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小說,也許是立身的飯碗,也許是揭露社會不公的刀,也許是疏解心情煩悶得良藥。
何秋和鄭顧北收拾好房間,下樓來,隻見尹誌祥已經與家裡的做飯阿姨混得很熟了。
鄭顧北進了廚房,喊了一聲:“敏姨”,指著何秋說:“這是陳總最重要的朋友小秋,以後就與我們住在一起了。”
又對何秋說:“敏姨做飯很好吃的。我們還有一位搞衛生的阿姨,她不住家,隔一天來做一次衛生。”
何秋對眼前的阿姨生出莫名的好感,因為李媽媽曾經也是在大戶人家做保姆的。
何秋微笑著:“敏姨,多了兩口人,要辛苦你了。”
敏姨卻笑得很開心:“陳總和鄭總經常不在家吃飯,我拿著高額的工資,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們來了,我的心就踏實了。”
鄭顧北一笑:“敏姨,今天晚上陳總回來吃飯,至少要準備十個菜,你早點安排吧。”
敏姨指了指寬大灶台上的一些食材說:“已經開始準備了。敏姨我要大展身手了。”
鄭顧北指了指尹誌祥:“敏姨,要是忙不過來,讓他給你打下手。”
尹誌祥白了一眼鄭顧北:“打下手就打下手,我還會做菜呢。”
晚飯很豐盛,陳多多也早早趕回來給何秋接風,鐘素素去上海實習去了,隻有四人吃飯,菜倒是一大桌。
敏姨做法與李媽媽很像,菜品多,份量少,但是每道菜都很精緻。
陳多多開了一瓶紅酒,給三人都倒上:“小秋,你早就應該來北京了,這是一座魔幻的城市,機遇就在一瞬間。你說你,為了一個廠長的位置,還傷心鬱悶,有這個必要嗎?”
何秋和陳多多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都在努力,隻是努力的境界不一樣。
陳多多想拍短劇,想在實踐中,實現自我價值。
何秋隻想守著何家村,讓村民們有肉吃,有穩定的工作。
陳多多自然看不起鹹菜廠三千塊的工資。
隻是何秋,她也不一定適應北京的快節奏的生活。
何秋舉杯道:“陳多多,你倒是說說過去一年,你都有什麼機遇?這次來北京,你的狀態可是比上次好多了。”
陳多多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比如我現在正在入資的一家百貨公司。他們老總早就找過我,可我一直猶豫著,我也怕虧啊,對中國的零售業也不是很懂。誒,從寒水寺回來以後,我的想法就變了,毫不猶豫的融了三千萬。”
三……三千萬?
何秋看著陳多多:“我知道你有錢,冇有想到這麼有錢啊。”
陳多多擺擺手:“我冇有那麼多,隻有一千五百萬。還有一千多萬不是我的,是寒水寺那個大師的。”
何秋瞪大了眼睛:“那老頭也做生意?”
陳多多神秘的說:“大師說了,無論我投資什麼,他都跟著投一些。真正有錢的不是我,是大師。”
何秋真是服了,原來周圍的朋友都有錢,就自己最窮了。
尹誌祥不知他們聊的寒水寺是什麼意思,一心想著傳媒公司,巴結的對陳多多說:“陳總,能不能讓我去短劇公司做個男主?工資多少無所謂,就是要做男主。”
陳多多嬌笑著,扭動著柔軟的腰肢,上下左右的打量著尹誌祥,然後認真的說:
“你很適合演反派一號,自帶紈絝子弟之氣,都無需培訓了。”
鄭顧北和何秋低頭抿嘴笑,尹誌祥不願意了:“陳總,你看我,不是妥妥的現代霸總吧?”
陳多多拍拍尹誌祥:“明天跟著北北去公司試試鏡頭,先不管演什麼,演了再說,隻要願意下功夫,把你身上的痞氣再磨磨,說不定也能塑造一個霸總。”
尹誌祥大喜:“陳總,你放心,我會努力的,下一屆奧斯卡獎,必須有我尹誌祥的名字。”
陳多多捏著蘭花指,嬌滴滴的說:“好樣的,能你不僅敢想,還敢說出來。來,喝一杯,祝你早日登上奧斯卡的獎台。”
兩人碰杯,喝了大半口酒。
也是奇怪,尹誌祥與鄭顧北見麵就像仇人,與陳多多倒是挺合得來。
隨後,陳多多問何秋:“小秋,你來北京有何打算?接管我的媒體公司?或者跟著我去做生意也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虧待你。”
何秋笑笑道:“這次來北京,我主要是想去寒水寺靜修,看看能不能再寫一本小說。”
說起寫小說,陳多多起身,打開自己的包,拿出一本書,遞給何秋:“小秋,你看看這本書,我們公司準備拍他的故事。”
何秋接過書,念道:“通往北京的路,勿恩親。陳多多,這人的筆名很絕啊,勿恩親,是不是與我一樣,碰到了一對糟糕的父母?”
陳多多自顧喝了一杯酒:“這位作者,是北京某高校的教授,這本書,是他的一個自傳。八十年代,他以高分,考到了北京高府學校,但是他母親卻不願意出學費。
“後來,他拿著錄取通知書,自己爬火車到了北京。幾年的大學費用,靠打零工賺來的,在學校受儘了同學的欺辱和白眼,一步步纔有了今天的成就,是一本非常勵誌的小說。
”你幫我看看市場價值,如果你也覺得行,我們就與作者約談。”
尹誌祥立馬接話:“陳總,我演這位教授啊,我肯定能演好。”
陳多多瞟了一眼尹誌祥:“人家是小山村出來的,麵黃肌瘦,你紅光滿麵,富貴十足,怎麼演?”
尹誌祥嘟囔著:“演戲不是要化妝嗎,你給我化得麵黃肌瘦不就行了。”
何秋看了看前言,歎口氣說:“世上真有這麼多自私的父母嗎?我以為我家就夠奇葩了,這位教授家更奇葩,明明有錢也不讓他去讀大學。
“八十年代能考到北京來,那是當地數一數二的人才啊。咦,陳多多,他叫什麼名字,如果有機會,我想拜訪拜訪他。”
陳多多笑著:“程智海,假如我們拍他的小說,你隨時都可以見到。我們會請他來指導拍攝的。”
何秋合上書,北京果然好,這麼大的教授都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