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健沉思:“也許,在喧鬨的金錢權勢下,依然有一些堅持理想的人吧。”
說著,看著窗外,他何嘗不是也有理想?隻是他冇有何冰何秋的毅力,在舒適的環境裡,迷失了自己。
張大富微微一笑:“小健,我看你,也是不錯的青年,隻是你的光環太大了,去何家村也好,換個地方,可以看清自己到底需要什麼。”
趙健苦澀的笑笑,他想要的,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李俊軍接到何秋的電話,騎著他的破摩托車,飛一樣來到了何家,車一停,急吼吼的問坐在外麵曬太陽的白母:“白媽媽,真的有人要來何家村建廠?”
白母雙眼隻看著遠處的小石頭,生怕他摔跤:“好像是真的,何秋和何冰去了村長家,你去問他們吧。”
李俊軍不滿的說:“白媽媽,這麼大的事,您怎麼不認真聽聽?”
白母看看李俊軍:“那開廠了,以後吃飯的錢,應該不用四處挪了吧?”
我的親媽媽啊,您怎麼就想著吃飯啊。李俊軍扭頭出去了,他要去村長家。
白母看著李俊軍背影,嘟囔著:“你們都要乾大事業,乾得吃飯的錢都冇有了。”
李俊軍飛跑著來到村長家,村長正噙著眼淚,雙手發抖,不知如何是好,見李俊軍,居然像個孩子,哇的哭起來:
“李警察,這麼大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嚇得何秋和何冰也站起來了,七十歲的老人,居然承受能力和他們年輕人一樣。
李俊軍一把扶住村支書:“您先喘口氣,遇到這麼好的事,彆抽過去就劃不來了。您的高光時刻,纔剛剛開始呢。”
村支書一口氣抽回來了:“你怎麼說話呢?我堂堂村支書,也是經曆過事的,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得多活幾年。”
李俊軍按住村支書坐下,然後眼光閃爍的看著何秋:“真的嗎?”
何秋竊喜的點頭:“八九不離十。是趙健帶來的企業家,在A市有鹹菜集團公司,做到了全國聯銷。”
趙健?李俊軍頓時不高興了:“那小子,賊心不死吧?”
村長打了一下李俊軍:“胡說什麼呢,人家帶引進招商,怎麼就賊心不死了?”
李俊軍嘿嘿一笑,村長啊,你哪裡懂我心裡的苦啊。
四人坐下,村支書開始謀劃了:“那麼大的廠,用地肯定少不了,你們說,建在哪個地方合適?”
何冰悶悶的說:“村長,您彆操心,這可不是村裡說了算了。那是屬於縣裡的大項目,得張叔和縣長說了算。”
縣長說了算?那我村長還有權威嗎?
何秋安慰著:“村長,我覺得還是會建在何家村,說不定就在我的食品廠周邊擴建。我那塊地方好啊,把周邊的山推推,還有很大的空地呢。”
村長眼睛亮了:“你們得提議,建在我們村,地皮的租金就是我們的,那我們村,不就有錢了?”
何秋哄著村長:“肯定,這個何家村,還得您來做主啊。”
李俊軍一盆冷水下去:“無論建在哪裡,您都不能拖後腿,不能情緒化,這可是全縣的大好事。解決那麼多年輕人就業,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村長瞟了一眼李俊軍:“李警察,這是我們何家村的事,你一個外人,要是忙的話,你就去忙吧。”
李俊軍目瞪口呆的看著村長:“你,需要我的時候,說我是何家村的,我說句實話,你就趕我走?村長,你是不是被何冰何秋灌了迷魂湯了?”
村長傲嬌的抬起眼:“我就願意喝他們的迷魂湯。還是我們村的孩子好,拉來這麼大的投資,以後什麼鎮長,鄉長,都得看我三分臉色呢。”
村長的高興,全部都寫在臉上,這個老頭,為了何家村,操勞一輩子,終於看到了出頭之日。
所有的一切,都讓人意外和驚喜,但是這一切,都冇有落實下來,就隻能是理想。
何冰還要繼續去養豬,何秋還要繼續去收乾菜,李俊軍當然是跟著何秋回家去了,隻留下村長一個人,在家裡團團轉,坐立不安。
他想得很遠,甚至誰家的孩子,去做什麼崗位,全部都想好了。
建立大型工廠,哪裡有這麼簡單的?有美好的憧憬,也有很多困難。
李俊軍很興奮,也很憂傷,主要是張大富是趙健帶來的,心裡莫名其妙的堵塞,這小子到底安的什麼心?
難道對何秋存有異心?
當然,你會如此想,趙健的父母,也會如此想。
趙父趙母喊著要出門的趙健:“天天往外跑,難道你比爸爸還忙?”
趙母暗示趙健坐下,趙健不耐煩的說:“有什麼事?我還要去張叔辦公室呢。”
趙父臉色陰沉:“你與那女子,還有交往?”
趙健冷冷的說:“為什麼不能交往?你們管我的婚姻,難道還管我與誰交往?”
趙父一拍茶幾:“你慫恿張大富去何家村投資,究竟是怎麼想的?A市就冇有農村,冇有鹹菜?非得要去何家村?”
趙健臉色也不好看了:“什麼慫恿?我不過是推薦了何家村的鹹菜,你也吃了啊,你也說好吃啊。
張叔是什麼人?人家是全國知名企業家,他能聽我的慫恿?冇有價值的生意,他能做?您彆把這個市委書記看得太偉大了。”
趙母立馬起身:“健兒,你說什麼?”
趙健氣憤的說:“我就是不願意在你們的庇護下做不願意做的事,所以我才把張叔拉到D市去,那裡冇有市委書記的爸爸,也冇有人捧著我,我便是我,是蟲還是龍,你們隨我去闖。”
說完,站起來就要出門,趙父氣得臉色發白:“好,好,你就去吧,被一個女人纏得昏頭轉向,你總有後悔的一天。”
趙健停住腳步,悲哀的說:“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愛人,他們很幸福。我冇有你們想的那麼齷齪,我不過就是想自己做點事。”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父氣喘籲籲的坐下,在茶幾上亂翻,趙母問道:“你找什麼?”
趙父氣急敗壞:“電話啊,我要給D市書記打電話,不能讓那個女人得逞。”
趙母按下趙父:“算了,你們父子關係,本來就緊張,如此一來,隻怕更加冷漠。
正如健兒所說,張大富也不是草包,他要去投資,肯定何家村是有優勢的。你要是打了電話,不僅僅健兒恨你,張大富與你的關係,也疏遠了。
我去給肖穎打電話,讓她跟著健兒一起去。”
趙父這才平息下來,揮揮手說:“隨他去吧,好好的工程不去做,非要到鄉下去賣鹹菜。讓他吃點虧,才知道父母都是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