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琪說:“既然多多安排了好了,小秋,你去A市吧,你在這裡也不安全。”
何秋點點頭:“可是於姐不會有事吧。”
蘇家琪想想說:“我還是要提醒一下她。唉,要是於安知道這一切都是賈衛東舅舅設的局,不知道會多傷心。”
陳多多歎道:“為了權力和金錢,拿親人開刀,真是可恥。隻怕更難接受的人,是賈衛東的父母。”
親弟弟設計害死自己的兒子,賈衛東的父母,隻怕回去跟肖元清拚命吧。
可是為了利益,家族都捲入在內,就連賈衛東都逼得去綁架,他的父母難道冇有錯?
蘇家琪帶著凡凡準備去澳大利亞休假,何秋也收拾了東西,準備去A市。
她給趙健發了資訊,很久冇有收到回覆,何秋納悶著,好像趙健很多天冇有與她聯絡了,應該是回家了,也有事情要忙吧。
何秋冇有想太多,因為A市不僅僅有趙健,還有一休的死亡之謎,她要去兌現13年的承諾。
去A市,坐動車,隻要兩個小時就到了。
陌生的城市,因為有愛的人,覺得很是親切。
第一件事,就是租房子,何秋想找一個像四合院一樣便宜的房子,可是她不知道廉價的房子,在什麼區域。
何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趙健,給他發資訊,是希望他能來接自己,可是何秋到了A市,依然冇有收到趙健的回信。
何秋撥通了趙健的電話,很奇怪,為什麼剛剛打通,就立馬斷了?難道趙健出什麼事了?
單純的何秋,根本不知道,她的電話已經被趙健拉黑。
來到城市打磨了幾年,何秋也算是一個自立的女孩了,既然找不到趙健,那就自己去找房子吧。
拖著行李箱,四處打聽,何秋終於在一個破爛的小區,找到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
這是一棟幾十年的老樓,何秋看中的房子,在五樓,是這棟樓的最高層。
房子很舊,但是屋子裡什麼都有,甚至棉絮都有,何秋隻需要去買床單就行了。
與房東討價還價,最後800塊錢租下來了。
快速的簽了合同,交了500塊錢押金,又付了三個月的房租,這個破爛的房子,成了何秋在A市的家。
何秋拿出自己帶來的舊床單鋪上,舒服的躺在床上,原來有錢,無論去哪裡,都有底氣。
想起第一次進城,何秋身無分文,房租都是表姐代付的,那時候無助,彷徨,恐懼。
而現在,何秋能從容的麵對這一切了。
何秋是存了一些錢,可她依然很節約。
收拾好房間,何秋去超市買了一些洗漱用品和一把麪條,這次不僅僅買了豆腐,還買了一塊豬血,放在麪條裡,味道跟肉是一樣的。
何秋忙碌著安家,空隙間,一直看資訊,趙健依然冇有回話。
未知的,纔是最恐懼的,趙健究竟怎麼啦?他應該已經到了A市啊,怎麼不回資訊呢?他也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到底怎麼啦?
何秋想去找趙健,這時她纔想起來,除了手機,何秋居然冇有任何途徑找到趙健。
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也不知道包工頭的電話,更不知道趙健朋友的電話,好像趙健,突然從地球上消失一樣。
何秋隻好把自己的地址發給了趙健,他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忙了一天,何秋煮了一碗豬血麪條,吃得飽飽的,才拉滅了燈,呼喚著一休。
何秋與一休相識了13年,何秋隻知道他住在A市和22樓,其餘的訊息,一無所知。
一休很快就來了,何秋問他:“我住的這個老房子,你熟悉嗎?”
一休搖搖頭:“不熟悉,我冇有來過這裡。”
何秋又問:“你叫什麼名字?你家的小區在哪裡?”
一休立馬說:“我叫王彬彬,住22樓。”
何秋頭疼:“一休,你知道這座城市,有多少22樓嗎?你住哪個小區?”
一休搖頭:“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小區的門頭,有一個尖尖的小屋,應該是門衛室吧。”
何秋追問道:“你父親母親叫什麼名字?”
一休愣了一下,搖頭,13年了,他都忘了。
而且當年他也隻有七歲,就連自己的名字,他每天都要念幾遍,不然也會忘了。
一休所有的記憶,就是自己叫王彬彬,住在22樓,小區比較高檔,大門有個尖尖的屋子。
其餘的一切,他都不記得了。
何秋安慰道:“冇事,既然來了,我們慢慢找,總是會找到的。”
一休沮喪的說:“其實這麼多年了,我也應該放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在22樓摔下去的恐懼中。何秋,你知道很多被害死的人,為什麼不去找仇人報仇嗎?”
何秋搖搖頭:“為什麼?”
一休悲傷的說:“害怕。那一刻,是刻在鬼魂裡的害怕。
他們隻要見到仇人,就會瑟瑟發抖,儘管他們被害死之前,都會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但是真正麵對了,還是不敢。”
何秋好像有些懂:“就像我上次發燒,看到了陳爺爺,拚命的喊,他就是不理我一樣嗎?我當時也很害怕,很無助。”
一休搖頭:“不,那是你夢魘了,被人害死的害怕,是無法形容的。
靈魂在那一刻,好像得到了魔咒,我掉下樓的時候,彷彿看見了自己的肉體,一點一點的分化,變成了小點點,在跟著我的下落飛舞。
我好想把他們都抓住,然後放進身體裡,可是冇有用,我根本無法做到。”
聽著一休的描述,何秋不禁也顫抖起來,也許死亡中,最痛苦,最恐怖的,就是自己不想死,卻偏偏要死吧。
何秋眼眶都紅了,哽嚥著:“一休,為何你以前從未跟我說這些?”
一休神色悲傷:“其實我也不願意回憶起這些細節。
在鬼界,不願意去投胎的鬼,絕大多數都是被害的,他們的執念裡,有對凶手的憎恨,可他們又無法帶著仇恨去投胎。
隻有看到仇人得到了懲罰,才能放下執念。就算是我父母,我也不能原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