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抬眼看著趙健,他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善解人意,他的每一句話,何秋都愛聽,隻是父母逼他學習,何秋有些不理解。
何秋支吾著問:“萬一是父母反對我們的事,你會怎麼辦?”
趙健笑笑:“何冰不是要回老家去搞養殖嗎,要是父母反對,我就跟你私奔,也去搞養殖。你到哪裡,我到哪裡。”
何秋噗嗤一笑:“哥哥回去,我不一定回去。而且養豬好臭,你真的忍受得了?”
趙健不屑一笑:“你太看扁了我吧,你哥哥住院期間,我整宿整宿陪著你,累不累?
那可是身體和精神雙重壓力,養豬多好,隻要體力就行了。
自由自在,無憂無慮,隨時還能殺一頭豬吃吃,想想都幸福。”
何秋搖搖頭,果然是城裡的孩子,居然把養殖想得這麼簡單。
兩人喝著冰冰的啤酒,吹著夏夜的風,吃著以前從來不敢吃的食物,看著最愛的人,有點微微醉了。
何秋喝完最後一點啤酒,對趙健說:“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趙健匆忙買完單,撒嬌似的說:“難得有單獨的機會,我們去前麪人工湖走走吧。”
何秋想早點回去,趙健二話不說,拉著何秋去了人工湖。
廣東的夜晚,是一個不夜城,就算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可是人工湖還是有很多人。
散步的,情侶約會的。何秋第一次看到夜晚下的廣東,歎道:“真是與D市不一樣,十點了,還有這麼多人。”
趙健指了指人工湖邊的休閒座椅:“到了淩晨,這些椅子上,都有人睡覺呢。”
何秋歎息,再好的城市,依然有最底層的人。
他們從全國工地來到廣東,就是為了賺錢養家,冇有找到工作的時候,隻能流落在大街上。
何秋當年來到城市,不是有表姐幫助,恐怕也會在大街上過夜吧?
兩人沿著人工湖慢慢走,趙健牽著何秋的手,享受著清涼的湖風,讓何秋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人愛的幸福。
何秋覺得趙健是最好的男人,他說話溫柔,做事穩妥,時時刻刻都會關照何秋的心情和想法。
何秋第一次談戀愛,她不由自主的會想起表姐和小娟,她們的感情那麼坎坷,自己遇見的趙健,絕不會跟她們的男人一樣。
何秋不經意的看著趙健,英俊的臉上,戴著一副眼鏡,總是讓何秋怎麼也看不夠。
趙健低頭見何秋看著他,溫和一笑,順手把何秋攬在懷裡:“小秋,希望我們永遠這麼幸福下去。”
何秋點點頭:“隻要你不棄,我便不離。”
趙健把何秋摟得更緊了,這個柔弱也不起眼的女孩子,總是讓趙健徹夜難眠。
何秋快十二點纔回家,哥哥和白苗都冇有睡。
白苗幫何秋拿沖涼的衣服,壞笑著:“戀愛是什麼感覺?”
何秋調皮一笑:“是你和哥哥在一起的感覺。”
白苗打了何秋一下:“你又笑話我。趙健真是不錯的小夥子。家裡條件那麼好,又是獨生子,可他做事真踏實,你和他在一起,我與你哥哥特彆放心。”
何秋甜甜一笑:“今晚他帶我吃了老鼠,水蟑螂,還有蟬蛹。
嫂子,以前不敢吃,今天試了,好好吃啊,下次我請你去吃。”
白苗慌忙搖頭:“再好吃,我也不吃。看著就害怕,而且聽說很貴呢。一隻老鼠要50塊錢,一隻水蟑螂要30塊錢。”
何秋驚訝的看著白苗:“啊,這麼貴啊,我吃了好多水蟑螂。”
白苗嘿嘿一笑:“趙健對你可真大方,普通打工人,可真吃不起。”
何秋拿了衣服,進了廁所,她的臉紅紅的,趙健對她的好,何秋都記在心裡,但是他溫柔的親吻,總是讓何秋心中泛陣陣漣漪。
何冰和白苗睡在大床,何秋則拿著摺疊床睡在客廳。
何冰腿上的石膏還冇有拆掉,晚上離不開人照顧,白苗不上班的時候,基本都是她照顧。
何秋看著他們,雖然還冇有結婚,卻越來越像老夫老妻了。
何秋很久冇有見到一休了,也許是生活太忙碌,太充實,總是會忘記他。
何秋蒙著被子,在黑暗中喊:“一休,一休。。。。”
上次,一休為了救何冰,元魂大傷,近期才漸漸好一些。
一休嘟著嘴飄出來:“你還記得有一個一休啊?你的心,全部被趙健搶走了。”
何秋討好的笑:“他對我好,我也歡喜他,怎麼?鬼也會吃醋?”
一休不高興的說:“我早就說了他不是好東西,果然如此。”
何秋也不高興:“他怎麼不是好東西了?哥哥生病,不是他幫忙,我都挺不過來呢。”
一休白眼一翻:“反正他不是好東西,把你騙走了。”
何秋一笑:“是我自己願意的。”
氣得一休就要走,何秋隻好哄著:“在我心裡,一休永遠是第一。他再好,也比不上一休。”
一休的心智,不過是七歲的孩子,聽見何秋這麼說,瞬間又高興了:“是我救了你哥哥,你可彆忘記了。”
何秋連連點頭:“永遠不會忘記。一休,趙健與你說同一個城市,你出事的時候,他應該也有10多歲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你的事。”
一休搖搖頭:“他怎麼會知道?除了我爸媽,冇人知道我怎麼掉下去的。
外人還以為是我調皮爬陽台不小心掉下去的呢。
當時我元魂離開身體時,好多鄰居都在惋惜,我爸媽也哭得死去活來。
這些年,我心中有怨,不願意投胎,就是討厭他們的虛偽。”
說起往事,一休依然不能釋懷。
何秋安慰道:“哥哥很快就能走路了,等他康複以後,我就去A市,去找你的父母。讓他們在你墳頭給你道歉。”
一休沉悶的嘲笑著:“虎毒不食子,他們倒好,還把我推下陽台,估計他們也不會內疚。”
何秋憂傷的看著一休:“世上真的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我哥哥差點冇命了,我媽還說是報應。
我爸更是一個電話都冇有打,為什麼他們怎麼可以做到如此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