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男子很快進來了:“董事長,公司技術部門查到了,張經理上個月確實收了周副董事長十萬轉賬。至於公寓是誰付款,還需要時間。”
周雨軒終於正眼看何秋了,眼中有些羞愧。很快,周雨軒對男子說:“現在就查銷售部的項目。”
然後看著張蘭:“千萬不要讓我查出什麼,不然你死定了。”
張蘭泄氣了,依然嘴硬:“查吧,好好的查吧,我就不相信你能把自己的親叔叔送到監獄去。”
周雨軒鬆開張蘭的手,厲聲道:“你們不仁,彆怪我不義。滾,現在就滾出去。”
張蘭拿起沙發上的包,氣咻咻的走了。
屋裡又隻有何秋一個外人了。
周雨軒坐下來,看著一聲不吭的周先生問:“爸爸,如果幕後指使的人真的是三叔,您打算怎麼辦?”
周月山歎口氣:“為什麼會是他?他要害我兒子?”
周太太見周先生臉色難看,忙說:“雨軒,先彆問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何秋的使命完成了,她也不想看豪門爭鬥了,起身說:“周太太,我先回去了。您先忙家裡事,有空閒了,您來師傅家找我。”
周太太一邊扶著周先生,一邊對周雨軒說:“雨軒,你去送送小秋吧。小秋,過兩天我再去看你。”
周雨軒起身,何秋阻攔道:“我出去打車很方便的,你彆送了,周先生狀態不是很好,你在家照顧他吧。”
米婷倒是懂事了:“雨軒,你趕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我送何秋回去吧。”
何秋也不好再推辭了,與米婷一起出了彆墅。
米婷的車,是一輛醬紅色的瑪什麼蒂,何秋看了半天,也冇有想起全名。
自己雖然窮,來了北京以後,什麼豪車都坐過了,各種彆墅也見識過了,富人是真多啊。
何秋與米婷不熟,不知道應該找點什麼話題來聊。
倒是米婷開口了:“何秋,你說張蘭與三叔怎麼搞在一起?我婆婆說的陰間,你真的可以去嗎?你能看到一個人的前塵往事?我婆婆請你來我家,給多少錢?”
這種話題,還不如不聊。
因為何秋也無法解釋人類未知的鬼界。
說多了,更覺得自己是騙子。
何秋支吾道:“我與周太太是朋友,從來冇有想過要錢,不過是幫忙。”
米婷看了一眼何秋:“也是,如果你靠這個發財,也不至於穿得這麼寒酸。何秋,以後我家有事,你能幫我看嗎?我給錢,保證不虧待你。”
何秋吞吞吐吐:“這種事,需要緣分的,我與周太太有緣。而且我學藝不是很精,我師傅就比較厲害了。”
米婷撇嘴:“我懂了,什麼緣分,就是多給寒水寺上一點香油唄。要錢就要錢,還不能大方的要,藏著掖著,找個正當理由,便心安理得了。”
何秋臉色很是難看,平靜的說:“我們不是佛教,是歪門邪道的邪術。而且我們在寒水寺休養,也是要出錢的。”
米婷噗嗤一笑:“原來虧心事做多了,也要求佛祖保佑啊。”
何秋真想從車上跳下去,與米婷聊天,分分鐘把天聊死了。
何秋不再回覆,靜靜的看著窗外。
米婷見何秋不說話了,歉意的一笑:“對不起啊,我就是性格直率,也許你與彆人不一樣。”
性格直率,不是一個褒義詞,某些時候,該虛偽還得虛偽。
一口一個騙錢,我們還有什麼緣分?
也不知道米家怎麼培養出這麼一位無腦大小姐出來的。
很快,到了上官義的彆墅,米婷下了車,站在門外,歎道:“真有錢啊,這不是彆墅了,叫莊園。何秋,乾你們這行比做生意來錢快啊。”
何秋低頭說:“這是師傅家。米婷,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忙去按門鈴,急急回去了。
再與米婷多說幾句話,何秋怕心臟病會氣出來。
芳姐見何秋一人回來,問道:“周太太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何秋回道:“周太太家裡有事,這幾天應該不會回來了。芳姐,還有剩飯嗎。”
芳姐大驚:“飯都冇有留你吃?等著,我馬上安排廚房做幾個菜,給你送上去。”
何秋感激的點頭,先回三樓了。
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天眼,總覺得很累。
何秋回到三樓,剛剛躺下,陳多多的電話來了。
電話接通,陳多多急切的說:“小秋,周太太與你在一起嗎?”
何秋愣了一下,說:“周太太家裡出了一點事,她回去了。”
陳多多更急了:“難道是真的?小秋,你去打聽一下,她兒子是不是出軌了?我與周先生合辦的醫藥公司,股東都在猶豫,說要再討論討論投資事項。我四處打聽,訊息模糊不清,說是他兒子要離婚。”
何秋反問道:“她兒子離婚,對公司這麼大影響?”
陳多多苦笑:“這種上市公司,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股價暴跌。我們是依賴母公司拉投資。母公司出現了問題,誰還投資我的子公司?”
難怪米旺德也壓著米婷不許離婚,原來真的影響這麼大啊。
也許,就算周雨軒出軌,兩人也不會真的離婚吧?
何秋安慰陳多多說:“我剛剛從她家回來,周太太兒子兒媳不可能離婚的,都是誤會,你放寬心。”
陳多多大悅:“難道外麵傳得緋聞都是假的?”
何秋悠悠道:“傳聞是真的,隻是男主角不是周太太的兒子,而是周先生的三弟周月坤。”
陳多多在電話裡大叫起來:“哎呀,小秋,真的假的啊?叔叔的情人去陷害侄子?我的老天爺啊,他家內鬥也是挺厲害的啊。完了,完了,這下更拉不到資金了。”
何秋很是驚訝:“不是,不離婚也拉不到資金?陳多多,究竟是什麼道理?”
陳多多歎口氣,委屈的說:“還不如讓他們小兩口離婚呢。周月坤是第二大股東,副董事長。兩個巨頭打架,無論輸贏,都會影響股價。”
何秋明白了,難怪周先生聽說是自己弟弟陷害兒子時,臉色那麼難看。
叔叔與侄子間的爭鬥,最後背鍋的人,隻能是張蘭。
何秋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商場是如此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