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從廚房端茶出來,喬曼跟在身後,眼睛紅紅的。
蘇家琪看著何秋:“你們真的認識?”
何秋點點頭:“認識一半。”
還能認識一半的?
何秋笑笑:“聽了喬曼姐的故事,誰不心疼她?世上還有如此惡毒的男人。”
喬曼倒是有些釋懷:“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劉瀟得到了應有的後果,我也無憾了。”
蘇家琪有些心疼喬曼:“那你的身體,是否需要去療養?”
喬曼看著何秋:“等我處理好家事,我便去何秋的家鄉療養。”
安潔有些意外:“你們倆,倒是一見如故啊。昨天於安跟我說,想去家鄉投資一個服裝廠,不如我們一起去考察考察。”
喬曼心一動:“真的嗎?我能不能也入股?這樣,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何家村療養了。”
安潔開心一笑:“當然可以啊,當初我就是想要與你一起合夥的,是你沉浸在愛情中,不願意做生意,剛好於安來找我。”
喬曼有些激動:“你問問於安,如果資金有缺口,我來投。”
何秋與蛇仙是朋友,跟著蛇仙去何家村,是喬曼想到的最好結局。
在有錢眼裡,投資一個幾百萬的服裝廠,真是隨隨便便。
但是對於何家村,想要拉來一個企業,是何其的難?
後麵的幾天,於安停下了工作,帶著何秋和蘇家琪到處玩。
她們去了長隆水上樂園,刺激的急馳滑道和垂直極限直接把何秋嚇得看見了佳慧。
雙腿不方便的蘇家琪,在岸邊哈哈大笑。
高度600米的第一塔廣州塔,何秋彷彿在空中漫步,特彆是塔上旋轉餐廳,一頓飯,何秋吃得心驚肉跳。
還有深圳的大鵬半島海灘,煙霧繚繞,水清沙幼,讓何秋流連忘返。
另外一邊,喬曼聯絡中介,開始變賣家產,她與洛洛,以及剛剛出院的劉老太太,一起搬進了喬曼父母的那套老房子。
劉老太太出院以後,很少說話,心事重重。
一邊是兒子害死媳婦的父母,還把媳婦關進精神病院,可謂是天理不容。
一邊又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
這場陰謀中,最難過的人,就是劉老太太。
她想要回鄉下去養老,可是喬曼不同意,因為她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洛洛最信任的人,隻有劉老太太了。
劉老太太愧對喬曼,又不能離開,她的內心非常煎熬。
喬曼反過來安慰她:“劉瀟的所作所為,與您冇有關係。在我離開以後,您如果能幫我把洛洛撫養長大,我是感激您的。”
劉老太太看著年幼的孩子:“曼曼,我們劉家,家門不幸,怎麼就養出這麼一位惡貫滿盈的兒子呢?罪魁禍首,就是我這個娘啊,是我冇有教好他。”
這種沉重的痛苦,壓在兩個女人心裡,無法言表。
喬曼不會因為劉老太太的自責而不去恨劉瀟。
劉老太太也不會因為喬曼的原諒,而心安理得。
她們都很痛苦,而痛苦的根源,就是喬曼曾經的愛人,劉老太太的兒子—劉瀟。
喬曼一邊變賣家產,一邊起訴與劉瀟離婚。
劉瀟陷害喬曼是精神病人的證據很充足,有他開的各種使人致幻藥物,還有石德才和田芹兩個證人。
至於謀害喬曼父母,劉瀟怎麼也不承認,就算有視頻錄音,劉瀟抵賴說,隻是被喬曼逼急了,才亂說的。
要定罪,就得有證據。
喬曼的父親是因為血管瘤破裂,止血不及時而死亡。
當時做手術的不是劉瀟,喬曼父親也冇有屍檢,隻要劉瀟不承認,便無法定罪。
但是喬曼母親的死亡,是有證人的,公安局找到了陪著喬母去泰國旅遊的老頭。
最終,老頭承認,隻要喬母死在異國他鄉,劉瀟便給他五十萬。
而且促使喬母心臟病發作的藥物,也是劉瀟給的。
劉瀟買凶殺人的罪定下了了,可進入程式,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喬曼不能等,她現在迫切的要離婚。
還好,在諸多證據的佐證下,喬曼很輕鬆的與劉瀟離婚了。
這段惡劣的謀財害命婚姻,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喬曼最後一次去見了劉瀟。
接見室裡,劉瀟淩亂的頭髮,不修邊幅的鬍子,與以前那個風度翩翩劉院長,冇有一點關係。
喬曼在精神病院身體受了重創,就算蛇仙附身,可她依然很憔悴,麵容枯瘦,與以前那個豐腴漂亮的喬曼也毫無關係。
兩人坐下,喬曼不再憤怒,而是平靜的說:“你陷害我的證據,以及買凶殺我母親的證據,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很快就能接受法律的審判。”
劉瀟抬起沉重的眼皮:“明明就差一步,你為什麼突然變得與以前不一樣?”
關押在看守所這些日子,劉瀟從未反思過自己的罪行,他想不通的是,軟弱無能的喬曼,怎麼會從精神病院跑出來?
又怎麼會輕而易舉的拿到證據,把他關進牢房。他不甘,就差一步啊,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喬曼冷漠的看著劉瀟:“你就冇有一點點懺悔嗎?”
劉瀟冷笑:“我懺悔什麼?我不過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這個世界,平庸的人那麼多,誰不是為了權勢用儘手段?你敢說你父母就是清白的?他們就冇有收受賄賂?”
喬曼真是哭笑不得:“你為了得到金錢和權勢,就得侵害他人性命?你一步一步爬到副院長位置,不都是依賴我父親嗎?
你為什麼要把恩將仇報,說得那麼委屈?你喜歡祝敏,可以告訴我啊,我願意與你離婚,你想一手抓愛情,一手抓權勢,劉瀟,你想要的太多了。”
祝敏,曾以為是愛情的女人,劉瀟很久冇有想起來。
劉瀟似乎冇有耐心聽喬曼對他的責問,人殺了,精神病院也送了,還說這些冇用的乾什麼?
想看他痛哭涕零,冇門。
劉瀟不耐煩的看著喬曼:“你怎麼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層層鐵門,內臟損傷,你走路的力氣都冇有,怎麼逃得出精神病院?”
喬曼愣了一下,原來,他最後悔的,是冇有趁早殺死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