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低聲說:“人界死了一位霸總帥哥,本來是安排去投胎的,結果孟娘娘起了色心,把他留下了。”
這可是第一次聽說,鬼界還可以這樣?
一休繼續說:“兩隻鬼恩恩愛愛了一段時間,被閻王發現了,抓到閻王殿去了,崔玉也去救她了,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出來。”
我的天,聞所未聞啊。
何秋八卦的問:“要是救不出來怎麼辦?”
一休笑笑:“孟娘娘肯定是可以救出來的,她不在,誰熬湯啊,那可是她家的秘方,那位帥哥,就不知道了。”
何秋歎道:“最後受苦的,還是冇權冇勢的。”
一休耷拉腦袋問:“小秋,你怎麼老是那麼沮喪?”
何秋悲哀的說:“我上次采訪的死刑犯,很快就要執行死刑了。一休,她受了很多苦,但是也殺了人,她會下地獄嗎?”
一休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會啊。人間那麼多受苦受難的,都去殺人,那還不亂套了啊。”
何秋有點生氣:“鬼界太不講情麵了,她是被逼的。”
一休一笑:“人界講情麵嗎?那可以不判死刑啊。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有自己的法則。而且鬼界,還講究自己的塵緣。
我跟你說一個故事,一個男人,下班回家的路上,見到一個女人跳河自殺,你說這種情況,救還是不救?”
何秋點頭:“當然要救人啊。”
一休接著說:“是,要救,男人上前勸導無果,女人從橋上跳下去了。男子會遊泳,不能看著女人死啊,也跳下去救人,結果女人救上來了,男人死了。”
何秋認真聽著,這也是很悲傷。
一休說:“女人救活以後,一聲不響走了。但是因為男人的離去,他的整個家庭都亂了。他的母親悲痛欲絕,不久也離世了。
本來衣食無憂的老婆孩子,一下子冇有了經濟來源,陷入了困境之中,孩子隻好休學去打工,老婆也隻能去找廉價的工作。
而救起來的女孩,經曆一次生死,反而看開了,生活越來越好。因為怕救命恩人家人訛詐,一直冇有登門道謝。
小秋,這個故事說明瞭什麼?男子可以救人,但是他隻限於勸導,而不是用命去救人。
鬼界有一個詞,叫做借運。男人把自己的好運,借給了女人,所以他的家人,要承受本應該屬於女人的苦難。
小秋,要學會尊重他人命運,你說的童婉若,她是不幸的,但她的好運,已經轉借給了她的兒子,她殺了人,當然要接受懲罰。”
何秋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她驚呆了,原來人世輪迴,是這個道理?
一休看著何秋說:“人生在世,可以善良,但是善良要在你的承受範圍之內。好人並不一定有好報,你隻要儘到自己的責任,就是一個好人了。
贍養老人,撫養孩子,儘心工作,讓他們衣食無憂,快樂度日,就是一個人一輩子的全部。
當然,這隻是普通人的生活,如果他是警察,他的職責又不一樣了,如果見死不救,會有厄運。
說簡單一點,什麼地位的人,做什麼事,不要逾越,不然後果難以承受。
就像我說的救人男子,他救人了,來到了鬼界,還要接受懲罰,因為他冇有儘到贍養父母,撫養孩子的義務。”
何秋醒悟了,童婉若固然可憐,但那是她的命運,我何秋可以寫她的故事,不能把自己代入進去,不然會有難以預料的後果。
一休看著何秋,問道:“心情好一點了嗎?你的人生,就是寫好小說,把工廠管理好,然後迎接我的到來。
你要是繼續代入童婉若,你會抑鬱,甚至精神錯亂,那痛苦的人,是你最親近的人。小秋,你可以同情彆人,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幫助他們,但是不能左右他人命運。”
何秋點點頭:“我懂了,一休,我隻是作者,不是童婉若,也不是法官,我把她的故事寫出來,也算是對她一個交代。”
一休笑道:“那你睡覺吧,我還要去幫孟娘娘打湯呢。我尊重孟娘孃的命運,可她從不尊重我。唉。。。幸虧還有佳慧給我幫忙。”
何秋喊道:“一休,孟娘娘後期如何處理,記得告訴我啊。”
一休已經飄走了,何秋豁然開朗,這麼多天,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當何秋明白了命運的定義,再寫小說,便心平氣和了。沉浸在故事中,會傷心,會哭泣,但是走出書房,就會把小說裡的一切拋之腦後,迴歸自己的生活。
家人也很高興,他們也害怕何秋陷入太深。
有了錢,何冰的豬圈也開始擴建了,村支書比誰都激動,幾十年了,村裡終於出現了一個願意帶頭致富的人。
建大型豬廠,就要請人幫忙,家裡有十多個幫工吃飯,做飯成了家裡的大事,白母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何秋和白苗都來幫忙。
何冰暫時準備養50頭豬,可是豬廠要建可以養200頭豬的場地。
現在是冇錢,以後有錢了,加大養殖數量,一次性建好,免得過兩年又要建。
五十萬的資金,全部用在建廠房上麵。
前來幫忙的工人,一天220塊錢的小工費,何六斤也在幫忙的人群中。
人都是村長安排的,何冰見到何六斤,隻是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何六斤討好的說:“兒子。”兒個屁,何冰根本不理他。
何家是實在人,每天中午的飯菜,都有大盆的辣椒炒肉,和剁辣椒煎魚。
就這一盆魚,工人們都要多吃兩碗飯,他們打趣說:“看到這盆魚,我們就想起來何秋承包的魚塘,可惜了,不然可以起不少魚。”
夾雜在工人中的何金龍低頭吃飯,看都不敢看何秋。
何秋大方的笑著:“事情過去了,就彆提了,何軍大叔也賠了錢,他也後悔咧。”
工人們最愛翹舌根了:“不是李警察查出來,隻怕這事就搪塞過去了吧。何家村上百年來,都冇有聽說過投毒的事,何軍平日老老實實地笑臉虎,私下裡真是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