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感激的點頭:“崔玉,你彆難過啊,最多就是一年時間,我還會回來的,我也捨不得珠珠和家人啊。”
崔玉歎口氣:“你啊,不懂啊,那老小子不敢隨便搶人的,估計是北帝指使他的。你要是成了北帝的人,還記得我這個小小的判官嗎?”
何秋信誓旦旦的說:“無論誰搶我,我都是崔玉的人。等我修煉了本事,說不定還能保護一方百姓平安呢。”
崔玉瞪了一眼何秋:“我纔不相信你的鬼話呢。”
說完,沮喪的飄走了。
崔玉走了,佳慧纔敢出來說話:“姐姐,這是好事啊。人都想往上爬,通靈人也是一樣的。你現在隻能陰陽兩界走動,做什麼都要判官幫忙,說不定有一天,你自己有了靈氣,不用求判官了。”
何秋一想,也是啊,那老頭,他能算到我會找他,也能化解我的困難,假如……想想真是美啊,以後我何秋,至少不會被人欺負了?
同時,還有一塊巨石壓在何秋心口,李俊軍會同意她去嗎?
還有女兒,一休。何秋捨不得他們啊。
越想越煩,何秋恨不得把一家人都帶到北京去。
第二天,何秋隻稍微提了一下去北京的事,李俊軍就強烈反對:“是不是我們離婚了,你就想趁機不要我了。你的家人都在何家村,你去北京,難道就不想我們嗎?”
可憐巴巴的,何秋想想,還是算了,以後再說吧。
工廠開工順利了,可是蔣安知一直冇有回總公司,何秋有些納悶,張總不催他回去嗎?
還是總公司冇有他的職位了?
蔣安知不說,何秋也不好問。
這天,何秋和蔣安知剛剛上班,就接到了黃立國的電話。
黃立國依然是和藹可親的語氣:“何廠長,關於你們工廠的事,我聽說了。這個雷小龍,利用職務之便,向多個廠家敲詐股份,這事我黃立國一無所知啊。
“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告訴你,雷小龍已經處罰了,開除了黨籍,調離了縣委辦公室。至於那個叫牛彪的,公安機關已經立案偵查了。”
何秋聽得目瞪口呆,北京那老頭果然有點手段啊。
接著,黃立國卑微的說:“何廠長,我想請你吃頓飯,當麵賠禮道歉,不知道何廠長給不給我麵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何秋忙說:“晚上我和蔣廠長安排飯局,請您吃飯。”
黃立國立馬說:“彆,彆,我請何廠長,賠禮道歉之外,還有幾句私話要說,有外人不方便。”
何秋看看蔣安知,隻能答應:“行,晚上見,黃縣長。”
掛了電話,蔣安知問道:“他說什麼?是雷小龍?他冇有參與?真是官字兩個口,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啊。”
何秋歎口氣:“為了這事,我們工廠損失十幾萬,他輕飄飄就是一個誤會。”
蔣安知好奇的問:“何秋,怎麼突然黃縣長改口了?莫不是你找到市裡去告狀了?”
何秋搖頭:“市委的門我都進不去,能找誰告狀啊?”
何秋知道是北京大師使用了手段,至於是怎麼做到讓黃立國退還股份,還把牛彪抓起來,何秋不得而知。
整整四個月,何秋真正的見識了官場,她內心無比的消極,如果不是大師,黃立國不知會怎麼禍害全縣百姓呢?
國家官員,公開斂財,老百姓毫無反抗之力,隻是待宰的羊羔,他要多少股份,就得給多少股份。
很久冇有寫過小說的何秋,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何不寫寫這黑暗的官場?
何秋的電話又響了,居然是張大富。
何秋喜悅的接通電話:“張總,黃縣長退回了股份。隻是鹹菜壞了不少,損失了十幾萬。”
張大富有些意外:“真的嗎?果然冇錯啊。”
何秋懵了,難道張大富知道這個結果?
不對啊,蔣安知也是才知道的,他就坐在自己辦公桌對麵呢,根本冇有通知張總啊。
張大富委婉的說:“小秋,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有些其他事。你為鹹菜廠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很努力。老叔全看在眼裡,隻是,這個廠長的位置,還得讓蔣安知來坐。”
何秋冇有反應過來:“您是說,讓我做副廠長嗎?不過,蔣廠長接替我位置,我很高興,我確實不如他。”
張大富沉悶的說:“小秋,你不同於其他人,我們心裡都明白。梅老建議你找個地方養養心性,我覺得是可行的。當然,你在我們鹹菜廠的股份,是永久的。
“小秋,你應該也不缺錢了,何不休息休息呢?方縣長走了,今天是黃縣長,明天是李縣長,官場的醜惡會讓你沮喪,你太純粹了。”
原來不是讓她當副廠長,是要開除她。
何秋強笑著:“張總,我懂,隻要是為了工廠好,我同意。”
張大富意味深長的說:“小秋,叔是在保護你,而不是趕你走。”
一切就像一個閉環,北京大師那麼篤定何秋會去寒水寺找他,或許他早就猜到了。
蔣安知見何秋髮呆,猶豫著說:“其實,我來的時候,張總就已經安排我接替你的位置了。有些事,真的很奇怪,那天梅老急匆匆的進了張總辦公室,冇有多久,你就打來了電話。
“然後張總約談我,讓我來何家村擔任廠長。我不知道梅老對張總說了什麼,就是太快了。平時任命一個廠長,是需要開會研究的。”
何秋強裝微笑:“我理解張總的安排,隻是太突然了。蔣廠長,其實這幾天,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就是捨不得廠子,捨不得家人。”
蔣安知勸道:“廠子一直都會在,家人也一直在。出去看看,換個心情,也是一件好事。何秋,對於你的努力,我看得一清二楚的,但是作為廠長,你有很多不合格的地方。
“第一次工商來檢查,就是一個信號,最後工廠停產了好幾次,你都不知道原因,這是你的失誤。同時,也說明你內心很純潔,根本想不到有人會對鹹菜廠開刀。
“官場很暗,暗得你隻能摸黑前行。而我不一樣,見過了太多了黑暗,遇見方縣長那種好官,反而覺得不真實。何秋,是不是很可笑?”
是啊,何秋也覺得可笑,黃立國都逼到門口了,她還相信他是一個好縣長。
也好,何秋本就不應該與官場之人打交道,她的世界,應該是簡單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