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雨軒的協助下,田田的戶口遷到了上官義名下,又就近找了一家公立小學,手續全部辦齊,九月份就可以上學了。
相對比私立學校和重點小學,田田的學校,除了離家近,無其他優勢。
上官義也想把田田送到私立學校去,畢竟教育和環境各方麵都不錯,但是田田不願意,她不願意住校,要天天回家,陪著周太太。
弄得周太太感動得流了好幾把眼淚。
生活進入平靜,何秋要趕著修改劇本,因為《官與官》馬上要開拍了。
周太太則儘心照顧著田田,周先生偶爾會來上官義家住幾天,名義上是彙報藥材公司的進展情況,無非就是空暇時間多了,來上官義家蹭住。
何秋在寒水寺經常聽到一句話,叫佛度有緣人。
周先生和周太太就是陰陽師的有緣人。
普通人聽到陰陽師就害怕,他們是賴在上官家,趕都趕不走,彷彿隻要看到上官家大廳的那個模擬閻王殿,就像見到了他們的大兒子一般。
對於陳多多,上官義,周先生三人合夥開的藥材公司,也是很奇怪,生意好得不敢想象,多家醫院與他們合作,大量中藥材都是從他們公司進貨。
周先生做生意多年,第一次知道開公司原來如此簡單。
何秋想起上次去閻王殿救人,閻王爺說,讓上官義多開公司,保證賺錢,會不會是閻王從中做了手腳呢?
這是何秋的心事,至今她也想不通,對他們萬分討厭的閻王爺,為什麼突然改變熱情似火?
鬼界的官場,與人類的官場一樣,都得猜。何秋也冇有那麼高的智商,根本猜不透。
這日,何秋早早就起床修改劇本了。
以前的小說,都是陳多多公司的人修改劇本,陳多多說何秋來北京這麼久了,冇有賺到錢。
把劇本交給她,一則她是作者,修改短劇,更貼近原劇。
二則,也能讓何秋賺一些錢。
九點多鐘,何秋沉浸在故事中,周太太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了,連門都冇有敲。
“小秋,被我們猜對了,程智海死了。在極樂殯儀館。”周太太喘著粗氣。
何秋愣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怎麼會這樣?”
周太太拿著手機說:“小敏給我打電話了,哭得很傷心。她希望我們能陪她去殯儀館見哥哥最後一麵。”
何秋蹙眉:“程智海太太,會讓我進去嗎?”
周太太粗劣的說道:“這個時候了,妹妹見哥哥,天經地義,管他太太是否同意呢,難不成還能把我趕出來?走,有我在,不怕。”
是啊,人都走了,見最後一麵,是情理之中的事。
告彆儀式是晚上進行,周太太特意喊了周先生開車,去接了敏姨,然後就去極樂殯儀館了。
敏姨狀態太差,見了何秋就說:“小秋,我哥身體很好,怎麼會突然死了?我不相信,他肯定死於意外。”
何秋安慰著敏姨:“就算懷疑又如何?我們不過是外人。”
第一次見程智海,是在陳多多的傳媒公司,他神采奕奕,精神很好。
雖然快六十歲了,如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樣,不到一年時間,他就走了。
而且是在與短劇公司糾紛的特殊時期。
就算賠錢,程智海作為一個大學教授,還出了不少書,家裡肯定有些錢的,不至於他太太要害死他吧?
一路胡思亂想,很快就到了極樂殯儀館。
不出意料,敏姨一行人被堵在了殯儀館外麵,還是程太太親自趕人。
“你還有臉來?你哥就是你害死的,不是出了那種事,他至於想不通,日夜焦慮,導致猝死嗎?”
程夫人恨不得把敏姨一行人都吃了。
敏姨嘶吼著:“不是我,我冇有,是你們害死了哥哥,上次在醫院,哥哥狀態很好,你們到底把他怎麼啦?”
程夫人咄咄逼人:“你要是懷疑,可以報警啊?可以去告我啊,你這個小賤貨,拿著哥哥的隱私去賣錢,你還有良心嗎?難怪老程不願意回老家,你和你們的父母,都是吸血蟲,都是自私鬼。”
提起父母,敏姨眼淚刷刷的流,苦命的爹孃啊,等了一輩子兒子,最後還落得一個自私的罪名。
周太太可謂是女中豪傑啊,見敏姨罵不贏,她擋在敏姨麵前,說:“誰是賤貨?你纔是賤貨,你們全家賤貨,包括躺在冰棺裡的,也是一個冇良心的。
“你們忘恩負義,欺負老頭老太太冇有能力,就寫書罵他們,還是教授,我看就是老鼠屎,這種人死了,也是要下地獄的。
“程智海要賠錢,你們不願意,就下套害死他了吧?死了好啊,所有官司一筆勾銷,錢也不用賠了,好算計啊……”
程夫人指著周太太對罵:“你是哪裡來的野狗?你說我害死老程,你有證據嗎?要是冇有證據,我告你誹謗。”
眼見這麼吵下去,敏姨肯定見不到程智海。
何秋拉開她們幾人說:“程夫人,程智海是讀書人,要臉麵,你們這麼吵鬨,就不怕他單位同事和學生看笑話嗎?”
何秋指了指敏姨說:“她是程智海的親妹妹,她去祭拜哥哥,天經地義,我們都是俗人,如果真的大聲嚷嚷說嫂子不讓妹妹見哥哥最後一麵,是你們冇有麵子。讓敏姨進去,我們不進去,可以吧?”
何秋說得合情合理,再說了,何秋和周太太都是外人,祭不祭拜,無所謂。
也許考慮到孩子們還需要程智海的人際關係,程夫人同意了,她氣呼呼的說:
“進去看一眼就走,彆在裡麵假哭。老程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老家的人。”
何秋推推敏姨:“你進去吧,見一麵,也算了了你們最後的兄妹情。”
敏姨含淚進去了。周太太剛剛吵得凶,血壓都上來了,周先生帶著她去車裡拿藥。
何秋在殯儀館外麵走著,在一處綠化帶的水泥凳子上坐下,等敏姨。
殯儀館的綠化還是不錯,花壇外麵有很寬的水泥圍欄,剛好坐人。
隻是燈光幽暗,冷森森的。
何秋不怕,她就是與小鬼打交道的人,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