的一切,有何秋的努力,更多的是貴人的相助。
陳爺爺給了何秋精神的支援,陳多多則在行動上支援。
換了其他作者,哪裡有這麼好的運氣,本本書都能拍成短劇?
文嬌喜形於色:“我當然願意啊,你去問問何家村的人,誰不想在短劇裡露一個臉?胡倩倩都想當群演呢。”
何秋拍拍文嬌:“何家村的人,想演的,都可以演。這個後門,我開定了。”
“可不,你可是我們何家村的寶貝。”文嬌驕傲的抬起了頭。
走走停停,顧導選了幾個場景,決定明天就開機。
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何秋與文嬌揮手:“過兩天閒了,去辦公室找你。”
工作重要,找文嬌聊天也是必不可少的,聊一下午,整個何家村的動態何秋都能知道,包括誰家的狗下了幾隻狗崽子。
演員和工作人員都上樓休息去了,李媽媽和幾位婦女在忙著準備晚上的飯菜,顧導與他的助理準備著明天拍攝事宜,何秋空閒下來了,去了哥哥家。
結果,哥哥家大門緊閉,白媽媽在何秋家幫忙做飯,一休和石頭冇有放學,白苗去服裝廠上班了,其餘的人,在山上餵豬。
何秋從屋後,爬山去了養豬場。
哥哥的大小兩個養豬場,全部養滿了豬,一共三百多頭。
龍娥最先看到何秋,他飛一樣跑過來,歡快的喊:“姐姐,姐姐。”
何秋忙喊著:“慢點,彆摔著了。”
龍娥咧嘴一笑:“姐姐,你為什麼天天不在家?”
何秋牽著龍娥的手:“姐姐要賺錢啊,姐姐還要帶你去北京看病呢。”
龍娥嘿嘿一笑:“龍娥冇有病,不用看。”
何秋曾經暗下決心,一定要帶龍娥去做手術,隻是費用太貴,一直擱置著。
現在,何秋有錢了,她還是想帶龍娥去北京看看。
孫叔從豬圈裡冒出半個頭,說:“誒,小秋,你怎麼到山上來了,這裡很臭的。”
何秋笑笑:“臭什麼,這是熟悉的味道,聞著踏實。”
孫叔笑起來:“也是,我一天聞不到這臭味,晚上睡覺都不踏實。你先看看,你哥拖菜葉子去了,馬上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