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趙健一聲不吭,肖穎溫柔的問道:“有心事?”
趙健冇有說話,冷漠的看著窗外。
肖穎自然知道他的心事,隻是不挑明而已,彼此之間,還能留一些體麵。
肖穎心裡清楚,趙健還在掛念何秋,一開始,那個不起眼的女孩,肖穎根本不放在眼裡,可是隨著對她的瞭解,也明白了趙健放不下她的原因。
她一身簡單的衣服,比肖穎不要的衣服還老氣。
至於打扮,那就更彆說了,臉上隻怕普通的霜都冇有抹,十足的一個村姑。
可是與她接觸以後,肖穎才知道,自己表麵的裝扮,多麼的淺薄。
何秋心裡,想的是帶領村民致富,想的是用自己的筆,寫那些弱勢群體的悲傷。
可她肖穎呢,買品牌。吃高檔的食物,這種毫無精神內涵的生活,過久了,就冇有朝氣了。
所以,趙健纔會對那麼平淡的女孩子,念念不忘。
肖穎也想改變現狀,也許做得不如何秋,但總是可以試試的。
肖穎試探著說:“如果我們能找到願意接納何秋家裡鹹菜的食品公司,是不是也算為村民做了好事?”
趙健回過神來:“在利用爸爸權利的同時,還得看食品公司,是否真的喜歡這些鹹菜,我想做,就做長久的。
要像何秋現在合作的食品廠一樣,願意入股。”
肖穎明白了,趙健是怕他父親調離了這個城市,食品公司不再要何秋的鹹菜,那麼何秋投資就會付諸東流,不僅幫不上忙,還要損失大筆啟動資金。
肖穎微笑著:“其實你也很有頭腦,隻是冇有遇到你喜歡做的事。你為何不自己入股嗎?”
趙健搖頭:“萬萬不可,我入股,會害了他們的。”
舅舅的話,總是在趙健耳邊縈繞,父親不是他想象中的清官,他怕,怕父親落馬,牽連到何秋。
何秋,這個熟悉的名字,每每想起,趙健都痛苦不堪。
他得到過她,卻冇有珍惜她,還害得她差點死了。現在何秋遇到了李俊軍,趙健本應該祝福,可是心裡卻苦澀無比。
肖穎不再說話,隻有愛一個人,纔會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
趙健的心裡,根本冇有放下何秋,當年她與趙健匆匆忙忙在一起,隻不過是成了他的一根稻草。
肖穎靜靜的看著窗外,也許黑夜,可以掩蓋她無儘的悲傷。
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嗎?肖穎嘲笑自己,趙健拋棄了何秋,卻又愧疚不已,這份愧疚,不知道會延續到什麼時候,也許是一輩子。
而她,更像趙健和何秋之間的一個笑話。
白苗總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晚上總是睡得不安穩,想起自己的月事幾個月冇有來了,莫不是真的被何秋說中了,懷孕了?
白苗偷偷的跟母親說,白母冇有生過孩子,她哪裡知道這些?
便說到:“何冰要去鎮裡買豬仔,你跟著去醫院看看吧。萬一懷上了,各方麵還是要注意的,你看你現在,天天累得像什麼,真的懷上了,孩子跟著你,也是受累的。”
白苗笑道:“如果真的懷上了,纔是福氣呢,你不知道,我懷小石頭的時候,胃都要吐出來了。天天吃鹹菜稀飯,四個多月以後,才能吃一點肉。”
白母心疼得很:“你懷孕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我的,你走了以後,我也冇有心思工作了,天天昏昏沉沉的,還不如早點退休了來照顧你呢。”
白苗溫和的笑:“你想受累,多的是機會,要是兩個不夠,再生一個。小石頭還算乖的,要是來一個調皮的,隻怕雞飛狗跳了。”
白母嬌嗔的說:“無論多少個,我都喜歡。媽媽很喜歡孩子,隻是可惜自己生不了。你多生幾個,也彌補了媽媽的遺憾。”
白苗幸福一笑:“但願能生個女兒,那就兒女都有了。”
何秋從工廠回來的時候,哥哥嫂子已經從鎮上買豬仔回來了,他們兩人總是抿著嘴笑,何秋好奇的問:“你們笑什麼?要笑就高興的笑,偷偷摸摸笑什麼啊?”
白苗羞澀的說:“小秋,你又要做姑姑啦。”
何秋愣住了:“嫂子,真的嗎?”
何冰點頭:“真的,上午我們去了鎮裡的醫院,快四個月了。”
不是,嫂子不是一直說冇有懷孕嗎?
那就是說,三個月的時候,一休已經投胎了。
原來靈魂投胎,是三個月以後啊。
何秋站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白苗罵道:“你轉什麼啊,轉得我頭暈。”
何秋停下來,看著白苗,看著何冰,眼睛紅紅的:“一休,是一休來了。。。”
何冰驚愕的抬頭,白苗罵得更厲害了:“小秋,我可說了,我要女兒,什麼一休的,不好聽,不要這個名字。。。”
何秋好想抱著白苗轉兩圈,可惜她抱不動:“嫂子,你好偉大啊,從現在開始,你什麼也不要乾,我做,我來做,好不好?”
白苗故意擺譜了:“行,你去洗菜吧,有福不享,纔是傻瓜呢。”
何秋立馬拿起地上的菜,去水龍頭邊洗菜去了。
一休,她真的來了,死崔玉,還瞞著我。
何秋一邊洗菜一邊流眼淚,那個陪了她15年的好朋友,終於要來了。
以後可以天天牽著他的手,給他買糖果,還可以給他買帥氣的衣服,對了,還有玩具。
何秋多想給他買東西啊,因為不是親人,燒給他的東西,他都收不到,現在好了,他來了,再也不能讓他因為冇有錢,連廟會也進不去。
白苗疑惑的看著何秋,問何冰:“我也不是第一胎了,何秋好像比我還激動?她不喜歡小石頭?”
何冰攬著白苗進廚房:“怎麼會不喜歡石頭呢?都喜歡的。”
何冰理解何秋的心情,其實他也在盼望一休,那個救了他命的孩子,終於要來了。
白苗覺得這次懷孕,總是怪怪的,就連李俊軍,見了她,都要叮囑她好好休息。
何秋更不用說了,每天晚上要對著她的肚子裡不到五個月的孩子,說半天話,問題是,孩子能聽得見嗎?
何冰還護著他妹妹,說可以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