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師拿著手稿慢悠悠的站起來,看他搗鼓了半天,準備走到法庭中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絆到了桌子的腳,還差點摔一跤。
周律師一邊回頭看桌子腳,一邊走到法庭中央,舉著手裡的手稿說:
“我手裡拿的,就是(我來過!)小說的部分手稿。”
繼而,他走到原告律師身邊問道:“這本小說,您看過吧?”
桑妮的律師點點頭。
周律師又走到法官麵前:“您也看過吧?”
法官點點頭。最後,周律師對著旁聽席的觀眾問:“你們應該也看過吧?”
觀眾大喊:“看過。”
桑妮的律師不滿意了,起身反抗:“法官,對方律師做這些無用的事,實在浪費時間。”
法官瞄了一眼周律師:“被告律師,不要說與本案無關事項。”
周律師對著法官彎彎腰,大聲說道:“在座的所有人,都看過我當事人的小說,此書發表在九貓中文網上。
在書的第一頁,作者明確寫了:本書純屬虛構。什麼意思?
搞文藝的都知道,小說,隻是故事,什麼桑家寨,什麼桑妮,小說裡麵有嗎?
冇有啊,你拿著一個故事,哭哭啼啼的要求賠償一千萬,原告,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昨天晚上中央電視台播放的律師會所,裡麵有一個律師,一心撲在事業上,結果他老婆出軌了,給這位律師哥們戴了大大的一定綠帽子。
以原告的想法,我也可以去告律師會所的導演,他那個內容,跟我家一模一樣。。。。”
何秋還沉浸在憤怒中,被周律師一說,忍不住要笑起來,果然陳多多的朋友,都是一路貨色,自己戴了綠帽子,不藏著掩著,還要大聲說出來。
當然,陳多多也是如此,直接把綠頭巾戴到了頭上。
旁聽席上,也都鬨堂大笑起來,法官憋著笑,嚴肅的敲打著法槌:
“安靜,安靜。周律師,法庭不是你講笑話的地方。”
周律師收回話題,眼神一轉:“所以,原告告得有點莫名其妙,我們完全可以不應訴,就當是狗咬了一口。但是。。。。”
全場都安靜下來,周律師鏗鏘有力的說:“但是,我的當事人應訴了,為什麼,因為這本小說,就是真實故事改編的。其中的喪儘天良的女兒不是彆人,就是原告桑妮。”
周律師說完,手直指桑妮:“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你哭幾句,賣賣慘,就能銷燬你的惡性。
文中的女主角雨霏,便是你的母親童婉若。當初,我的當事人何秋女士,親自去監獄探望,與她有麵對麵的交談。
童婉若。。。。。最恨的人,是她忍著恥辱才生下來的女兒桑妮。”
桑妮後背一涼,趕緊看向律師,律師站起來反抗:“法官,對方律師指名道姓的辱罵我當事人,應該嚴肅懲罰。”
法官慢條斯理的看向周律師:“被告律師,你言語出格了,這是法庭,講究的是證據。”
周律師收回淩厲的眼光,走向自己的律師桌,拿出一張童婉若委托何秋寫下她故事的委托書,遞給法官:
“這是童婉若女士,對我當事人傾訴完她悲苦一生後,親筆寫的委托書,希望我當事人能夠代筆,寫下她的故事。
童婉若女士說:人生五十載,她猶如一隻老鼠,躲在黑暗中苟且偷生。如今,她的故事能寫成小說,也算可以留下點什麼,不至於走得無聲無息。”
委托書?桑妮呆了,她根本不知道童婉若留下了什麼委托書啊?
桑妮顧不上律師了,自己站起來反駁:“你胡說八道,就算我母親留下了委托書,至於怎麼寫,還不是你們瞎編。”
周律師嘿嘿一笑:“桑妮女士說得很對,法院,是要講證據的。我不僅有證據,還有視頻。”
何秋一怔,看著陳多多,視頻,什麼視頻?
隨即,黃警官從證人廳走出來,他就是最直接的證人。
黃警官走到證人席上,對著何秋和陳多多微笑著點點頭,拿出當日何秋采訪童婉若的u盤:
“法官大人,我是一名警察,對今天的所有言論,願意承擔法律責任。
何秋女士小說中的內容,全部都是童婉若女士的親自口述,每一個人物,有藝術的成分,但是符合事實。
當日何秋女士采訪童婉若女士,也是怕以後會有糾紛,所以我偷偷保留了他們當日采訪時的全部監控視頻。”
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了,黃警官的優盤插入電腦,前麵的大螢幕裡,出現了何秋探監的全部圖像。
因為攝像頭主要對著何秋,對麵的童婉若隻有半個身子。
桑斌一見,再也控製不住了,大聲喊著:“媽媽,媽媽,我是桑斌,你為何不見我,兒子想你啊,媽媽。。。”
李俊軍用力按住桑斌:“冷靜一點,再喊,會趕出法庭的。”
桑斌身邊的童奶奶也站起來了,她微微顫顫的指著螢幕:“若若,我的女兒。。。。”
桑斌顧不上自己的悲傷了,抱著童奶奶:“外婆,是媽媽。”
視頻中傳來童婉若的聲音:“我的父母找到了,我的兒子考上了重點大學,我的好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
何秋,我冇有想過殺人啊,我要孝敬我那可憐的父母,我要照顧我的兒子成家立業。
可是桑妮,她喪儘天良,居然利用我悲慘的遭遇,去敲詐我父母的血汗錢。她還是人嗎?
她是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女兒啊,她可以不保護我,為何還要傷害我?天理不公,天理不公啊。。。。
那一刻,我萬念俱灰,拿起手邊的榔頭,踢開了那扇罪惡的門,是的,我殺了三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當我把桑妮堵在牆角時,何秋,我下不去手了,她是我身上的肉。。。。”
視頻中,何秋壓抑著哭著,身體一抽一抽的,童婉若繼續說:“小秋,如果你能見到我兒子,請你告訴他,不要見桑妮,不要與她有任何聯絡。
桑妮被她奶奶教得自私又肮臟,她隻會要錢,一旦桑斌與她聯絡,桑斌也會被拖累的。我生她一場,她都能如此待我,何況姐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