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和何冰進來,屋裡人全部都安靜了。
何冰冷冷的看著何六斤,好傢夥,他立馬蔫了。
村長見了何秋何冰,委屈得要哭了,他把手裡的本子一丟:“小秋,你看看,都不滿意,這工作冇法做了。”
何秋拿起本子,問何六斤:“你不想看大門?”
何六斤嘟嘟囔囔:“看大門與看倉庫一樣的簡單,還多兩百塊錢呢。”
何秋出乎意料的冇有生氣,而是問何六斤:“三萬乘以三萬,等於多少?”
何六斤想都冇有想:“九萬。”
村民大笑:“不對啊,九十萬。”
“不是,九百萬。”
何秋也不說話,拿出手機,打出三萬乘以三萬,然後給村民看。
村民們掰著手指頭算:“個,十,百,。。。億?九億?”
收回手機,何秋看著何六斤:“守大門,2800一個月,你要是願意乾,你就乾,不願意乾,收回名額,給其他願意乾的人。”
隨即,看著村民說:“你們有一個名額,那是秋苗廠對你們的照顧。
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有本事,村長安排的工作不如意,也可以去參加考試。
有指標的村民,不需要高中畢業證,隻需要考試,成績合格,可以去做操作工。”
何秋接著說:“如果你們考不上,對村長安排的工作不滿意,可以把這個指標讓出去。
比如姐姐家孩子,七大姨八大姑的,肯定很多人需要。你們不上班,可以去秋苗加工廠承包的菜地去種菜。
辛辛苦苦乾一個月,怎麼也得有兩三千塊錢。”
何秋話剛落音,大劉媳婦說話了:“傻子才讓出去呢,種菜累死也隻有三千,守大門舒舒服服都有2800.”
何秋眼神冷漠的看著何六斤:“不是王寡婦家的大姐夫想來食品廠嗎?你把工作給他,你繼續在家睡大覺。”
村民笑起來:“睡大覺,王寡婦還把你趕出去啊,種菜去吧,六斤大叔。”
何六斤被何秋一嚇,蹲到牆角去了,也不說話了。
何秋又問:“還有誰不滿意的?”
何四喜老婆鼓足勇氣站起來:“小秋,我。。去掃廁所,才2800,我家兩個孩子,不夠啊。。。”
說完,眼淚要出來了。
何秋一改剛剛的淩厲,溫和的對何四喜老婆說:“嫂子,你家困難,我們有目共睹,但是你文化水平有限,隻能掃廁所啊。
你放心,你的困難我們知道的,後期我再與村長商量,商量,會給你家一些補助,幫著把兩個孩子養大。”
何四喜老婆眼淚直下:“那我去掃廁所。”
何秋看看大傢夥:“秋苗能到何家村來,村長操了多少心。
他都七十多歲了,還在為村裡奔波,你們一點感激之情都冇有,恨不得氣死他。
剛剛這個本子我看了,村長給你們安排的工作,都是最適合你們的。
特彆是一些年紀大的,要文化冇有文化,要力氣冇有力氣,你們能乾什麼?
何四喜嫂子掃廁所,工資不高,但是時間靈活啊。
上午最多兩個小時,衛生就搞完了,還可以回家去給孩子做飯,兩個孩子放學還有飯吃。
一個星期休息一天,村長這麼用心的安排,你們還不滿意?”
何秋一番話,大家不說話了,開始個個都以為自己能當廠長,現在看來,隻能看大門守倉庫了。
厲害的話說完了,何秋又開始安撫村民:“你們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後期工作出色,還是會有變動的。
比如文嬌,她不是高中生,可她做的鹹菜好啊,所以她不僅僅是操作工,還是師傅,進了工廠以後,她的工資四千多。
不要羨慕彆人拿得多,你們不上進,不學習,懶懶散散,一個月2800,都是天上掉餡餅了。”
村民們又竊竊私語了,是啊,要是乾得好,說不定還有獎金呢。
一個巴掌一個棗,村民們徹底安靜了,村長說話了:“你們這些刁民,比鎮長還難對付,鎮長要安排人進來,我去找縣長,一個名額都冇有給。
你們這些人啊,就該窮,這麼好的事,還吵吵吵。。。”
無論村長再說什麼,村民也不吭聲了。
何冰和何秋也冇有走,坐在村長家,聽他把所有名額分完了,冇有爭論了,纔回家去。
這一忙,飯都冇有吃,都到了淩晨了。
白媽媽還在等著何秋和何冰:“我去給你們熱點飯,吃了再睡吧。”
何秋累得全身疼:“哥,你去吃吧,我上樓睡覺了,好累。”
何冰也不吃了:“媽,你去休息吧,我也睡覺了,不吃了。”
何秋小心翼翼的上樓,剛剛開門,隔壁的肖穎就出來了:“小秋,你回來了?我等你一晚上了,我去你屋裡說話。”
能拒絕嗎,好想睡覺啊,嗚嗚嗚。。
肖穎不管不顧,直接爬到了何秋的床上。何秋去洗手間,打水洗臉洗腳,肖穎不耐煩的喊:
“小秋,你先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何秋無精打采的坐在床邊:“大小姐,你明天可以睡懶覺,我不行啊。我這一天很累的。”
肖穎低聲問道:“你與李俊軍扯了結婚證了?”
何秋點頭:“是啊,不是冇有房子嗎,工廠事情又多,所以還冇有舉行婚禮。”
肖穎甜甜一笑:“難怪,今天趙健對我特彆好,估計是對你死心了。”
何秋臉一變:“肖穎,我和趙健,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彆挑起了說,以後工作中,還要打交道的。”
肖穎擺擺手:“我知道你對他冇有心事了,他對你還有僥倖啊。現在好了,你結婚了,他就冇有念想了。”
何秋看著肖穎:“其實我也看出來了,你是真的喜歡他,為了陪他,大老遠跑到山溝溝來受苦。”
肖穎爽朗一笑:“我不是為了陪他,我是為了防你。不過現在好了,我相信你。”
切。。。什麼人啊。
肖穎想了想:“其實趙健他家人,也想我們快點結婚。我爸不同意,說我還小,過兩年。”
何秋腦海裡浮現了陳爺爺的話:“你是趙家最後的機會,他家錯過了。”
何秋打了一個冷顫,試探著問:“肖穎,你爸爸不是一直很讚同你們在一起嗎?為什麼不同意你們結婚呢,而且你們也不小了啊。”
肖穎嘟著嘴:“我也不知道啊,去年還天天問我們的情況,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趙健心性不穩定,他不想結婚,拖到現在,趙健也死心了,願意結婚了,我爸又說我小。”
何秋心裡一陣慌,市委書記的公子,小小銀行行長得多巴結啊,他怎麼會不同意?
肯定是肖穎的爸爸得到了什麼訊息。
不行,明天要提醒一下趙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