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廠取名為曼潔服裝廠。
也是為了紀念喬曼與安潔的友情。
白苗負責招聘事宜,倒也得心應手。正式工也不用考試,隻要有高中畢業證,體檢正常的應聘者,直接上機台,一個月以後,如果可是考覈通過,再跟著師傅學習兩個月,就可以簽訂合同了。
實習期一共是三個月,隻有一千塊的實習費,與年前白苗去廣州學習時間是一樣的。
隻是,他們第一批去學習的,全部都成了師傅,工資也比其他工人高出了上千。
這便是眼光與機遇。
這天,辦公室來了一位不一樣的應聘者,看起來二十多歲,身份證顯示,已經32歲了,保養的極好,言行舉止間,根本就不是鄉下人。
這幾天,白苗也接觸了幾百個應聘者,他們基本都有農村人的特質,衣著樸實,臉色黝黑,特彆是一雙手,大抵都是粗糙,指甲縫裡還有絲絲黑色。
在農村呆久了,無論怎麼保養,就算不乾體力活,也有濃鬱的鄉土味。
可這位應聘者不一樣,她冇有濃妝豔抹,清雅脫俗,一眼可以看出來是城裡人。
女子拿出她的學曆,白苗一看,大學本科。
鹹菜廠與服裝廠加一起,工人裡麵,隻有潘小傑是大學本科。
當然,小傑現在已經算是領導了,他是技術負責人。
白苗微微笑:“張青如,很好聽的名字,大學本科,來我們工廠做工人,是否有些可惜了?”
張青如溫和一笑,眼神中透露出無比的自信:“我是來應聘廠長的。當然,我可以先從工人做起,如果一年以後,坐不到廠長位置,我便辭職。”
白苗呆住了,相對其他小心翼翼生怕落榜的應聘者,張青如太過狂傲了。
白苗想了想說:“服裝廠確實冇有廠長,但是這個位置,不是我小小人事可以決定的。我。。。需要請示我們安總。”
張青如淡然的說:“冇事,我可以等。”
白苗起身,進了辦公室,給安潔打電話:“安總,您來一下應聘現場,有人要應聘廠長。”
白苗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廠長都是公司高層任命,而且我們發出去的通告也冇有說要廠長啊。
自信的女人,果然不一樣。
安潔簡單的說:“讓她到何秋家來,我見見她。”
白苗忙說:“好,我派人把她帶去。”
打完電話,白苗整理了一下職業襯衣,鎮定的走出辦公室:“張青如,安總在家裡辦公,她讓你去一趟。我派一個人帶你去。”
張青如大方的站起來,拿了自己所有身份資訊,對白苗表示感謝:“好,謝謝你。”
白苗喊了一個何家村的工人,讓他帶張青如去何秋家。
目送張青如離開,白苗長舒一口氣,整理情緒,繼續下一位的麵試。
張青如氣場太大了,讓白苗不由自主的有些自慚形穢。
張青如氣場很大,但是當她見了安潔以後,自然又會有些自歎不如。
兩人在何秋家的客廳見麵了,李媽媽特意泡了茶,安潔看了一眼張青如,淡淡的說:“請坐,先喝茶,我在與廠家對接今天發出的原材料,馬上就好了。”
張青如淡笑點頭,靜靜的喝茶,冇有打擾安潔。
終於,安潔處理完了公務,站起來,扭了一下腰,坐到了張青如對麵。
張青如起身,安潔擺擺手:“坐,坐。你叫?”
張青如趕緊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文憑,身份證,放在安潔的麵前。
安潔看了一眼,又看看張青如:“大學本科,32歲,戶口在市區啊。”
張青如宛然一笑:“我是張家屯的,我們村的村民,都在何家村種菜。考上大學以後,戶口遷出去了,我是地道的農民家庭。”
安潔眉頭緊皺:“大學本科,在城市很好找工作吧?”
張青如真誠的說:“是,我也做了不少工作,以前在國營企業做了五年的管理者。”
安潔更是不解了:“國家單位比我們私企可是強太多了,就算你來當廠長,工資也不高,冇有油水,你何苦呢?”
張青如坦然的笑著:“您為何會從廣州這樣的大都市來何家村來開廠呢?何家兄妹又為什麼要回何家村來辦廠和養豬呢?或許冇有為什麼,就是在某個時間段,選擇了做某一件自己認為值得的事。”
安潔對她的回答很滿意,是啊,廣州繁華,可是地皮貴啊,人工貴啊,稅收貴啊,銀行貸款卡著辦不下來啊。
安潔想要擴大生產,隻能到偏遠地方來開廠。
如果有一天,她做大了,做強了,也許何家村隻是一個回憶了。
至少現在的何家村,是讓她賺到更多錢的最好途徑。
安潔倒了一杯茶:“無論你是想做工人,還是想做廠長,必須從最底層做起。如果一個領導,不能熟悉我們的工藝流程,職工也不會聽從他的安排。”
張青如點點頭:“行,我從普工做起。我願意學習一年,一年以後,如果您覺得我冇有能力勝任廠長,我便辭職。”
安潔饒有興趣:“難道其他位置冇有興趣?一定要做廠長?”
張青如搖搖頭:“是的,我聽張家屯的村民說,服裝廠冇有廠長,所有事務,還是您自己打理的。您遲早要回廣州,所以我纔有興趣來應聘。”
安潔對這位美麗自信的女人,多了幾分好感,笑道:“行,那你去找白苗嫂子辦理入職手續,明日就去車床車間上班。”
張青如起身,伸出手:“謝謝安總給我一個機會。”
安潔也起身握手,張青如去了服裝廠辦手續。
晚上何秋下班以後,安潔把張青如這位特殊的應聘者告訴了她,搞得何秋也很好奇:“氣質很佳,氣場很足,又是大學本科,居然願意來何家村?”
安潔也很好奇:“此女子,應該也是有一些閱曆的,不亢不卑,精乾老練,直奔廠長位置而來。是有些魄力的,我直覺,她性格與我相投。”
何秋心裡不由得有些彆扭,她認為服裝廠最佳的人選,應該是潘小傑。
半路來了一個競爭者,他們兩個誰會勝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