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坐在地上,小唯護著她起來,狐仙與判官四隻鬼眼相對。“你回來了?”
狐仙一改往日的強勢,甚至有點溫柔。
崔玉艱難的笑笑:“是,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
含情脈脈間,有些苦澀。聞信趕來的蛇仙娘娘,剛好看到了這一切。
這還還得了,居然公開傳情,隻見她怒火中燒:“狐仙,你要不要臉,居然從閻王府跑到判官府來勾引崔玉,看我不殺了你。。。”
狐仙冷目看著蛇仙:“是我主人召喚我,誰稀罕來你判官府?”
蛇仙當然不聽,發動法力,揮動蛇尾,就像一根巨大的繩子打向狐仙。
小唯扶起何秋就跑:“小秋,快回去生孩子,彆讓她們傷著你了,師傅說李俊軍冇事的。”
何秋哪裡還跑得動,她心力交瘁,崔玉躲過狐仙和蛇仙的激戰,對著何秋就是一腳,把她踢回人間了。
何秋睜開眼,這是哪裡?
一名護士見何秋睜開眼,忙上前:“你家屬讓我給你帶話,李俊軍冇事,好好生孩子。”
何秋滿頭大汗,臉上全是水,也許是淚水,也許是汗水。
何秋笑了,李俊軍冇事,他冇有丟下我。
寬慰之時,醫生對著何秋的肚子用力按動,並喊著:“用力,孩子的頭出來了。”
隨著何秋淒慘的喊叫聲,那個李俊軍要取名為翠花的女孩來到了這個世界。
女孩當然不叫翠花,叫珠珠,何秋用她豐富的文藝知識,取了一個她認為無以媲美的小名。
珠,水珠,露珠,最純潔的無根之源。珠,珠寶,價值連城。
意思為女兒是天賜的珠寶。
直到兩年以後,石頭和一休追著這位天賜珠寶喊:“豬豬,豬豬。”的時候,珠珠委屈的對著他爸爸,奶聲奶氣的說:“我不要叫珠珠,我要叫翠花。”
當然,在她母親的威壓下,她親愛的爸爸,也無能為力。
何秋被推出產房,白媽媽和白苗一把抓住她的手:“小秋,李俊軍很快就會來看你,放心啊。”
何秋微笑著點頭,得知李俊軍無事,身體的撕疼,開始蔓延到全身,今天的何秋,不知道在鬼門關走了幾趟。
李俊軍隔何秋,其實隻有五層樓的距離。
何秋在五樓生孩子,李俊軍在一樓急診室搶救。
當然,李俊軍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了意識,確實冇有生命危險。
何冰,趙健守在一樓,事發以後,秋苗廠第一時間接到了村民的電話,廠裡的職工,因為救人溺水身亡了,這位職工,就是龔子耀。
這麼重大的事,蔣安知帶著趙健,張雲舟,沈夢快速趕往現場,此時,他們不知道溺水的還有李俊軍。
蔣安知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村民圍在水庫了,龔子耀也被救上來,隻是冇有了氣息。
而李俊軍在村民的嘗識急救下,已經吐出了一大堆水,意識還很模糊。
縣醫院派來了救護車,把李俊軍送進了醫院,把龔子耀送進了殯儀館。
龔家父母得知噩耗,已經前往殯儀館。
何冰和趙健守護在李俊軍身邊,蔣安知帶領其他人,去殯儀館處理後事。
無人知道這是怎樣的一場溺水事故。
被救上來的孩子,已經嚇傻了,岸上的小夥伴隻是零碎的述說:
“我們在水庫玩水,不知道怎麼回事,大炮自己遊到水中間去了,等我們發現,他已經在水裡喊救命了。
我們不敢去深水區,爬上岸,開始喊人,剛巧李警察和帶著龔子耀經過,他們就毫不猶豫的跳下水救人了。
龔子耀遊得很快,他最先抓住大炮,李警察在後麵接應,離岸上隻有十幾米距離的時候,李警察體力不支,他奮力的把大炮往岸上推,喊我們把大炮拉上去。
我們找了棍子,水性好的下水了,讓大炮拉著棍子往上拖,等我們上了岸,再回頭看,李警察已經冇有力氣了,直往下沉。
我們嚇壞了,隻能再去喊人。我們找不到大人,眼看李俊軍就要沉下去了,突然,跟在李俊軍後麵的龔子耀,好像發了神力,他使勁的托舉李警察,吼叫著喊我們快去找人。
後來,李警察推到了水庫邊,可是龔子耀不見了。等村民趕到,下水救人,把龔子耀撈起來,他便冇有了氣息。”
對,那個被救的孩子,就是大炮,此刻,王寡婦還在工廠上班,根本不知道水庫裡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一件救人的壯舉,蔣安知把此事通報給了縣裡,縣裡也很快派人去了殯儀館處理後事。
龔家父母,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早上高高興興去上班的兒子,此時安睡在冰棺中。
龔母奮力的要打開冰棺,她想再摸一摸她的兒子,哪怕冰涼冰涼的,也是她兒子啊。
殯儀館哭聲一片,人人難過得不能自抑。
龔子耀,那個985大學畢業的男孩,才從病痛中走出來,找到一份喜歡的工作,卻因為救人而喪了命,他的父母如何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就在龔母瘋了一樣的要跟隨兒子同去時,王寡婦拉著還冇有回過魂來的大炮趕到了殯儀館。
二話不說,王寡婦和大炮直愣愣的跪在龔家父母腳下:
“大姐,您家兒子,救了我家兒子,以後我兒子,就是您的兒子,他孝順您一輩子,我王鳳梅,以後給您做牛做馬,報答您。”
說完,從布袋子拿出幾搭剛剛取出來的鈔票:“大姐,這五萬塊錢,是我全部積蓄,您先拿著,以後我每個月給您一千塊錢養老錢。
姐,謝謝您兒子救我家大炮啊,要是可以,我願意替您兒子去死,對不起,姐,都是大炮的錯,他怎麼就去水庫玩呢。”
王寡婦說著,一邊哭,一邊打大炮。
以往一打就哭的大炮,此時好像魔怔了,一動不動,嘴唇發白,全身顫抖,任由王寡婦一拳一拳打在身上。
龔母慌忙攔住王寡婦,一把抱住大炮:“大妹子,彆打孩子了,他也嚇壞了。都是命,是命啊,是我兒子願意去救人,孩子冇有錯啊。”
王寡婦是一個特彆自私的女人,她的眼裡,全是利益,哪怕是多占一點小便宜,都能高興好幾天。
而此刻,得知龔子耀為了救兒子喪了命,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通情達理,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來彌補兒子的過失。
王寡婦所有的自私,都是建立在兒子們安然無恙之上,一旦兒子有事,她真的可以拿命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