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動了真情,眼睛紅了:“你和子耀,給了我兒子第二次生命,以後我王鳳梅要是還那麼缺德喪良心,老天爺就把我收了吧。
今天大炮來,一則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二則是何六斤騙了何秋三萬塊錢,我連帶利息還回來。”
這。。。李俊軍不知所措:“救人是我的責任,就算不是大炮,其他孩子,我也會去救。至於何秋的三萬塊錢,這是你們的事,你得與她說。”
王寡婦按著大炮的頭,給李俊軍叩了三個響頭:“大炮,李警察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以後你要做一個像李警察正義的人,聽到冇有。”
大炮委屈巴巴的說:“聽到了。”
王寡婦對著大炮就是一腳:“你冇有吃飯嗎,大聲點。”
大炮對著天空大吼:“聽到了。。。。”
李俊軍看著被迫發誓的大炮,真是替他彆扭,一把扶起來:“好啦,好啦,以後記住做個好人就行了。”
大炮依偎在李俊軍懷裡哭起來:“謝謝叔叔救我,我以為自己肯定會死了。。。”
李俊軍緊緊抱著大炮:“好啦,男子漢不許哭。”
這麼多天的害怕都憋在心裡,就算是男子漢,該哭還得哭,哭得驚天動地。
王寡婦拿著三萬五千塊錢進屋了,何秋躺在床上,外麵的動靜,她聽得真真切切。
王寡婦把錢放在床上:“你現在也不在意這點錢了,可是,你必須收下,你不收下,就是我的孽,老天也不會原諒我的。”
何秋淡然的看著王寡婦:“是的,當時我多恨你,恨何六斤,恨方春霞。
我接到電話,以為何六斤真的要錢救命,一絲猶豫都冇有,就把錢打過去了。
十萬塊錢啊,全部給了你們,你們從未考慮過我一個小女孩,總是要吃飯吧?總是要房租吧?
王鳳梅,如果你的大炮在外麵那麼可憐,你會心疼嗎?”
王寡婦哽住了,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小秋,我鬼迷心竅啊,心裡隻想著錢,哪裡會考慮你的處境。
這次大炮落水,差點命冇有了,上天在警告我呢。小秋,你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如果我以後還這樣,你把我開除了,讓我在家餓死窮死,我冇有半句怨言。”
何秋看著床上的錢,心酸的說:“以前,三萬塊錢能解決我吃喝住行,而如今,三萬塊錢可有可無,它的意義完全不同了。
就像何六斤,我需要他保護的時候,他不在。現在我長大了,他又父愛滿滿,可我還需要嗎?”
王寡婦癟著嘴:“小秋,對不起,不是這次大炮出事,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明白,除了命,什麼也不重要。
為了救大炮,子耀犧牲了,李警察也差點。。。。小秋,是我作孽啊,冇有管教好兩個孩子。”
說完,王寡婦緩緩站起來,慢慢的跪在何秋床邊:“小秋,原諒我吧,好不好。。”
這一跪,有點道德綁架,何秋還是慌忙爬起來,拉著王寡婦:
“你乾什麼啊,你比我年紀大,跪在我麵前,不是折我的壽嗎?既然你誠心改過,我就原諒你這一次,以後還得看你的行動。”
王寡婦再才站起來,擦擦淚,把錢塞給何秋:“收好,買幾隻雞補補身體。”
繼而,又去抱珠珠,看了半天,王寡婦忍不住說:“這孩子,真醜,不像你,也不像李俊軍啊,倒是有點像她外公。”
你。。。。何秋臉都綠了,心裡暗罵,你快點滾回去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王寡婦的事處理完了,李俊軍媽媽暈倒了。
所以說,王寡婦就不是一個好東西,你要感激,過幾天來也行了,偏偏李家父母都在你就來了。
瞞上瞞下,就是怕李俊軍父母知道,這下好,李母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當她得知兒子差點,冇有救過來,一口氣冇有提上來,直接暈了。
李俊軍連忙把李母抱到房間躺下,白媽媽拿了白酒,對著李母又是掐,又是揪的。
王寡婦還要來幫忙,白媽媽實在忍不住埋怨起來:“你快點帶著大炮回去了,以後冇事不要來,你來了,準冇有好事。”
王寡婦迷糊了,我要做個好人,也錯了?
好不容易,李母醒過來了,她一把抓住李俊軍:“你。。。兒啊,你是警察,你有使命,可你也是媽媽的兒子啊,我不要你做英雄,隻要你平安,你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啊。。。。”
李俊軍抱著李母:“冇事了,媽媽,冇事了。”
李父瞪著李母:“你的兒子是兒子,可是人家的兒子,不是為了救李俊軍犧牲了嗎?”
李母回過神來:“兒子,是誰家孩子救了你?我要三拜九叩去感謝人家啊。”
李俊軍摟著李母嚶嚶哭起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他把我推上了岸。”
李母心疼的抱著兒子,母親啊,心疼人家的兒子,也心疼自己的兒子,這是多麼複雜的感情。
終究,李俊軍冇有讓父母去感謝龔家父母。
他們還在痛苦之中,彆人的感謝,不會減輕他們的痛苦,反而會想起自己的兒子。
就像大炮來感激李俊軍,李俊軍心裡便想到了龔子耀。
李俊軍父母在何家住了十多天,他們要回去了,這次來看望孫女,也是請假來的。
臨走的頭天晚上,李母把一張卡塞給何秋:“隻有五萬塊錢,寧雨考上了大學,要學費生活費,所以,我留了一點。”
何秋怎麼也不肯要:“媽,你留著給寧雨上學,我們有錢。”
李母拍拍何秋:“你們有冇有錢,我還不知道?那棟房子,至少得上百萬。
爸爸媽媽冇有能力,隻能幫這麼多,等你們房子砌好了,我來給你帶孩子,你和李俊軍安心搞事業。”
何秋眼眶紅了:“媽,真的不要,過年就有分紅,我們自己能湊齊錢的。”
李母溫和的笑笑:“媽媽有時候囉嗦,說話帶刺,你彆放在心裡。你把李俊軍照顧得這麼好,我做媽媽的,謝謝你。”
無論何秋怎麼推辭,李母非要給,隻好收下了。
疼愛孩子的父母,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
不疼愛的,恨不得把兒女的心挖出來。
送走李俊軍父母,何秋又開始包子大碗湯的生活,以前對自己廚藝信心滿滿的白媽媽,也不自信了:
“小秋,湊合著吃吧,李俊軍媽媽做的那些花樣,我實在弄不出來。”
何秋甜甜一笑:“其實吃麪食,奶水更多。”
白媽媽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很高興:“真的嗎?還是北方的麪食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