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健突然暴怒了:“我承認我錯過了很多,也承認我暫時擔不起一個丈夫,一個爸爸的責任,可是小秋,我在努力啊。爸爸被抓,家庭崩塌,都是一瞬間發生的,你總得給我時間吧?你以為我願意我住在肖穎爸爸買的房子裡嗎?“
”我已經疏離她了,我也給了她一年時間思考,是她要結婚。”
趙健一滴眼淚掉進了茶杯:“我冇有掩飾過我的無能,與肖穎在一起五年,她看不出我的無能嗎?為什麼爸爸冇有下馬的時候,就算我天天遊手好閒,他們還說我有出息?就連你,也是這麼認為吧。”
不知為何,何秋也流淚了,她哽咽道:“對不起,也許我隻是站在女人的角度看問題。”
趙健歎道:“市委書記的兒子,如果我想做一個公子哥,太容易了。拿了錢出國,依然可以花天酒地。
“我不那麼做,是因為我還有一些良知。我改變不了爸爸的做法,堅守最後一點善良,儘一個兒子的孝心,陪在父母身邊。我一無所有,但我可以重新來過,因為我還年輕。
“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住上大房子,可以買豪車,讓我的兒子,在豪車裡笑。而不是像我一樣,日夜憂心爸爸會出事。為了逃避罪惡的家,我去了廣東,來了何家村,每一次遠離,都是為了心靈得到安寧。”
‘’小秋,當我一事無成的時候,所有的理想,都是笑話。肖穎不願意給我時間,你願意相信我嗎?”
何秋有些難過,婚姻中的對與錯,她一個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但是,何秋還是選擇相信趙健:“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安潔說你業務很是熟練,而且她願意與你長期合作。你與肖穎,再等等,也許還有轉機。”
趙健感激的看著何秋:“謝謝你相信我。”
何秋擦擦眼角的淚:“要說謝謝,應該是我謝謝你,何家村的村民都謝謝你。不是你把張總帶到何家村來,哪裡有今日欣欣向榮的何家村?趙健,如果遇到困難,要開口,我和李俊軍是你朋友。”
趙健點點頭:“好,爸爸出事以後,也許就隻有你們兩個朋友了。”
何秋提示道:“安總有很多做衣服的生意朋友,如果能在印度非洲做出成績來,你的生意肯定會有一個新的天地。”
趙健笑笑:“先認真做好安總的這一單吧,腳踏實地的往前走。”
何秋站起來:“好啦,我們回去吧。”
趙健站起身來,看著辦公室:“希望以後,我能經常來鹹菜廠的辦公室坐坐。”
一個人做事業的動力,也許就是親人的理解吧?
當年何秋與姚婷婷談好開鹹菜廠,心情也是忐忑的。
是哥哥嫂子和李俊軍毫無怨言的支援,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假如何秋麵對的是趙健今天的局麵,她能否挺過去呢?
全部家當都拿出來投資,現在回想,居然有些心驚膽戰。
何秋和趙健漫步回家,黑夜包裹著孤獨,村裡的狗子,時不時的叫幾句,讓迷路的親人,記得回家的路。
聊開了,趙健心情也好了很多,第二天一大早,安潔和趙健開車離開了。
何秋好希望他們能合作成功啊,趙健賺了錢,他和肖穎纔有繼續走下去的希望。李俊軍看著何秋,問道:
“你怎麼滿臉愁容的?昨晚聊得不開心?”
何秋心中很壓抑,剛好跟李俊軍說說。拉著他進屋了,把趙健的家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然後問道:
“站在男人的角度,你怎麼看?”
李俊軍沉思了一會兒,說:“趙健的想法,是害怕重蹈覆轍吧?肖穎的爸爸是銀行行長,給趙健找個體製內的工作,應該不難。
“趙健要開公司,還做外貿,應該是不想與肖穎爸爸有太多牽扯。萬一,我說萬一哈,肖穎爸爸也犯錯了,那趙健又得牽連一次。”
何秋想了想說:“可是,他想撇開與肖穎家的關係,也不至於要與肖穎離婚啊。大不了讓趙母租個小房子,分開住就行了。”
李俊軍皺著眉:“男人對母親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就算你和肖穎都不喜歡趙母,作為兒子,他還是留戀母親的。這也是千年來,婆媳關係惡劣的原因。
“趙母再強悍,也是一個女人,她現在處在一個不能平衡的焦慮狀態。就像大小姐,突然粗茶淡飯,哪裡能適應得了?說到底,趙健和肖穎,應該再磨合兩年就好了。”
何秋卻不讚同:“我看你也冇有那麼留戀你媽媽啊。”
李俊軍眼睛一瞪:“你那麼通情達理,對我媽媽那麼好,我當然表現得就淡然一些啊。”
何秋冷不丁的問:“要是我與你媽媽吵起來了,你幫誰?”
送命題,絕對是送命題。
李俊軍艱難的說:“當然是幫你,自己的老婆自己疼。我媽媽有爸爸呢,李老頭會護著她的。”
何秋歎口氣:“這麼說來,趙健真是左右為難。”
李俊軍一把摟著何秋:“也不能怪肖穎,她又冇有遇見過那麼大的變故,很難理解趙健。所以啊,世界上有同情,冇有感同身受,隻有自己經曆了,纔會明白。
“好啦,你也彆為他們的事憂心了,我們兩口子好好的幸福下去,纔是你應該操心的。”
何秋躺在李俊軍的胳膊上:“你要是敢變心,我弄無數老鼠來嚇死你。”
李俊軍哀歎一聲:“我都賣給何家村了,連爸媽都來了,還敢變心嗎?就怕你把我趕出去。”
何秋甜甜一笑:“把你趕出去有可能,反正你爸媽是不能離開何家村的。”
李俊軍翻身壓住何秋:“你騙走了我的心,連帶著把我爸媽也騙走了,好狠心的女人啊。”
何秋“咯咯”大笑:“你要是敢變心,連爸媽都冇有了。”
李俊軍橫蠻的去撕扯何秋的衣服:“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心。”
何秋求饒了:“彆,大白天的,爸媽聽見了不好。”
李俊軍低聲耳語:“你不叫就冇事,他們聽不到。”
你……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