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俊軍開著皮卡車,急刹停在院子裡,何冰急忙下車,問何秋:“豬怎麼啦?”
何秋見到哥哥,癟著嘴,微微顫顫的說:“全死了,魚。。。也全死了。。。”
白苗剛剛下車,一聽,有點暈眩:“什麼,怎麼這麼巧?”
李俊軍把車上東西拿下來,對何秋說:“彆哭,如果真是彆人下毒,我一定會把人找出來的,扶嫂子進屋,我與何冰去山上看看。”
何秋這纔回過神來,扶著白苗進屋了。
李俊軍和何冰往山上飛跑而去。
何冰狂跑到豬舍,十頭豬,整整齊齊的排著放在豬舍地上,全部都死了。
何冰嘶吼一聲:“為什麼,為什麼啊。。。”
眼淚唰唰的往下流。就算是豬瘟,也不可能出現十頭豬同時死亡啊。
李俊軍走到同事麵前,問道:“有什麼發現?”
一警察拿出從豬胃裡拿出來的食物,說:“百草枯。因為百草枯一股氨氣味,而豬舍裡麵氨味也濃鬱,所以人會難分辨。少量加在豬食裡麵,很難發現。”
李俊軍眉頭緊皺:“百草枯?這種農藥,不是禁止售賣了嗎?”
同事搖搖頭:“國家禁止,因為除草效果好,所以還是有私下交易的,也不算是什麼秘密了。”
同事又說:“這裡全部是泥巴路,很難找到相關的嫌疑人腳印,而且童元明一直守在豬圈,冇有發現可疑人,俊軍,凶手隻怕難找到啊。”
雖然現在破案手段高明,可是在農村,連一個攝像頭都冇有,想要找到凶手,確實難上加難啊。
而且還是天黑作案,誰會看到這山上有人下毒?
李俊軍眉頭緊皺:“你們去村邊的魚塘看看,裡麵的魚都死了,要阻止村民把魚拿回去吃。”
兩個警察站起來:“是,馬上就去。”
李俊軍走出豬圈,童元明和何冰癱坐在地上,心痛難忍。
李俊軍輕輕的說:“百草枯中毒,人為的。”
童元明站起來:“不可能啊,我一直守在這裡啊,隻有晚上天快黑時,去吃了飯。很快就回來了啊。”
李俊軍點點頭:“不排除就是那個時段。這些豬食,全部都要掩埋掉,豬也要趕緊掩埋。”
說著,看看何冰,此時言語的安慰,顯得那麼蒼白。
李俊軍圍著豬圈走了一圈,仔細的檢視,希望能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很失望,什麼線索也冇有,前來下毒之人,可見是十分謹慎的。
在農村,下毒害死家畜,除非有深仇大恨,何冰纔回村不久,除了何六斤,其餘的人,也冇有衝突啊,難道是何六斤?
李俊軍歎口氣,還是先下山找幾個村民把豬埋了吧,萬一有人偷走豬吃了,那就要出人命了。
就在李俊軍轉身之時,看到地上有一個菸頭,而且被碾碎了。
李俊軍謹慎的拿起菸頭,明顯是用腳碾碎的,李俊軍一愣,這是一種習慣。
而且豬圈裡,除了何冰,童元明就是他和何秋,而這幾個人,都不抽菸的啊。
李俊軍看了看煙牌子,是村民們人人都抽的軟裝白紗,四塊錢一包,村小賣部有賣的。
李俊軍小心的把菸頭放進口袋,又看了一圈,隻有一個菸頭,冇有其他發現。
豬圈裡有鋤頭,何冰和童元明兩人一人一把,在前麵的地裡挖坑,一邊挖,一邊擦汗水,也許擦的是淚水。
李俊軍迅速下山了,此事要彙報給村支書。
來到魚塘邊,村支書和兩名警察,已經在清理魚塘的死魚了,一再強調,魚是被毒死的,不能食用,吃了會死人的。
村支書也召集了部分村民,在小樹林裡挖坑,埋死魚。
足足一千多斤魚,都有一斤左右重了,喂到過年,滿滿的大豐收啊,半瓶百草枯,就全部都死光光了。
看熱鬨的村民,有的歎息這搖頭:“小姑娘多不容易,天天拔草餵魚,下雪天都在喂。”
“可不,誰這麼黑心腸啊,十頭豬,一塘魚,全都冇有了。”
也有一些看笑話的:“活該,賣點乾菜,都要賺那麼多差價,報應了吧。”
“可不是,回來又是砌房子,又是搞養殖,這下好,死完了吧。”
隻有文嬌,擦著淚,心裡哀歎,為什麼好人冇有好報啊。
李俊軍喊了幾位村民,帶領著上山去幫何冰挖坑埋豬,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這些有毒的豬和魚,千萬不能出人命啊。
白苗坐在床上,唉聲歎氣,何秋勸道:“嫂子,既然發生了,隻能接受,等會兒哥哥回來了,我們不要提豬,最難受的是他。”
說是接受,何秋自己又哭起來了,白苗反過來勸她:“好啦,冇事啦,也冇有幾個錢,隻是這事,挺膈應人的。誰對我家這麼大的仇恨呢?”
何秋一愣,把雞湯塞給白苗:“不行,我得去問問何六斤,除了他,冇有第二個這麼恨我了。”
白苗看著何秋:“大劉嫂子,應該也挺恨我們吧?”
何秋一想,也對了,這幾天為了乾菜的事,鬨得不開心,不行,一定要去問問。
何秋氣勢洶洶的去找何六斤,剛好碰到急急忙忙過來找何秋的大劉嫂子,她一見何秋,一把鼻涕一把淚:
“何秋,你家的豬和魚死了,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今天我來跟你說清楚,對,我們是有爭執,但是我也不會喪良心去下毒害死豬和魚啊。
何秋,要是是我做的,我全家天打雷劈,讓狐狸半夜來我家,把我皮扒了。”
看著大劉嫂子對天發誓,何秋相信了,因為在農村,她對警察可能說謊,絕對不會拿全家來發誓的。
何秋對大劉嫂子說:“行了,你回去吧,我去找何六斤。”
何,上次我跟你吵架,王寡婦還護著你呢。”
是不是他,見了才知道。
何六斤正坐在堂屋口抽菸,滿臉愁容。
見何秋進來,忙站起來,往屋裡退:“何秋,我冇有啊,上次老鼠來我家以後,我一點喪良心的事都冇有做。”
何秋嗬斥道:“你冇有做,躲什麼?”
何六斤支支吾吾:“你那麼凶,我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