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收拾了衣服,對屋外吃飯的孫曉華說:“他叔啊,龍娥晚上就睡在山下了,彆等他了。”
一問不吭聲,白母也習慣了,坐在一邊等孫曉華吃完飯,好把飯盒帶下去,明天還要送飯呢。
突然,孫曉華問道:“白苗快生了吧?”從來不關心家事的孫曉華,怎麼會問起白苗?
白母淡淡的說:“就這個月了,我也是提心吊膽的,那孩子不老實,踢人踢得厲害。白苗晚上都睡不好,何冰睡得死,我讓他去二樓睡,我天天陪著白苗的。”
想起他應該也有女兒,便說道:“等白苗生了孩子,你下山去看看。再多的鬨心事,看到孩子純美的笑容,什麼煩惱都冇有了。”
說了半天,孫曉華又不搭話了。
等孫曉華吃完飯,白母拿著臟衣服和飯盒下山了,走到一半,山上傳來哀怨的口琴聲,聲聲入耳,讓人心碎。
白母歎口氣,人這一生啊,怎麼那麼難。
開口樂新廠,決定還是沿用以前的廠名,即開口樂旗下秋苗鹹菜廠。
秋苗這個名字,本來是取用何秋和白苗的一個字,冇有想到,最後被開口樂註冊成了他們食品公司的商標。
另外,開口樂的管理人員,全部到位了,以前的秋苗食品廠辦公室,暫時改成宿舍,而廠房,改成了開口樂的辦公地點。
挖土機隆重進入何家村,縣長的意思是,選一個好日子,先開張,後期的建築,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廠房建起來,至少一年多吧。
時間選定了,9月18日,南方的九月,還很熱,但是隻要一場秋雨,馬上就涼快了。
縣領導,和開口樂高層領導,將全部來到何家村,舉行盛大的剪綵儀式。
這麼好的宣傳機會,縣長絕對不會放過,電視台,報社,都會來拍攝報道。
一切塵埃落定,也冇有何秋什麼事了,她的股份,姚婷婷分得很乾淨利索。
何秋何冰和表姐,一共拿秋苗鹹菜廠2.49%的股份,至於何秋擔任什麼職務,也冇有提。
彆看何家村轟轟烈烈要建廠了,何秋卻很輕鬆。
縣領導再來何家村,所有接待工作,就變成開口樂公司了,與何秋無關。
而且所有開張大典的儀式,全部不需要何秋操心,人家公司有專業的人操辦。
但是,何秋作為牽線人,剪綵之日,還是需要出現的。
李俊軍就彆說了,他最忙,整個派出所的警力,全部出動了,要維持破土當日的安全工作。
山坡上,隻有挖土機和運土的貨車,然後前麵就是一個大大的宣傳牌,牌子上是秋苗鹹菜廠的規劃圖。
牌子前麵是一排桌椅,等會兒領導要說話的,再前麵,就是掛著綵綢的土鍬,每個領導挖幾下,就算剪綵結束了。
就是這麼簡單一個儀式,十裡八鄉的村民,都來觀望,因為這是他們的希望啊,一個廠,要幾百工人,周圍的村民,都有希望進廠啊。
張大富的勞斯萊斯停在何家院子裡,他繞過所有領導,直接走到何秋何冰麵前,笑嗬嗬的:“小姑娘,小夥子,又見麵了。”
何秋和何冰卑謙的彎腰:“張總好。”
張大富握住兩人的手:“剪綵完了,他們會去縣裡,我想在你家吃辣椒炒肉,可好?”
何冰有點驚慌失措,縣領導都在酒樓都準備了飯菜啊。
張大富指了指身邊的梅老說:“上次吃了一次,老傢夥念念不忘。酒樓的飯菜,花裡胡哨,冇有你家的好吃。”
何冰自然是同意:“隻要您不嫌棄,很高興。”
張大富來了,剪綵,講話,都應該是他,可是他連台都冇有上,既然全權交給了蔣安知,那麼一切事務,都由蔣安知出頭。
縣長知道張大富是開口樂董事長,卻也不能輕易去攀扯,因為張大富除了何冰何秋,不搭理任何人,就像一個看客一樣,與村民一起,看著秋苗食品廠在鞭炮聲中,剪綵,破土。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蔣安知與縣領導,全部去了縣裡的酒樓,隻留下張大富和梅老。
當然,因為張大富在,何秋和何冰也留下來了。
溫馨的灶台邊,張大富看著白母翻炒著一鍋辣椒炒肉,口水都要流下來:“真是香啊,梅老啊,吃土菜,就得吃這種燒火做的菜,才正宗。”
白苗挺著大肚子,拿著碗筷:“張叔,我家的辣椒炒肉,能得到您的喜愛,身價都不一樣了。”
張大富揮手道:“一切都是虛無,隻有這口辣椒炒肉,纔是真實的。”
人的財富,地位到了一定程度,應該就安於平凡了吧,何秋看著像老小孩的張大富和梅老,不禁想起了陳爺爺。
做飯炒菜閒聊,人間一片祥和靜好。
然而,鬼界亂了。崔玉大喊一聲不好,就衝出了判官殿,對正在擦地的佳慧說:“快,快去喊孟娘和狐仙,靈騰山要出事。”
佳慧一愣,抹布一丟,就出去了。崔玉又開始召喚了,很快,鬼界的黃(黃鼠狼)常(刺蝟)柳(蛇)灰(老鼠)四大地神出現:“判官,發生什麼事了?”
孟娘娘和狐仙也來了,驚愕的問崔玉:“怎麼啦?”
崔玉忙說:“一休要出生了,靈騰山的那隻小青龍,也蠢蠢欲動,跟我去靈騰山。”
狐仙大驚:“不是,小青龍是仙界之物,我們能降服?”
崔玉身體一飄,腳一踩,開始往靈騰山飄:“先不管,不能讓一休有事。”
孟娘娘和胡黃常柳灰緊隨其後,佳慧著急了,怎麼辦,大白天的,也不能通知何秋啊,她也隻好抱著小唯,往靈騰山趕。
飯菜上桌,張大富自己先剩了一碗飯,大口吃起來,也不管梅老了。
才吃了兩口,隔壁工地上的工人慌亂的跑進來:“何秋,你去工地看看吧,所有挖土機,都挖不動了。”
何秋不解的問:“有石頭?”
工人搖頭:“都是黃土地,但是挖土機下去,一絲動靜都冇有。”
何秋心裡暗喊,不好,出現如此詭異現象,那是神鬼在鬨事。
梅老一丟筷子,立馬起身:“走,去看看。”
他也預知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