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拉著趙健來到了一個餐館,叫了一桌子菜,又拿了一瓶白酒。
趙健看著滿桌菜,不滿的說:“舅舅,兩個人哪裡吃得了這麼多?”
包工頭瞪了一眼趙健:“吃不了就倒掉。”趙健嘲諷道:“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對何冰那麼小氣,對自己倒是大方。”
包工頭給趙健倒滿酒說:“是,我是萬惡的資本家,何冰是可憐的小白菜。”
倒滿酒以後,包工頭舉杯:“趙健,來,走一個。”
有話要談之前,一般都是先喝幾杯酒,談起來才暢快。
趙健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太辣了,喝不了。”
包工頭一飲而儘:“熊樣,一杯酒都喝不下去。”
酒也喝了,包工頭話題到了正事上:“你是不是與何冰的妹妹好上了。”
趙健不屑的看了一眼包工頭:“我的事,你彆管。”
包工頭歎道:“你小子,就是不聽我的,雖然我對工人是刻薄了一點,可是我對你,還能害你嗎?
何秋這女子,確實不錯,有股韌勁,接人待物也有分寸,可是趙健,你們真的不合適。”
趙健吃著菜,他無所謂舅舅怎麼說,因為他的心,全部都在何秋身上。
包工頭苦口婆心:“如果你是我兒子,這麼好的姑娘,二話不說,明天就讓你們結婚。
可是趙健,你不是包工頭的兒子啊,你是市委書記的兒子啊。
你爸讓你跟著我,也不過是一兩年的事,你終究還是乾大事業的。”
趙健喃喃道:“我冇有什麼大事業,如果何秋回老家去,我也跟著去,她餵豬養魚,我也去餵豬養魚,隻要和她在一起,我乾什麼都願意。”
包工頭愣愣的看著趙健,好想一巴掌過去,可是市委書記的兒子,打不得啊,包工頭悶頭又喝了一杯酒。
冷笑道:“趙健,你理想的愛情,莫不過就是現在這種狀態吧。
可惜過日子不是理想,你娶一個做保姆的女子當老婆,你媽肯定會氣得從18層樓跳下去。
你懂什麼叫門當戶對嗎?如果你執意而行,何秋以後有數不清的羞辱,你不是在愛她,在傷害她。”
趙健無動於衷:“你們乾什麼都有目的,我冇有,我隻愛何秋,我隻想跟她在一起。”
包工頭嘿嘿冷笑:“行,該說的舅舅都說了,我也隻能幫到這裡了。
等你媽找上門來,你也彆怪我冇有提醒你。
趙健,彆說你喜歡何秋,舅舅也喜歡這種清純的女子,你冇有本事娶回家的話,就隻會傷害她,等著看吧。”
趙健悶了一口酒,他覺得父母是愛自己的,婚姻應該由他自己做主,彆說舅舅了,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能改變主意,他就是隻愛何秋。
然而,現實麵前,你的愛情一毛不值。
舅甥倆一杯一杯的喝,喝得開始稱兄道弟了。
包工頭一手搭在趙健的肩上:“老弟啊,老兄也有初戀,也有意難平,唉,那種感覺我懂,可惜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換了現在,我輕輕鬆鬆就能娶回來。
但是她現在有了家,有了愛人。。。。”
趙健滿臉通紅的看著包工頭:“你就是一個慫貨,等著看吧,我一定會娶何秋的。”
包工頭搖搖晃晃:“好,小子,來,喝一個,祝你心想事成。
老兄冇有本事拋棄一切娶她,希望你可以做到。”
趙健舉起杯子:“喝,祝我們明天更美好。”
這一頓酒,喝得暢快淋漓。
第二天何冰出院,何秋等著趙健來辦手續,左等右等,平日早早就來的趙健,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就遲到了?
實在等不及了,何秋給趙健打了一個電話。
昨夜醉酒,趙健還睡得跟豬一樣,接到何秋的電話,嚇得趕緊爬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小秋,我馬上就來。”
喝酒真的是誤事啊。
趙健匆匆忙忙趕到醫院,拿著繳費單去辦了出院手續,再用醫院的輪椅,把何冰抱到了車上。
何秋和白苗大包小包的拿著,終於離開了醫院,整整半年時間啊,痛苦,擔憂和煎熬,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何秋一輩子也不想再來醫院了。
何秋見了趙健,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但是什麼也冇有問。
何秋也猜想到了,應該是包工頭找他喝酒去了,昨天趙健那麼維護何冰,包工頭那種老江湖,他怎麼會不明白其中意義?
回到出租屋,把何冰安排到床上以後,何秋讓白苗陪著哥哥,自己則和趙健去了廚房。
趙健主廚,何秋打下手。何秋不經意的問道:“你舅舅應該很反對我們在一起吧。”
趙健驚訝的看著何秋:“你怎麼知道的。”
何秋笑笑:“你家境那麼好,而我如汙泥中的草,換我也不會同意。”
趙健抓住何秋說:“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是淤泥中的蓮花,一塵不染。
小秋,隻要你不離開我,我便永遠不會離開你。”
何秋看著趙健清澈的眼神:“趙健,你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你不離,我便不棄。”
趙健擁住何秋:“說好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何秋認識肖元清,也知道宋陽,他們都是社會的精英,可是他們的眼裡,隻有汙穢的勢力。
趙健應該家境也不錯,可是他清純的見底,毫無心機,還那麼溫柔,善良,這樣的男子,何秋怎麼會放棄呢。
她要好好愛他,趙健值得她愛,在醫院的半年裡,不是趙健相守相伴,何秋恐怕早就瘋了。
何秋感恩趙健為她做的每一件事,隻有在困苦中,才能看到真情。
兩人都表露了對愛情的堅定,一掃所有的擔憂,愉快的開始做飯。
何秋把所有的菜都洗好,還不肯走,就站在趙健身邊,他需要什麼,何秋就給他拿什麼。
好像有點多餘,但是何秋和趙健都喜歡這種多餘。
而臥室裡,白苗附在何冰的臂彎裡,儘情的呼吸著他的氣息:“何冰,我們結婚吧。”
何冰愣了一下:“不行,房子還冇有蓋呢。等我休養好了,拿了補償金,我們回去蓋房子,結婚。”
白苗眼淚汪汪的看著何冰:“冇有房子,我也願意結婚。”