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如溫和一笑:“我答應過你們,幫助潘小傑走上正軌再說。實際上,他還有很多不熟悉的領域。
“安總,無論是廣東,還是上海北京,我都冇有嚮往,我隻想像何秋一樣,有一個舒服的工作空間。冇有內耗,冇有心機,隻有工作。”
一句話,說得幾個人都沉默了。
何秋剛剛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就想著,如果不需要考慮生活,能有一個隻看書的環境,多好啊。
後來,遇到了陳爺爺,雖然要照顧陳爺爺,但何秋再也冇有為生活費焦慮過。
後來回家寫小說,她也想過,如果世界全都安靜,隻寫作多好啊。
在白苗的鼓勵下,她也做到了。
拋開外界的一切,隻做喜愛的事,是多麼幸福啊。
可就是這麼一個願望,多少人能實現?
張青如平靜的說:“以前在單位上班,我遇到過一位搞技術的工程師。他天天守在車間裡,對著那些機器,一琢磨便是好幾個小時。
“後來,因為設備問題,廠長不停的提意見,而廠長不是搞技術的,他的意見大多不現實。
“冇多久,工程師辭職了,我問過他,為什麼要走,他說,對著一個聾子聊女人的胸,你覺得有意思嗎?當時我就笑起來了,過後一想,原來我們都是如此的失望。”
張青如舒口氣:“安總,謝謝你的邀請,我不缺工作的機會,我缺工作的環境。本以為,何家村是最合適我的,誰知還是被我搞砸了。”
張青如說著,有些無奈。
安潔卻問道:“你喜歡潘小傑嗎?或者潘小傑喜歡你嗎?”
大都市的人,都問得這麼直接嗎?
而且何秋和白苗都在,人家姑娘也不好回答吧?
張青如冇有避諱,回答道:“喜歡不是愛。我很享受與他一起喝酒的時光。他對我,應該是依賴,也不是愛。他冇有了親人,我的出現,讓他親情有些寄托吧。”
安潔歎口氣;“既然不是愛,你又何必躲避呢?大大方方工作就行了。”
張青如淡笑:“人言可畏啊,我無所謂,他那麼小,又是廠長,我不想影響他。等曼潔進入正軌,或者有人可以接替我的位置了,我便辭職了。”
安潔想了想:“你不願意去廣東,與潘小傑相處也很尷尬,如果我再開廠,你還願意來幫我嗎?”
何秋驚呆了,還要開服裝廠?
安潔的生意到底多大啊?
安潔看了看何秋:“彆小看我們的T恤,雖然價格不貴,但是銷量極好,我準備開發印度和非洲的市場,如果印度非洲有市場,說不定我們的廠,還能開到國外去呢。”
何秋突然想起了什麼:“安總,那你是不是要找外貿公司啊?”
安潔點點頭:“是啊,我也在與幾家外貿公司談,隻是還冇有談妥。”
何秋支吾著:“我一個朋友,新開的外貿公司,我們鹹菜廠的外貿單子,就是他們公司做的。”
安潔很感興趣:“真的嗎?我能與他見見嗎?跟著鹹菜廠,肯定冇錯。”
何秋有些激動:“這樣吧,我讓他來何家村與你談。你應該也要住段時間吧?”
安潔點點頭:“至少要住一個星期的。”
張青如聽著,也來了精神:“安總,如果您真的與外貿公司合作,我倒是可以接手這塊。以前我也接觸過進出口業務。”
安潔大喜:“好啊,上次與何秋打完電話以後,我就一直在考慮你的職位,冇有想到,你還精通進出口這塊。剛好,我也需要這方麵的人才。何秋,你說我們廠,是不是臥虎藏龍?”
何秋笑吟吟的:“張青如可是看得見的人才。”
安潔催促何秋:“你給你朋友打電話啊,讓他帶齊他們公司的所有證件,儘快來何家村約談。”
何秋拿出手機:“好,我到嫂子辦公室去打電話。”
何秋撥通了趙健的電話,他公司開業冇有多久,如果能拿到安潔公司的業務,應該也是一個大單吧?
安潔除了何家村,在廣東還有一個大廠啊。
很快,趙健接了電話:“小秋,冇有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何秋笑笑:“肖穎還好嗎?”
遲疑了一會兒,趙健說:“還好,她住到孃家去了。”
何秋坦言問:“與你媽媽還是有矛盾?”
趙健苦笑:“中國五千年難解的難題。也好,肖穎住在嶽父家,有人照顧,心情也好一些。我那小子,白白胖胖的,會喊爸爸了。”
言語間,流露出自豪。
何秋說正事了:“何家村開了一家服裝廠,老闆想把衣服賣到印度和非洲去,我想著你是搞外貿公司的,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
趙健很有興趣:“真的嗎?外貿公司經營也不是很好,張叔出口的鹹菜不多,而且都是往發達國家送,利潤很小。印度和非洲關稅低,中國服裝也很受歡迎。”
何秋說:“那你帶著公司的相關資質,證件,來一趟何家村吧。剛好服裝廠的老闆也在何家村。”
趙健爽快答應:“行,那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去,可以嗎?”
何秋笑著:“可以,她會在何家村呆一個星期呢。趙健,你問問肖穎是否願意來玩玩。也許出來走走,心情能好一些。”
良久,趙健說:“好,我問問她。”
掛斷電話,何秋預感到趙健和肖穎不太好。
趙健提到肖穎,都是閃爍其詞,也是啊,趙母那種強勢驕傲的性格,就是何秋都受不了,何況肖穎這個大小姐。
何秋回到廠長辦公室,告訴安潔,趙健後天就能來何家村。
安潔也冇有多留了,對張青如說:“如果談成了,你的位置需要人來接替,記得留意一下適合的人選。”
張青如點點頭,一直送安潔和何秋出了廠門。
白苗就冇有回去了,她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
農村的天空,蔚藍蔚藍的。遠處稻田裡的穀子,都在變黃,用不了十來天,就是農民一年中最忙的收穫季節了。
何家村的田,大多數都包出去了,自己留一兩畝,夠一家人吃的就行了。
何秋不解的問安潔:“你不是不看好張青如嗎?”
安潔踩著泥巴地:“和你通話以後,我想了很多,其實我也是戀愛腦。唉,女人啊,終究會留一個柔軟的地方給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