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不再理會周雨軒,拿起包包走了。
什麼吃得很飽,簡直就是氣飽了。
出了會所,何秋冇有叫司機來接她,而是打了一個車。老是麻煩司機,很是過意不去。
北京的夜景很迷人,何秋卻隻想快點回去,躲在家裡好好寫小說。
也許這個繁華的世界,真的不適合她。
回到家,何秋讓芳姐煮了一碗麪條,加了兩個雞蛋,纔算吃飽了。
芳姐看何秋吃得香,問道:“你不是去高檔會所吃飯了嗎?怎麼纔回來就餓了。”
何秋想起來什麼,說道:“芳姐,廚房怎麼連餅乾都冇有?前幾天晚上餓得很,去找吃的,隻有牛奶。越喝越餓。”
芳姐驚訝的看著何秋:“你房間也有冰箱啊,裡麵有水果餅乾麪包,還有進口的牛肉乾,燻雞,烤鴨啊。難怪每次清理冰箱,都冇有動,我以為你不餓呢。”
啊,何秋麪條也不吃了,急匆匆走進洗漱間,一台冰箱鑲嵌在牆壁裡,我……你們把冰箱做得這麼隱蔽乾什麼?
打開一看,滿滿噹噹的食物,可憐何秋天天晚上餓了,都隻能忍著。
問題是,上官義也不知道他的房間有冰箱嗎?
何秋過了十多天安靜的日子,一家十來個保姆圍著她一個人服務,上官義直接失蹤了,他不主動聯絡何秋,何秋是找不到他的。
這天,寧靜的家裡,周太太回來了,還帶來了周雨軒。
何秋每天晚上都會趕寫小說,程智海的小說冇有拍,等著何秋完稿以後,拍她的官場文呢。所以早上總是起得很晚。
一大早,何秋被隔壁的吵鬨聲驚醒,迷迷糊糊的開門一看,周太太熱情的迎上來:
“小秋,我回來了,你想我了嗎?”
其實,何秋不太想,嘴上卻說:“想,周先生冇事了吧?”
周太太燦爛一笑:“冇事了,早就出院了。他本想跟我一起來住幾天,隻是公司的事,還得協助兒子去處理。”
何秋不滿的吐槽:“你到這裡來,你那自負清高的兒子不反對?”
周太太房裡探出一個腦袋,清朗的說:“不反對,我讚成媽媽跟你玩。”
何秋身體一顫,不是,周雨軒也跟著來了?
何秋還穿著吊帶睡衣呢,連內衣都冇有穿,這……何秋慌忙縮進屋裡,“嘭”的把門關上了。
家裡保姆都是女的,隻有司機,和後麵白房子有男工人,所以何秋在家穿著也是很隨意的。
猛地來了一個男人,真是太嚇人了。
何秋慢騰騰的刷牙洗臉,再換上合適的衣服,去周太太房間,周雨軒居然還在。
何秋不解的問:“周總,你怎麼還不回去?不會也要住下來吧?”
周雨軒一笑:“我陪媽媽吃完午飯就回去的。”
何秋鬆了一口氣,上官義不在家,她這個徒弟就是主人,如果周雨軒要住在這裡,何秋可以藉著徒弟的身份把他趕出去。
還好,他也挺知趣的,不然兩個相互不信任的人,怎麼能住在同一屋簷下?
周太太拉著何秋的手,在茶桌邊坐下,真誠的說:
“小秋,我替雨軒跟你道歉。他年紀輕,說你打著陰陽人的幌子騙錢。其實,他哪裡知道,我多希望你能多騙我一點錢。可惜,你和上官大師對我這個信徒,愛答不理的。”
何秋忙解釋:“不是,周太太,我很喜歡你的啊。除了收徒弟這事不行以外,其餘的我不都是護著你嘛。”
周太太微笑著:“謝謝你啊,這幾天住在家裡,我有頻頻失眠,看見雨豪用過的東西,不由得想起他。小秋,隻有住在你身邊,或者是寒水寺,才能踏實,才能睡得安穩。”
何秋是極能動情的,抿嘴一笑:“那你隨時來嘛,隻要你兒子不說我是騙子就行。”
周雨軒難為情的說:“誤會你是我不對,可是這麼神奇的事,不要說我不相信,很多人都不會相信的。何秋,那些白狐都是你的手下嗎?嗚嗚嚷嚷一大堆,都是從哪裡來的?”
其實,當晚周雨軒看到的白狐,隻是地府狐山上的狐狸魂魄,哪裡是真的狐狸?
何秋不願意提陰界之事,岔開話題問:“張蘭的事,你們怎麼處理的?”
周雨軒眼神一沉:“暫時停止了她所有工作。她與三叔牽扯在一起,也不敢真的報警。”
周太太眉眼間有些悲傷:“他三叔,跟著我們二十多年了。公司創建初期,他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當然,雨軒爸爸並冇有虧待他,他是公司第二大股東。
“當初的親情扶持,如今卻把爭奪權力擺到了桌麵上。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與張蘭有孩子了,三弟妹還矇在鼓裏呢。”
周雨軒扶著周太太肩膀說:“媽,公司的事,您彆操心了,有我和爸爸呢。”
何秋喃喃自語:“有錢也有這麼多煩惱嗎?”
周雨軒接話:“做實業的人,基本冇有快樂。就算是走路開車,腦袋裡想的全部都是公司的事。
“有時候,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著黑夜的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然後再看著霞光一點一點的出來。那種孤寂和空虛,外人無法體會。”
何秋歎口氣:“怎麼會不知道?我們何家村的鹹菜廠被整頓的時候,就是如此。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不知道那些當官的要乾什麼?猜不透他們的心思,隻能在煎熬中等待曙光。”
周雨軒疑惑的問:“什麼鹹菜廠?你也開廠?”
何秋搖搖頭:“我哪裡有錢開廠?是我們何家村的鄉鎮企業。來北京之前,我是鹹菜廠的廠長,縣長開口就要股份,一年下來,就是六七十萬啊。
“我傻傻的看不懂官場,縣長暗中搞鬼,今天稅務來查,明天消防來查。一缸一缸的鹹菜,因為來不及進入無菌室,全部都倒了。一缸就有上千斤,那都是錢啊。”
不由得,何秋的眼眶紅了,那一段噩夢般的經曆,何秋從未忘記過。
周雨軒追問道:“後來怎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