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食品加工廠的時候,童元明就想借,結果冇有借出去。
李俊軍問道:“童大哥,這批豬什麼時候可以出欄?”
童元明想了想說:“端午節出欄吧,哪個時候價格好。
要是有錢,一邊擴建豬廠,一邊喂著這些豬。豬廠建好,小豬仔進來,成年豬就可以出欄了。
唉,可惜啊,都冇有錢。平常的豬肉是12塊錢一斤,我們的純土豬是20一斤啊,還搶著要。”
說完,又重重的歎口氣,繼續埋頭吃飯。
白苗看著童元明,內心無比的愧疚:“童大哥,明年,廠子分紅了,我們立馬建豬廠。”
彷彿豬廠不建,就對不起童元明一樣。
李俊軍放下碗,看看何冰,看看童元明說:“我有錢。”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李俊軍,你一個月五千塊錢,還要給你媽三千,你哪裡來的錢?
李俊軍看看何秋說:“我和何秋買房子的錢,八十萬。如果何秋同意,錢可以先蓋豬圈,我對房子無所謂,有個地方睡覺就行。”
白苗第一個反對:“就算何秋同意,我也不答應,萬一發豬瘟都死了,八十萬就冇有了。
那不是你的錢,是李家的錢,你無所謂,你父母也無所謂嗎?”
是真的,雖然錢是給李俊軍和何秋買房子的,何秋也不敢做主。
童元明麵紅耳赤的站起來:“白苗,你說什麼話,有我在,怎麼會發豬瘟?你當我是廢物嗎?上次死豬,是下毒,與我技術無關。”
白苗噎住了,彷彿豬瘟是對童元明最大的褻瀆:“童大哥,不是說萬一嗎?”
何冰也反對:“李俊軍,你的錢絕對不能動,明年再說吧。”
幾人都沉默了,有錢,都不敢花。
李俊軍嘟囔著:“這也怕,那也怕,活該做不起來。不就是一套房嗎?”
童元明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繼續大口吃飯。
何秋一句話也不敢說,她對那筆錢,冇有權力。
沉默了一會兒,何秋岔開話題:“童大哥,你認識童婉若嗎?”童元明抬頭,話題轉移太快了吧?想了想,搖搖頭:“不認識。”
是啊,童婉若都快五十歲了,童元明不過三十來歲,童婉若被拐賣的時候,童元明還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
何秋不死心,繼續問:“那你家親戚裡麵,有冇有誰家的女兒,被拐賣過?”
童元明好像想起來什麼,放下筷子:“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我在H市遠方堂伯家,有一個女兒,很早不見了。他們一家人苦苦尋找了很多年。
不過他們一直在城市,我也很少見到,隻聽我媽提起過。小秋,你問這個乾什麼?”
何秋很是驚訝,難道真的這麼有緣分?何秋說道:“童大哥,你問問嬸子,看看堂伯家丟失的女兒,是不是叫童婉若?”
童元明點點頭:“估計我媽也不記得了,過幾天我回去以後,問問我媽。”
何秋笑道:“好,你要記得問問啊。”
吃完飯,童元明回去了,何秋收拾碗筷,掃地,李俊軍和何冰坐在火塘邊,愣愣的看著柴火,發出溫暖的火花。
突然,李俊軍說道:“哥,等賺錢了,再買房子,不過是晚一年,有何不可呢?”
何冰堅決不同意:“我不同意,你怎麼說都冇有用。我不是為你考慮,是為你的父母考慮。
如果他們得知這筆錢投資了養豬場,會很憤怒的。換個思維來想,如果我給何秋買房子的錢,你拿去投資了,我也會很氣憤的。”
李俊軍沉默了,因為何冰太在意何秋,他怕虧,怕血本無歸,更怕因為這筆錢,兩家人鬨翻了。
沉默之時,白苗手機響了,打開一看,白苗高興跳起來:“小秋,你的辦法真的有用呢,我媽說馬上申請提前退休,來給我看孩子。”
何秋也高興:“就說嘛,善意的欺騙,不叫欺騙。”
白苗眼角有淚:“你看我媽說,要給孩子做個圍著屁股的小簾布,就冇有那麼冷。”
何秋點點頭:“挺好的,老人家的心思,一下子就轉移到孩子身上了,家裡的破事也冇有時間去想了。”
何冰支吾說:“嶽母什麼時候到?我去車站接她。”
白苗不停的流著淚:“何冰,我媽來了,我就放心了。”
何冰拍拍白苗:“是啊,一家人在一起就好。隻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習慣我們這邊的生活。”
白苗哽嚥著說:“能習慣的,能習慣的。”
白苗太懂那種壓抑的日子了,兩人明明很厭惡,還要在一個空間裡待著,那種窒息感,白苗一輩子都冇有忘記。
何秋說:“李俊軍,明天我們把二樓的房子收拾一下,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
李俊軍賊兮兮的說:“我住二樓啊,一樓套間給阿姨住啊。”
何秋和何冰異口同聲反對,還冇有結婚,萬一半夜跑何秋房間去怎麼辦?還是留點距離吧。
白苗笑道:“一樓是要給你們結婚用的,我媽就住二樓,省得以後搬來搬去的。”
很完美的理由,李俊軍也不做聲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李俊軍起床就幫著何秋收拾房間了。
李俊軍說:“把房間收拾出來,明天就要上班了,我也不能天天來看你了,你得照顧好自己。”
何秋看著李俊軍:“你的意思是,你不在我家,我就照顧不好自己了。”
李俊軍滿臉擔憂:“我就怕你寫進小說,深陷其中出不來。小秋,每天最多就寫一萬字,然後到處看看,緩解一下情緒。”
何秋停下手裡的活:“馬上就要寫到童婉若被拐賣的環節了,真有點不敢下筆。唉。。。。”
李俊軍舉著一雙臟手:“我就怕你把自己代入進去。
童婉若的人生,彆說你了,我一個大男人,聽了都唏噓不已。明天上班了,我到處轉轉,看看其他村子裡,有冇有被拐賣婦女的現象。”
何秋問道:“你說,是不是也有很多拐賣孩子的?”
李俊軍說道:“肯定有,隻是我還冇有遇到過。在八九年代,拐賣現象最多,現在到處有攝像頭,好一點,依然有。這是一個冇有被重視的群體,如果你的小說,能推動老百姓的關注,也是一件好事啊。”
何秋嘟著嘴:“還不知道能不能發,陳多多不敢簽約,怕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