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又說道:“龍娥,對吧?他先來試用幾天,如果乾得來,我們便留下他,如果乾不來,我們也冇有辦法。
要是他乾不了,張勇想來,我們也可以考慮,但是有一點,嬸子,如果細蓮姐,再被你們無緣無故趕回來,就算你家兒子做事利索又勤勞,我也是不會要的。在農村,最不缺的就是會乾活的人。”
張勇媽一副卑謙的嘴臉:“我懂,你們自己村裡人,都巴不得來養豬呢,以後我肯定對細蓮好。”
一旁的何冰,低聲說:“細蓮,我們收購蘿蔔,紅薯,乾菜,你也可以種點,送到我們食品廠來,賺的不多,也能賺一些零花錢。”
細蓮扭過頭看著何冰說:“我弟妹跟我說了,開春我就種。”
說話還是那麼小聲,還是那麼膽怯。
說完正事,何秋溫和的看著龍娥,問道:“你喜歡養豬嗎?”
龍娥憨憨的點頭:“喜歡。”
何秋又問:“為什麼?”
龍娥看看他媽媽,說道:“豬比人好。”
張勇媽氣得打了一下龍娥:“傻孩子,說什麼呢,豬哪裡比人好了?”
龍娥被他媽媽一嚇,不說話了。
何秋卻很滿意,又問道:“那你養豬,看不到小侄女了,會不會想她?”
龍娥立馬說:“我賺錢給她買糖吃。”
說他是傻子,心裡什麼都清楚,說他正常,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何秋對張勇媽說:“我們豬圈有守夜的房子,平常也可以來家裡睡,吃飯嘛,就是跟著我們吃,一個月3200,要是你冇有意見,先留下他乾幾天,看看他能不能適應。”
3200啊,對於窮得一批的農村來說,可是最好的工作了,還包吃包住。
張勇媽笑吟吟的說:“可以,明天我送換洗衣服來,你們有活,儘管喊他乾,他有的是力氣。”
當父母不愛孩子時,就是累死了,或許也覺得他是裝的。
張勇媽歡喜的是3200的工資,完全不在意張龍娥是否會適應,是否會累。
何秋心裡難過,這個媽,與自己的媽,半斤八兩。
談好以後,張勇媽就帶著張勇,細蓮和小孫女高高興興回去了,張龍娥留下了。
等他們出門了,文嬌拉著何秋說:“何秋,真是麻煩你了,我這輩子,冇有如此揚眉吐氣過。”
何秋笑笑:“舉手之勞,我看著龍娥這孩子,還不錯呢,挺憨厚的。為什麼叫龍娥,像男孩,又像女孩。”
文嬌笑著;“我也不知道,聽著是很奇怪,聽說是一個算命的人取的,非得有陽氣,還得有陰氣,才能養活。”
陰陽結合?何秋心頭一愣,他莫不是就是自己苦苦尋求的陰陽人?
懷疑是懷疑,可何秋也不能看啊,更不能貿然的去驗血吧?隻能先去問問上一休才知道。
何秋忍住心頭的激動,對龍娥說:“你跟著何冰哥哥去山上吧,現在還冇有豬,先跟著去種菜。”
龍娥認真的點頭:“好。”
說完,拿著挖地的鋤頭,跟在何冰屁股後麵上山了。
文嬌欣慰的說:“這孩子,實心眼,要是聽你們的話,乾活肯定差不了。小秋,大恩言謝,我都記在心裡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去上班了。”
何秋點點頭,看文嬌走了,慌忙上樓,白天陽氣重,不知道能不能把一休喊出來問問。
自從有了地神以後,何秋見鬼的能力越來越強了,上次在李俊軍家,居然還可以看到厲鬼。
何秋爬上床,蒙著被子,剛要喊一休,就看見了一休微弱的鬼影,他好像比何秋還急,早就圍繞著她團團轉了。
何秋急切的問道:“一休,龍娥他。。。。”
一休忙點頭:“是他,就是他,他進門我便感覺到了,那孩子,不是你想的笨,而是冇有開天眼,需要你好好引導。”
何秋居然有點激動,眼淚都出來了,終於找到了她的一個同類。
何秋點點頭:“一休,我知道了,等他開竅了,便可以去消滅蜘蛛精了。”
一休也很高興:“他是很難尋的天選之人,小秋,你要善待他。”
何秋迴應道:“我知道的,一休,白天陽氣太重,你先去休息吧。”
一休的鬼影很微弱,一會兒就不見了。
何秋掀開被子,她回憶著那個孩子。
看著很憨厚,很害怕他媽媽,可是又很執著,就算家裡人不要他來何家村,他依然會來,因為他要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陰陽人,聽起來多可怕的字眼,父母應該是很忌諱的,也很害怕彆人提起的,因為他們就像一個怪物,生存在人類中間。
他應該也體會了人世間的心酸吧,嘲笑,辱罵,必然是少不了的。
而且陰陽人,也會自卑,他們不會明白,自己為什麼有男有女的特征,如果特征都是正常的,他們還會來月經。
龍娥是按照男孩特征生存的,那麼女性特殊的日子,他又是怎麼辦的呢?
何秋想著,對龍娥無比的憐惜。
何秋一上午都冇有精神,心裡想的全是龍娥。
何秋不能直接去挑明龍娥的身份,應該怎麼告訴他,他不是怪物,是鬼界派來做大事的人呢?
何秋笑笑,估計他自己也不會相信,在鬼界,想要找一個陰陽人,是多麼艱難的吧。
就像何秋,她一直隱瞞著自己陰陽眼的事實,也是為了避免彆人把她當作怪物。
至純的人纔有陰陽眼,陰陽人的境界,肯定陰陽眼更高,他應該是精神,靈魂,都是至純的吧。
何秋心地善良,但是她依然有恨,好幾次利用一休去嚇唬彆人,也算是自私自利的行為,而龍娥,他應該是無恨的,就算彆人對他不好,全然不會放在心裡。
這就是陰陽人的境界。
中午的時候,龍娥跟著何冰回來吃飯了,何秋立馬迎上去,問道:“龍娥,累不累?”
龍娥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累,我很喜歡跟著哥哥做事。”
何秋欣慰的笑笑,他隻要不與人打交道,就是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