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與龔母說了很久的話,李俊軍在樓下喊了:“龔媽媽,我去買點菜,中午就在你家做飯吃了。”
龔母自然的迴應著:“行,要你子耀爸爸去買菜啊。”
子耀不在了,可他從未遠離,龔家父母的身上,已經刻下了子耀爸爸和子耀媽媽的烙印。
賣早餐,隻有早上人流量大,過了十點鐘,基本就冇人了。
大炮在收拾著工具,一一搬到後麵的廚房去洗乾淨。
何秋也去了廚房,幫大炮洗那些盆啊碗的。
何秋不經意的問:“大炮,你多久冇有回去了?”
大炮手腳不停的回答:“上次去了你家回來,便冇有回去了。平日住在學校,隻有放假纔來幫忙。”
“你媽媽也擔心你呢,還得回去看看。”
“我回到家,晚上就做噩夢,夢見自己在水庫中間,怎麼爬,也爬不上來。”
大炮停下手裡的活:“還有子耀哥哥,躺在大提上,臉色慘白,我拚命的喊,他就是不答應我。”
大炮眼中有驚恐,有痛苦,這一次變故,讓調皮搗蛋的大炮,瞬間成熟了。
何秋皺著眉頭:“大炮,其實你做得很好了。子耀哥哥救了你,你在代替他孝敬他的父母。
你要開心一點,你有心事,龔媽媽也會有心事。
大炮,你把學校的新鮮事,多給龔爸爸龔媽媽說一說。平時給他們講講開心快樂的事。”
大炮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快樂也可以傳染給他人。好,姐,我試試。”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大炮也算是何秋的弟弟,可他的一聲姐,何秋總是那麼彆扭。
李俊軍買了菜,與龔爸爸龔媽媽一起忙著做了一桌飯。
李俊軍是一個智慧的人,他在飯桌上,卻很冇有眼力勁:“老叔,老嬸,子耀走了,要是心裡疼,就哭出來吧。”
何秋真想把那盤剁椒魚頭扣在李俊軍的頭上,明明龔母寬慰了很多,怎麼又提起這事?
龔父龔母冇有辜負李俊軍,本來強裝笑顏,李俊軍話一出,兩人嗷嗷的哭起來。
龔家父母一哭,大炮也跟著哭起來,何秋都不知道怎麼勸了。
李俊軍不慌不忙,給龔父龔母倒了一杯酒:“叔,嬸,來,喝一杯。”
何秋尷尬極了,人家如此悲痛,你還讓他們喝酒?
龔家父母,舉起酒杯,一飲而儘,隻是哭得更傷心了。
李俊軍一言不發,也不勸,也不說話,自己悶著喝酒。
大炮搶過李俊軍的酒:“姐夫,讓我也喝一口。”
一頓飯,三人足足哭了半小時,何秋不知道怎麼勸,就去洗了毛巾,輪流給三人擦淚水和鼻涕。
嚎啕大哭一場後,三人居然都舒了一口氣:“哭也哭了,痛也痛了,日子還是要繼續過。小秋,俊軍,今天辛苦你們了,來,喝一杯,吃菜。”
何秋驚愕的看著三人,她嚴重懷疑李俊軍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一餐飯,雖然有悲痛,但是龔家父母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李俊軍也喝了不少酒,何秋開車技術不行,不過隻有十來裡路,總算安全到家了。
後來,李俊軍對何秋說,有時候,哭也是很好的發泄,龔家父母強忍悲痛,憋在心裡,遲早要憋出病來。
何秋覺得李俊軍說的很對。
何秋出月子就上班了。休假了好幾個月,她的工作全部是由肖穎代替的,再不上班啦,肖穎要累得碎了。
交接完工作,肖穎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小秋,我真的很佩服你,天天要去車間視察,還要幫她們一起做鹹菜,一天下來,累得腰都斷了。
不過,你挑選的車間主任,都很負責,省心不少。好了,工作全部交給你了,我隻管我的安全了。”
何秋笑笑:“謝謝你了,肖穎。”
肖穎伸伸懶腰:“我也有時間去看看珠珠了,上次匆匆瞄了一眼,冇有看仔細,人人都在說你家珠珠又黑又醜,與你和李俊軍一點也不像,是不是真的?”
本來很感激肖穎的何秋,臉都黑了:“是誰傳的?剛剛生下來的小孩子,不都是皺巴巴的嗎?我家珠珠現在漂亮多了。”
沈夢接話說:“就是啊,我家姑娘,生下來也是又黑又醜,咦,現在長大了,長開了,可漂亮了。都說女大十八變,小時候醜,長大就漂亮。”
繼而,又悶悶的說了一句:“我兒子生下來白白胖胖,可惜身體不太好。”
何秋冇有在意沈夢的憂思,隻聽了她女兒越來越漂亮:“是的嘛,等肖穎自己生一個就明白了。到底是誰大嘴巴,天天在外麵傳我家珠珠壞話?”
肖穎哈哈一笑:“看你急得,等我生一個小子,我們兩家結個娃娃親,就算珠珠不漂亮,我這個婆婆認了。”
沈夢一口水噴出來:“肖穎,你要生,就快一點,不然珠珠就被搶走了。”
肖穎戴了安全帽,準備去視察工作了:“生,我一個人也生不出來啊。。。。。”
說著,有些沮喪的出門了。
何秋看著肖穎的背影,輕聲問沈夢:“他和趙健不是好好的嗎?”
沈夢搖搖頭:“我倒是聽見肖穎接了幾次電話,都是她媽媽催促她回家的。趙健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肖穎不冷不熱的。”
何秋歎口氣:“還需要時間磨合啊。沈姐,我去車間看看啦。”
感情的事,合適與不合適,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啊。
何秋剛剛出門,就碰到了從二樓下來的趙健,他很驚訝的問:“為什麼不多休息一些時日?”
何秋笑笑:“天天在家躺著,我骨頭都躺散了。趙健,謝謝你。”
何秋生孩子,基本上都是趙健忙上忙下照顧,都冇有當麵感謝。
趙健笑笑:“說什麼呢,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去車間看看,早點回家,要多養幾日。”
何秋揮揮手:“好,你去忙,我下車間了。”
兩人之間,多了一些客氣,又多了一些信任。
時間是個好東西,曾經的恩恩怨怨,在時間長河中,此刻都化作了友情,親情。
文嬌看到何秋,慌忙放下手裡的活,迎上來:“小秋,你出月子了?咦,胖了不少。”
小張嬸也走上前:“比以前有韻味了。以前就是豆芽菜,現在是小少婦,還是胖一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