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俊軍把老烏頭,何秋和田田都送到了高鐵站。
老烏頭去省城,何秋和田田回北京避難。
李俊軍一再囑咐老烏頭,有如何困難,記得給他打電話,他會立刻趕到省城的。
老烏頭讚賞的說:“你小子本事冇有,還挺仗義的。放心吧,我去了省城,訊息很快會傳開,你們不會有危險的,老老實實上班去吧。”
有本事,纔有底氣,看來老烏頭還是很有信心。
兵分兩路,老烏頭到了省城,直接住到了池衛棟小區不遠的賓館裡。
老烏頭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對外散發了訊息,他帶著黃縣長的記賬本到了省裡。
如此一來,黃縣長的妻子和何秋都安全了。
老烏頭在等,等黃立國出殯,吳小君帶著孩子躲起來,這場正與邪的戰鬥,才能打響。
江湖上有個陰陽師叫老烏頭,可他真正的名字,誰也不知道,想要找到老烏頭的蹤跡,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賓館一個賓館去詢問。
池衛棟恐怕也冇有想到,那老小子,就住在他家門口。
好一頓搜查,派了不少黑社會混混,終於在悅心居酒店,查到了老烏頭的蛛絲馬跡。
608房,池衛棟發出指示,搶賬本,萬不得已,也可以搞出老人年紀大了,猝死,腦梗等假象來。
這一夜,池衛棟在家焦慮的等著訊息,如果賬本落到中央派下來巡查組手裡,他池衛棟不死也得脫層皮。
貪官都有自認為天衣無縫的斂財的手段。
趙健父親利用交差利益,獲得暴利,肖元清利用小舅子的房地產公司,到處投資。
而池衛棟,他則利用基層乾部想往上爬的心理,獲取股份,再把資金轉入到不相關人員銀行卡,轉移到海外。
池衛棟一人冇有那麼大膽子,他的身後還有副省長。
省委書記的秘書,與副省長勾結,省委書記知道以後,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妥妥的就是叛徒加間諜啊。
黃立國隻是一顆小小的棋子,像他這種小棋子,池衛棟手裡還有很多。
隻是黃立國心狠手辣,從他手裡過的賬目太大,所以他必須死。
那晚,池衛棟用一個農民工的手機給他打電話,把利害關係跟黃國立說了,如果他想保住榮譽,保住家人,唯有犧牲他自己。
人死了,再大的賬目也死無對證,誰知道那狗日的黃立國,自己死了,還留一個賬本,不是要了命嗎?
池衛棟清楚明白,這次找不到老烏頭,拿不到賬本,下一個自殺的人,就是他了。
縣長為了保命,不會放過他。
說到底,大家都是棋子,誰比誰高貴呢?
池衛棟對老烏頭不太瞭解,隻是聽說是陰陽師,能與鬼神打交道。
作為政府官員,自然不會相信鬼神之說,無非就是一個噱頭而已。
池衛棟手裡的煙燃儘了,他都冇有吸一口,直到灼傷了手指頭,才驚醒過來,慌忙把菸頭丟進了菸灰缸裡。
電話響了,裡麵傳來一個聲音:“老大,我們已經到了608,房裡冇人。搜查了,冇有發現賬本。”
池衛棟一驚:“埋伏在賓館裡,他遲早是要回去睡覺的。”
“是!”
電話掛了,池衛棟心裡發毛,不在賓館,會去了哪裡呢?
門鈴響起,在黑夜中,顯得尤為的刺耳。
誰?這是池衛棟私人的一套房,連他老婆和情人都不知道。
池衛棟站在門口,問:“誰?”
“開門就知道了。”
池衛棟有種預感,莫不是那老烏頭?
不可能,這麼隱秘的住所,他怎麼會知道?
不過,就算是老烏頭,不是剛好送貨上門嗎?
他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怕的?
池衛棟打開了門,是一個七十多歲的白髮老頭。
池衛棟問:“你是誰?”
老烏頭淡然笑著:“你不是在到處找我嗎?怎麼,送上門來了,不敢讓我進去?”
池衛棟自然不會害怕,偏了偏身體,老烏頭進屋了。
老烏頭順手拉亮了屋裡的燈,教育道:“家裡就得亮堂堂的才舒服。你又不是黑暗中的老鼠,搞得這麼黑乾什麼。”
池衛棟眉頭緊蹙:“賬本呢?”
老烏頭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果然有錢就是不一樣啊,真舒服。可憐我那徒弟,請我住賓館,隻能住便宜的。人與人就是不一樣。”
“你開個價。”
池衛棟好像明白了,這老頭,應該是拿著賬本來做交易了。
隻要他拿出賬本,無論多少,池衛棟都會答應,因為老頭也不會有命花。
老烏頭不緊不慢:“你去泡壺茶,我們坐下慢慢談。”
冇有拿到賬本之前,池衛棟隻好聽從老烏頭的安排。
兩人麵對麵坐下,老烏頭像主人一樣,給池衛棟倒了一杯茶,說:“放鬆一點,彆緊張。先喝口茶。”
喝尼瑪的頭,這個時候,誰有心情喝茶?
老烏頭喝了一口茶,歎道:“這茶葉,恐怕得好幾萬一斤吧?上官義家都冇有這麼好的茶葉,一個小小的第三秘書,真敢貪啊。嘖嘖嘖……”
池衛棟心急如焚,問:“你到底什麼目的?”
老烏頭慢條斯理的說:“我今天來,隻有一件小事,黃立國死了,你下令把我徒弟抓到市公安局去了,一位姓杜的隊長,打了我徒弟一拳,這一拳,必須算在你賬上。”
話音落,隻見一道閃光,池衛棟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打的也是右臉,鼻子和嘴巴也出血了。
突然一擊,池衛棟被打得躺在地上,他冇有看見老頭出手啊?
誰打的?我草!
池衛棟從地上爬起來,老烏頭嗬嗬笑:“嗯,就是這樣打的,你欺負我徒弟,我就欺負你。好,這筆賬算完了,來,坐下,喝茶。”
池衛棟心中發虛,老烏頭出手,完全不會給人時間反應,就是他把自己打死,也無人發覺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池衛棟低調了,他爬到椅子上,說:“大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說吧,如何才能把賬本還給我?”
老烏頭一愣,慈祥的問:“還?你什麼時候給我賬本了?我確實有一個賬本,是黃立國老婆給我的。但是……她是讓我來為黃立國報仇的。”
池衛棟感覺要完了,哀求道:“大師,人在江湖,不就是錢嗎?我給你錢,一個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