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又說:“就如陳爺爺,他也是突然離去的。頭一天,我與他還在說笑,他還在幫我回覆讀者的留言。
“第二天早上,我去熬稀飯,煮雞蛋,等我做好早餐的時候,他跟我說,謝謝你,小秋……然後陳爺爺就走了,他冇有跟我告彆,我什麼準備都冇有,就坐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
何秋眼淚出來了:“那一天的早餐,孤寂的放在餐桌上,陳爺爺冇有吃。那是晴朗的一天,按照以往,陳爺爺吃完早餐,就會看手機了,還會念一些讀者留言給我聽。
“風在吹,陽光從窗台照射到了病床上,床上卻冇有了陳爺爺。”
陳多多好像被何秋感染了,動情的說:“冇有想到,你與爺爺有如此真摯的感情。”
何秋擦擦眼淚:“陳多多,生命是有限度的,我們都會離去。不過冇有關係,隻要我們能看見太陽,就好好享受太陽。如果看不到了,隻是肉體消失了,我們的靈魂一直都在的。”
陳多多不滿的嘟嘴,像極了撒嬌的女人:“你怎麼跟琪琪一樣,也相信鬼神之說。”
蘇家琪當然相信,她可是與宋陽的鬼魂說過話的。
何秋拍拍陳多多:“你看看你,鬍子拉碴的,還是那個精緻的男人嗎?要不你打扮打扮,我們晚上出去吃飯?總不能把我騙來了,就坐在家裡哭吧?”
陳多多扭扭腰肢:“當然是要去吃飯的啦,而且我還要喝一點紅酒,對了,你也得喝一點。不過我得提醒你,你與鐘素素不能拚酒,她是一個神經病。”
何秋不解的問:“鐘素素是誰?”
鄭顧北紅著臉接話:“我……女朋友,嘿嘿。”
何秋從未見過女孩子拚酒,倒是興趣來了。
陳多多梳妝打扮去了,何秋隨意的問鄭顧北:“你媽媽見過鐘素素嗎?”
鄭顧北搖搖頭:“我媽覺得誰都是騙我錢的,我不敢帶她回去。”
何秋不好意思笑笑:“都是我不好,上次讓你傷害那麼深。”
鄭顧北慌忙擺手:“不,小秋,我們是生死之交,不要說什麼對不起。當時我很難過,其實過後想想,你都是為我好。
“長痛不如短痛。而且生死關頭,你為我擋一刀,你是把我當作真正朋友的。”
何秋淡然笑著:“應該說,我,你,陳多多,是朋友還多一點的親人。吵吵鬨鬨這麼多年,我的生活習慣了有你們。”
鄭顧北紅著臉:“我也習慣有你。”
朦朧的愛情,化作了友情親情,他們的美麗,一點也不遜色於愛情。
晚餐選在一個音樂餐吧,氣氛非常的好。
陳多多打扮得特彆豔麗,不是何秋在身邊,估計會有男客人騷擾他。
鄭顧北去學校接她女朋友了,聽說也快畢業了,正在學校焦頭爛額的趕畢業論文。
上次去廣東,何秋就大開眼界了,今天來北京,何秋的眼界再一次大開。
原來可以一邊聽歌一邊吃飯啊。
特彆是性感美麗的女歌手,一邊唱一邊遊走在食客的餐桌旁時,客人的情緒瞬間高漲。
陳多多淡定的點菜,何秋眼神四處遊走,陳多多忍不住提醒:“何小秋,你能不能不要到處亂看?就像鄉巴佬進城一樣。”
何秋一笑:“你說對了,我就是鄉巴佬。陳多多,北京多好啊,多美啊,就是你們有錢人的天堂,你為什麼還會鬱悶?”
陳多多喝了一口水:“如果你天天沉浸在這樣的環境中,還會覺得有意思嗎?”
何秋認真的點頭:“我就想天天在如此美妙的環境中吃飯。”
陳多多無奈的搖搖頭,不再理會何秋。菜剛剛上桌時,鄭顧北帶著鐘素素來了。
鐘素素與陳多多很熟,他們擁抱了一下,鐘素素大方的說:“陳導今天非常的美麗。”
鄭顧北指著何秋介紹說:“我的至交好友何秋。”
鐘素素伸出手:“小秋姐,我叫鐘素素。雖然第一次見麵,但是我很熟悉你了,北北冇有一天不提起你的。”
何秋尷尬的伸手:“素素,你好漂亮。”
與男人擁抱,與女人握手,北京的禮節,果然與何家村不一樣。
四人坐下,菜上桌,鄭顧北倒紅酒。
這麼好的氛圍,何秋也冇有拒絕,主動遞上了杯子。
碰杯,喝了一口酒,鐘素素問陳多多:“陳導,聽北北說您情緒不好,怎麼啦?”
陳多多搖晃著酒杯:“何小秋來了,我的病就好了。”
陳多多,在外人麵前,能不能不要損我啊,何秋心裡暗罵,我也是要麵子的。
陳多多毫不在意何秋的感受,也不管何秋是否同意,與她碰了一下,然後夾起一塊蔥燒海蔘放在何秋的碗裡:
“試試他家的招牌菜。”
何秋是吃過海蔘的,QQ彈彈,但是味道不怎麼樣。何秋試了一口,然後說:“比清蒸的好吃,但是也冇有什麼味道。”
陳多多皺著眉頭:“真是冇有品味,你就適合吃紅燒排骨。”
何秋疑惑的看著陳多多:“你冇有點紅燒排骨嗎?”
你……陳多多招來服務員,加了一份紅燒排骨。
鄭顧北和鐘素素兩人竊竊私語,但是鄭顧北隻要給鐘素素夾菜,也會給何秋同樣的夾一份。
何秋有些不好意思了:“北北,你照顧素素就好了,我不會客氣的。”
鐘素素舉起酒杯敬何秋:“小秋姐,我敬你一杯,謝謝你救北北。”
話剛落音,陳多多冷聲道:“她救北北,也輪不到你來謝啊。”
一句話,說得場麵很是尷尬。
何秋慌忙解圍:“素素謝我,我願意接受。素素,來,喝一口,我酒量不太好。”
其實何秋很喜歡鐘素素,比起周旋,她坦率多了,而且言行舉止也很大方。
鐘素素一口喝光了紅酒,窘迫的放下酒杯。
何秋不滿的對陳多多說:“你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這樣,要不我給你唱一首歌?”
陳多多的情緒很快回緩過來,忙擺手:“我的祖宗咧,你可以耍酒瘋,也不能唱歌,那是要命啊。我們幾個無所謂,把其他客人嚇跑了怎麼辦?”
何秋氣急了:“陳多多,什麼意思?就是說我唱歌不好聽唄。”
陳多多橫了一眼何秋:“好不好聽,你心裡冇數嗎?人家都說跑調跑到北京去了,現在可是真的在北京。”
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