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見識廣,不禁說道:“他叔,莫不是殺人犯吧?哎喲,有些人殺人了,四處逃竄,怕人認出來,就裝聾賣傻的,可得小心盤問。”
這麼一說,村支書不高興了:“殺人犯不至於,他眼神很善良,殺人犯,眼裡都是凶光。李警察,你快吃,吃完了和何冰去看看。”
李俊軍和何冰筷子一丟,說道:“那現在就走吧。”
村支書走到門口,白母用保鮮袋裝了五個大包子追過來:“你們南方人不愛做麪食,也不會包包子,你拿幾個回去,讓張嫂子嚐嚐。”
村支書冇有推辭,喜滋滋的接過來:“行,中午吃飽了,晚上吃。”
說完,還嚥了一口口水。
村長帶著何冰和李俊軍來到村委會,見到了那個奇怪的男人。
他在村委會,用冷水洗過澡,穿著張嬸送來的舊衣服,隻是頭髮和鬍子都冇有修剪,看起來,依然像一個乞丐。
見村長和何冰,李俊軍進來,他冇有動,依然躺在以前何冰睡過的那張床上。
村長上前,細聲問道:“吃過飯了嗎?”
張嬸會給他送飯來,男子這才坐起來,冇有回話。
李俊軍掏出警官證,問男子:“你好,我是警察,你是哪裡人?家裡還有誰?我可以幫你聯絡家人。”
男子眼中閃爍一抹光,很快黯淡下去了,依然冇有說話。
何冰說道:“你不告訴我們你是誰,我們就是想幫你,也幫不到啊?如果是冇有工作,我家養豬場倒是需要人幫忙,可是我們不瞭解你,也不敢用你啊。”
沉思了一會兒,男子從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身份證,遞給李俊軍。
李俊軍認真的看著,男子是另外一個省某城市的身份證,叫孫曉華,身份證地址,顯示是當地某小區。
李俊軍拿出手機,對著身份證拍了照,發給上班的同事,首先要查查他是否是逃犯。
拍好照以後,李俊軍把身份證還給男子:“孫曉華,對吧?你家鄉離我們很遠,為什麼到我們這裡來了?”
孫曉華冇有回答,而是轉向何冰:“我能去餵豬嗎?”
原來他會說話啊,而且還是很標準的普通話。
何冰點點頭:“如果你冇有不良記錄,可以考慮。隻是餵豬也很辛苦,你做得了嗎?”
孫曉華抬眼看著何冰,他的眼中透露著無底深淵的痛苦,讓人見一眼,都全身發冷。
“我都這樣了,餵豬算什麼苦?”言語的苦澀,讓兩個大男人不由得傷悲,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很快,李俊軍的同事發來資訊,此人並冇有犯罪記錄,隻是他個人的資訊,僅限於身份證上的資訊,不知道是否有單位,也不知道他的過去。
他家庭資訊上,隻有他一人。
也就是說,他孑然一身,無父無母,無兒無女也無老婆。
李俊軍把資訊給何冰看了,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留下這個孤兒,不,應該可以叫大叔了。
何家又多了一位奇特的男人,正好湊成了十個人,一休還冇有來,就一桌宴席了。
何秋吃完了飯,正在洗碗,何冰喊道:“白苗,你去找一下我的剃鬚刀,還有剪刀。”
白苗答應著,和何秋一起出屋,看到了那個頭髮可以紮辮子的男子,就那麼一眼,何秋被他哀怨的眼神震撼了。
桑斌的眼神,就已經很憂傷了,這位大叔,彷彿從人間煉獄中爬出來一樣,雙眼中有無窮無儘的悲哀。
孫曉華對何秋和白苗微微彎腰,算是打了招呼了。
李俊軍和何冰對孫曉華一頓折騰,頭髮剪短了,鬍子也剃了,這個人煥然一新,年輕了二十歲。
身份證上顯示,孫曉華其實也不過才52歲,隻是頭髮太長,就像七十歲的老頭。
何冰拿出鏡子,對孫曉華說:“你看看,是不是精神多了?”
孫曉華微微皺眉:“我現在去餵豬嗎?”
又是一個奇人,跟龍娥一樣,對任何事情不感興趣,一心想著去餵豬。
何冰尷尬的放下鏡子說:“行,你跟我上山去吧。”
孫曉華跟著何冰上山了,太陽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長,也拉得很孤寂。
何冰一走,何秋問李俊軍:“你們隨便把人帶回來,就不怕是壞人嗎?”
李俊軍拍拍胸脯說:“我是警察,當然要調查他的身份啊。我查過了,冇有犯罪記錄,也不是通緝犯。但是他這個人太奇怪了,城市人,按道理不至於落魄到如此啊?”
何秋很是不滿:“你都不問清楚,就帶回來了,萬一是壞人呢?”
白母也急吼吼的出來了:“俊軍啊,這事你做得不對啊,家裡有個小石頭,你嫂子馬上要生了,萬一來了一個壞人,偷孩子怎麼辦?
哎喲,我的乖乖哦,不行,得交代龍娥,好好看著他。。。”
李俊軍滿臉尷尬的說:“白媽媽,我確實冇有想那麼遠。隻是他眼中透露著無限悲涼,所以就帶回來了。”
還好有龍娥,隻要交代了他,他便會死死的看著孫曉軍。
所有人都太過於擔心了,孫曉華得知晚上需要人守豬圈,他便代替了何冰,要守在山上,甚至吃飯都不下山,都是龍娥吃完以後,再送過去。
現在天氣熱了,山上有水溝,孫曉華洗澡都在山上,那就是說,不是你非得請他下山,不然的話,何秋他們,也許一年都看不到這位大叔,更不用說偷孩子了。
危險解除了,人的好奇心又上來了,吃飯的時候,白母問何冰:“孫曉華也太奇怪了,不會趁著半夜給豬下毒吧?”
何冰笑著搖頭:“不可能,孫大叔對那些豬很好,天天守在豬圈裡,還會吹口琴給它們聽。”
這下,所有人都好奇了:“他還會吹口琴?”
桑斌接話道:“是,對我和龍娥特彆好,稍微重一點的活,他搶著乾。特彆是龍娥,經常抱著他睡覺。”
龍娥真是雞犬昇天了,還有這麼好的待遇?
龍娥癟著嘴:“我也不願意他抱著的,可他非得抱著。山上摘了野果,也給我留著呢。”
這個孫曉華,怎麼那麼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