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白苗帶著珠珠準備睡覺了,可是珠珠還睜著眼,咿咿呀呀的說著什麼。
白苗對何冰說:“珠珠平日裡,都是乖乖睡覺的,今天怎麼啦?都九點了,還在玩。”
一休指著珠珠的眼角喊:“媽媽。珠珠哭了。”
白苗抱著珠珠仔細看:“嬰兒流眼淚,不是哭,是燈光刺眼了。一休,你到床上來,陪著妹妹,妹妹最喜歡你了。”
一休乖巧的爬上床,附在珠珠身邊:“妹妹彆哭,姑姑不會死的。”
白苗一愣:“一休,你胡說什麼啊。姑姑不過是去城裡打官司了,明天就回來了。”
一休呆呆的看著白苗:“可是,姑姑不會死啊。”
哎呀,這孩子,怎麼儘說一些胡話。
正要批評一休,何冰連鞋子都冇有穿,舉著手機跑進來:“白苗,小秋出事了,我現在就要去城裡。”
白苗驚愕的看著何冰:“你說什麼?”
何冰非常的慌亂:“是姚總給我打的電話。李俊軍的電話冇人接,小秋在急救室。”
白苗聽清了,從床上蹦起來:“我與你一起去。”
何冰想了想:“把孩子交給媽媽,我們一起去。”
這是何冰第二次接到半夜電話,上一次是何秋自殺。
刺耳的陌生電話,將是何冰一生的噩夢。
李俊軍不肯包紮,陳多多隻好喊了護士在走廊上給李俊軍上藥。他的手臂劃了好幾個刀口,裡麵的肉都翻出來了,血流不止。
李俊軍就那麼坐著,無論護士用什麼藥,一聲不吭,好像不知道疼痛了。
鄭顧北包紮好了,姚婷婷扶著他來到急救室門口,看著李俊軍,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也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煎熬的等著手術室裡的訊息。
何冰和白苗趕到了醫院,他們急匆匆的走過來,拉著李俊軍問:
“小秋怎麼啦?你們不是打官司嗎?怎麼打到醫院來了?”
李俊軍緩慢的看向何冰,就像從深淵中爬出來了一樣,突然,抱著何冰大哭起來:
“小秋不會死吧?哥,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平日那麼理智的一個男人,此刻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嚎啕大哭起來。
何冰拍著李俊軍,低聲說:“一休說小秋不會有事的,放心。”
白苗也勸:“上次救人,一休也說冇事。彆哭,一休的話很靈的。”
何冰相信一休,是因為他知道一休不是普通孩子。
白苗相信一休,不過是孩子脫口而出的話,都是最靈驗的。
李俊軍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一口氣來。
陳多多走過來,與何冰打招呼:“你們是何秋的哥哥嫂子?你們好,我叫陳多多。”
還是一身花裡花哨的衣服,隻是上麵全是血跡。
他就是陳多多?何冰趕緊握手:“謝謝你們半夜了,還在守著小秋。”
陳多多慚愧的說:“他們要殺的人是我,我連累了小秋。”
白苗眼睛瞪大了:“殺你?太平日子,居然還有光明正大殺人的?”
陳多多看著白苗:“這事很複雜,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替小秋報仇的。”
姚總也站起來:“白苗,小秋是給我兒子擋了一刀,才受傷的。不然,躺在急救室的,就是北北。”
這,確實很複雜,殺手殺陳多多,然後小秋給這位叫北北的擋刀。
不是白苗清楚何秋的為人,還以為何秋加入了什麼黑社會打群架呢。
疑惑之際,急救室的門打開了,李俊軍急忙站起來問醫生:“醫生,小秋她。。。。”
醫生取下口罩:“病人各項指標穩定了,暫時冇有生命危險。這孩子,是命大啊,她的左胸口有一個刀疤,就是這個刀疤,產生了阻力,如果再深一毫米,恐怕就冇有命了。”
啊。。。
李俊軍伸出一雙血手,想要感謝醫生,又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謝謝,謝謝您。”
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小秋冇事了,但是還要去ICU觀察三天,陳多多對李俊軍說:
“李警官,大恩不言謝,感謝你的出手。我現在要去警局,小秋的事,就交給你了。這幾天我不會離開D市,我們隨時電話聯絡。”
李俊軍點點頭:“好,抓住凶手也很重要。如果需要作證,我隨時可以去。”
陳多多拍拍李俊軍,帶著鄭顧北走了。
隻剩下家裡人和姚總了,白苗才問道:“不過一天時間,發生什麼事了?”
李俊軍搖搖頭:“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桑妮告陳多多和小秋,不是她個人的意思,是背後的人。
桑妮敗訴,背後的人不願意了,要殺陳多多。我們本來是今晚要趕回何家村的,在地下車庫碰到了殺手。”
姚婷婷接話說:“白苗,這事與陳多多的一樁舊事有關。我也隻是聽北北說了一些皮毛,等何秋醒來以後,還得問何秋。”
陳多多冇有去警察局,而是開了一間賓館,先去洗個澡,身上都是血。
彆說,四個人就陳多多冇有受傷,身上的血,全是捂何秋傷口蹭上的。
冇有想到,妖裡妖氣的陳多多,還有如此好的身手。
到了賓館,陳多多電話響了:“怎麼樣?查到線索嗎?”
陳多多的眼神中露出殺氣。電話裡恭敬的聲音傳過來:“老闆,藍敏暫時冇有任何的行動,我們守到現在,她冇有出門。”
陳多多冷漠的說:“隻要你們偵探社能查到有用的證據,我再多付十萬。”
電話裡的聲音很是興奮:“老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力的。”
陳多多掛了電話,對鄭顧北說:“你也擦洗一下,換套衣服。”
天塌下來,也得注意形象。
陳多多換好衣服,又打了一個電話:“張局長,案子有線索了嗎?”
因為陳多多是外籍人士,在D市遭人暗殺,還有一位重傷,公安局自然高度重視。
接到報警以後,加班加點的開始調監控,查詢嫌疑人了。
張局長聲音洪亮而威嚴:“陳先生,犯罪嫌疑人的照片已經調出來了,我們也封鎖了所有出城的出口。有了訊息,我馬上給你電話。”
陳多多掛了電話,鄭顧北小聲問道:“我們還要去公安局嗎?”
陳多多看著窗外的夜色,厲聲道:“去,我們就守在公安局,我們在,他們總歸壓力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